无尽寒冬:我的营地无限升级 - 第636章 特殊的税收制度,比武与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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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6章 特殊的税收制度,比武与反对
    陇西历169年,十一月初十虎阳城採猎司分部,议事大殿。
    殿內共计有十九人,正主次分明的端坐两侧。
    上方主位,是面无表情的採猎司司长董贺文;其左右两侧往下首位,分別是刘青和赵寒两位副司长;再往下则是採猎司四大管事,以及十二位大主事。
    殿內此刻的气氛,显然不怎么好。
    面无表情的董贺文,就是最强的信號,下方左右两侧所有人全都神色紧绷,不敢发出丝毫声音,整座大殿鸦雀无声,气氛压抑沉闷到了极点。
    “都不说话,不说话就能搪塞过去吗?”
    最终还是董贺文打破了沉寂,他略带冷笑的反问了一句后,继续道:“离年关只不到两个月,虎阳城今年前十个月的税收总额,只有2392万两,不光在四城里排最后,且离第三名的白洛城还差著180万两,接下来两个月,要是还继续维持现状,那咱们虎阳就是连续三年垫底了,有什么后果,你们心里都清楚!”
    董贺文话音落下,殿內所有人呼吸都微微一滯。
    东原镇下辖四座大城,採猎司规定,每年税收倒一的大城,来年税赋上调三个点;连续三年倒一,第四年直接上调十个点。
    按说这样的制度,一听就不合理,毕竟四个城池,无论怎么比都会有最后一名,这样无休止的上调税赋额度,总有一天会高到所有人都无法接受的程度,隨之而来的民生调敝、百姓困苦自是无法避免的。
    这项制度之所以能在东原镇运转,最大的原因就是其颁布时间不长,从陇西历150年元月正式施行至今,总共也才歷时19年。
    虽只有短短19年,但不得不说,这个税收排名的制度给东原镇带来的转变,堪称是翻天覆地。
    陇西历149年,东原镇人口98万,四城税收总额为3392万两白银;到第二年也就是排名制度施行的头年,税收总额立刻上升了5个点,共计有3550多万两。
    再往后这十八年,四城你追我赶,税额屡创新高,到陇西历168年,也就是去年,四城的税收总额竟增至1.3亿两之多,是149年的四倍还不止。
    税收的基础是疆域跟人口,如此惊人的增幅背后,是四座大城在这项税收排名制度的激励下,绞尽脑汁的配合镇城扩张,兼併其他营地的人口与疆域,占领更多的资源地————
    截止到去年末,採猎司总部盘点,全东原镇人口已经突破了270万,是149年的三倍:
    四城疆域向外扩张的规模大体也在三倍以上。
    陇西历150年,当採猎司总部一把手,镇首褚玉河颁布这项制度时,大家全都在怨声载道,四城甚至闹出了不小的反抗浪潮,谁也没有想到短短十九年,这项制度竟给东原镇,带来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税收总额的倍增,反映出了东原镇这二十年间跨越式的惊人发展,无论是权贵还是普通百姓,修炼资源供给越来越充足,平均修为不断上升,生活质量也水涨船高,镇城及下辖四城规模越来越大,规格也越来越高,全镇上上下下所有人都精气神十足,儼然一副欣欣向荣的盛世图景。
    “物极必反,盛极必衰!”
    大殿靠后排的区域,採猎司十二主事之一的朱广权正低著头,回想起排名制度给东原镇带来的一切,脑海里突然冒出了这八个字,心中轻轻一嘆。
    君以此兴,必以此亡。
    税收排名制度的好处是让四城互相竞爭,激起下面人的开拓扩张欲望,镇城只需在背后提供武力支持,就能坐收更多人口和领土,得到更丰厚的税收;
    但它的缺陷也很明显,四城长期竞爭,且因税收排名与各自利益深度捆绑,大家对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看的就越来越重要,像越界盗採,跨区狩猎,但凡发生这样的事,都会闹出不小的风波,时间一长,相互关係难免就越来越紧张。
    当然,镇城只要及时插手,这个缺陷並不难解决,而作为所有税收的最终去处,东原镇城毫无疑问能长期保持对其余四座大城的武力与財力双重碾压,只要有这个优势,介入摆平他们之间的矛盾,自然不难。
    但第二个缺陷制度上限,就没那么容易解决了。
    没错,这个税收排名竞爭,是有上限的!
