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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0章 师子行
另一边。
“宋宴”在前方遁走的身形，似乎有些怪异。
这一点，殷川当然很快就发现了。
那身形的轮廓开始变得有些模糊虚幻，似是隔著一层流动的水幕。
而且以乎变得越来越淡。
殷川缓缓停下了身形。
他看著那身影忽然升高，然后如同泡影般微微荡漾起来。
一道破裂的轻响，身形消散在海风之中。
殷川沉默不语。
事到如今，他竟然已经不再觉得恼怒，反而开始反思起了自己的过失。
能够让蜃公如此重视的人族修士，果然没有那么简单。
凌厉杀招，诡异遁术，虚实神通。
狡诈的心智——
殷川回头望向来时的方向，心知此刻再回去探查，必定是浪费时间。
不如暂且回到螯宫附近，见见灵思公主再说。
蜃公告诉他，这个小子跟灵思公主在一处，他们应是见过的。
说不定，她会知道此人的一些线索。
於是殷川稍微辨別了方向，便化作一道遁光，离开了此地。
墟海某处，一道剑光疾驰而过。
这道剑光在墟海之中飞驰了好一阵子，才慢慢敛去，显化出了宋宴和小禾的身形。
“应该甩掉了吧？”
宋宴估摸著，对方应该是追不上来了，所以决定先停一停，决定一下去向。
小禾探头探脑，环顾了一圈海面：“咱们闷头跑了这么久，方向也是七拐八绕，他要是还能追上来——”
“別说嗷，”小宋止住了她的嘴巴：“別说那晦气的。”
不过，他要是还能追上来，宋宴也不准备再逃跑，那就跟他拼了。
那海妖的恢復能力虽然很强，但目前为止还没有展现出多么强大的杀伤手段。
主要是，小宋现在也不敢乱飞了。
飞得太东边有可能会进入虞渊的地界，那里到处都是海妖，他可不想自投罗网。
宋宴的方向感奇差无比，他並不知道自己刚刚遁逃的时候具体是往哪边飞的。
不要说回侠客岛，连来时路可能都已经找不到了。
他抬眼望了望天光，又看了看脚下的海流，最终还是放弃了寻找定位的念头。
宋宴对於迷路这种事，向来是没有什么担心的。
这会儿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哪儿，那妖族就更別想找著自己了。
不过保险起见，宋宴打算在这附近寻找一处无人的荒岛暂歇。
这段时间他的消耗不可谓不大，正需要稍作恢復修整。
顺便，也能让那个海妖有时间打道回府。
省得到时候自己往西回星溟，半道上跟那傢伙迎面撞个正著。
等到自己完全恢復，再径直往西回去，回到星溟海，也稳妥些。
於是二人慢慢往西，想要找个荒岛。
“也不知能否及时赶回侠客岛——”
宋宴心中有些感慨：“解忧阁恐怕要有第一笔无法完成的委託了。”
有这样一番变故在前，能否在三个月的时间之內，回到侠客岛很难说。
可是五个月之后，与九方赌馆馆主独孤仆约定的护送委託就会开始。
这批宝物的价值很高，所以按照双方之间的协议，宋宴需要提前空出足够的时间。
在委託开始前三个月，就要进驻九方馆在侠客岛准备好的洞府暂居。
这是为了確保委託启动时，人员齐整，万无一失。
“好在这协议对两方都有交代，”宋宴自我宽慰般地想著。
有了这个协议，三个月期限到的时候，一旦他像现在这样遭遇了突发状况找不到人，九方馆能够有足够的