    疆域扩张,人口兼併,在上升期的时候,一切竞爭带来的负面影响,都可以用发展来掩盖,大家的日子总归是越来越好了,那有些矛盾也可以压下去,保持斗而不破的局面,你好我也好。
    但等疆域扩张到了极限,人口增长速度大幅放缓,也就是在有限的空间內,镇城的发展陷入瓶颈,接近上限,整体步入平缓期甚至是停滯期的时候,这些问题都再也掩饰不住了。
    疆域没法扩张;资源地就这几块;人口就这么多;实力提升也相对变慢了,可大家都不想垫底,毕竟垫底就意味著来年税额指標上升,压力会更大。
    那不想垫底,能怎么办?
    两个办法,一是跨区域获取更多的资源;一是给治下百姓继续增压,也就是调高税收比例。
    前者会不断激化扩大四城之间的內部矛盾,甚至还会引发与其他镇的外部矛盾:后者会影响民生,让治下百姓怨声载道,所以两种方式其实都是在踩钢丝,只会让矛盾积压的越来越多,且越来越深。
    可不踩也不行,因为一旦排名垫底,来年该地的税赋压力就会更大,而且因为有其余三座城作对比,百姓的愤怒情绪会更严重。
    其实到这里,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税收排名制度走到今天,已经不合时宜了,它带来的问题越来越多,且到了不得不解决的时候,东原镇急需一场变革,或者直白点说,需要一项更加合理的税收激励制度,来彻底取代它。
    可世人皆知,变革从来就没有简单的!
    税收排名制度在东原镇已经运行了快二十年,且不提其最大的获益方採猎司,就是镇城乃至四座大城的高层权贵们,也一样从中获益匪浅,毕竟受剥削的,始终都是下层百姓。
    要变革,要取缔排名制度,他们怎么可能同意?
    先不提这个,首先常年在税收排名中稳居第一第二的山山跟淮阳两城,上到城主以採猎司,下到普通百姓就全都不愿意。
    事实上,最早呼吁变革的,就是虎阳城。
    原因很简单,虎阳城已经连续两年垫底了,眼看著税赋压力越来越大,虎阳治下的三十多个村落,都有点顶不住了,百姓们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牴触情绪不断加重,当然都要想办法了。
    只可惜,连续两年税赋垫底的虎阳城,在上面本就没什么话语权,何况呼吁变革本就是以下克上之举,对这些声音,城中高层都是能压则压,根本不敢让声浪扩大,生怕传到了镇城那边,引起高层怪罪。
    “采税十抽四,猎税十抽五,商税十抽六,三者几乎都到了极限,很多村子都维持不下去了,资源稍微贫瘠点的村落,已经要解散了,这两年,城里卖身为奴的越来越多,再继续增税,只怕要激起民变————”
    朱广权微微一嘆,他身为朱氏家主,同时又是採猎司主事之一,算是妥妥的虎阳城权贵,作为税收排名制度的最大受益群体,按说他不该去想这些。
    可除这些身份以外,他还有一个东原人的身份,朱氏先祖,也就是他的爷爷朱光和,很早就追隨在领主范天遥身边了,可以说朱氏的崛起,与领主范氏乃至整个东原镇的发展脱不开关係,即便不提忠心,两者休戚与共的关係也是实打实的。
    他是打心眼底里,期盼著东原镇能越来越好的。
    眼下虎阳乃至整个东原镇的情况,朱广权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有时想过,若是自己来掌权,必定会採取铁腕手段推进这场变革,因为他看的很清楚,这项税收排名制度,马上就要成为东原镇的致乱之源了。
    可惜人微言轻,他一个小小的採猎司主事,再担心也没用,都不要说镇城的核心高层,就是眼前的司长董贺文,他都很难搭上话,更別说提意见了。
    而且,这也不是提意见的事!
    司长董贺文,两位副司长,在座的其他主事,还有上面的高层,甚至是虎阳城城主董清山,难道全都比他傻?他能看出来的问题,这些人就看不出来?
    都是在装傻罢了!
    朱广权想到这儿,眸光微闪,將脑海里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全给压了下去,学其他人一样继续低著头,听司长董贺文继续说。
    可听著听著,他脸色就有点不对劲了。
    董贺文刚才已经说了,今年前十个月虎阳城的总税额为2392万两,离第三名的白洛城还差180万两,继续维持现状,今年的排名肯定还是最后,这样连续三年垫底,来年税额指標就要上调百分之十,这对本就不富裕的虎阳城来说,无疑更雪上加霜。
    所以,这最后两个月,必须要想尽一切办法,將税额再往上冲一衝,今年绝对不能垫底。
    办法只有两个,刚刚就已经说了。
    恰巧,董贺文这时也图穷匕见了。
    “————跨区採猎是不行了,年关將至,各城对自家资源地都看得很紧,一旦被抓到就是大事,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增税。”
    果然,还是要增税!
    到这,朱广权脸色就已经不怎么好看了。
    虎阳城周边共有三十九个村落,每年徵税的就是他们这十二个主事,其中丰平、谷曲、大康三个村子,是由他来负责的。
    采税十抽四,猎税十抽五,商税十抽六,这其实已经比其他三个大城的税收指標要高了,现在董贺文,居然说还要继续往上加。
    他负责的三个村子,今年因为纳税已经闹出很多不愉快了,有不少家庭为了凑足税额,甚至都开始卖儿卖女了,再往上加,很多人怕是真要活不下去了。
    想到这,朱广权心头不由泛起一丝衝动,想要起身说些什么,可屁股挪了几下,终究还是没敢真动,不动声色的用余光扫了扫周围的其余十一个主事,他內心忍不住微微一嘆,还是放弃了开口。
    据他所知,其余主事负责的村落,情况比他好不到哪儿去,甚至有比他情况还要惨的。
    人家都坐得住,他何必要当这个出头鸟?
    然而,很多时候都是事与愿违的,朱广权这边才刚熄了开口的心思,更大的麻烦就找上来了。
    “税额指標差的太多,增个半成一成也没用,今年想不垫底,就必须要来一次狠的,我与两位副司长已经商议出了一个办法,现在正式宣布————”
    董贺文说到这顿了一下,然后扫了扫十二个主事,继续道:“最后这两个月的增税標准,就採取赌斗的方式决定,十二个主事各自在族中挑一个二十五岁以下的天才,进行一场持续五天的排位赛,最后决出十二人的名次,最后按名次来决定增税的標准。
    第一名,增税半成即可;第二第三名增税一成;第四到第八名增税两成;倒数四名,增税三成。”
    砰.
    董贺文一番话,不亚於在朱广权心中投下一颗炸弹。
    他只觉得脑海里砰的一声,差点坐不稳摔倒在地。
    这是增税,不是全部税额標准。
    本来的税额標准为采税十抽四,猎税十抽五,商税十抽六,增税半成的意思,就是采税四成半,猎税五成半,商税六成半。
    这还是拿了排位赛的第一名的待遇,按这样算,最后四名往后两个月的税额標准就是:采税七成,猎税八成,商税九成。
    这样的指標宣布下去,人家能同意?
    自己手底下三个村子的人,还能活么?
    “不行不行,直接加三成,太夸张了,这样的指標宣布下去,很多百姓都活不下去,我管的三个村子,只怕很多人都要来城里卖儿卖女了,还请司长三思!”
    朱广权瞬间脸就黑了,他直接就从椅子上站起来了。
    “这指標太高了,属下也万难从命!”
    “司长,要不还是均摊吧!”
    看到聂刑跟刘文虎两个主事也站起来提出反对,朱广权心里一点都不意外。
    同为虎阳城名门,各自族中子弟的情况,大家互相都是有了解的,二十五岁以下子弟比武,不出意外,他们三家是要垫底的,当然要站起来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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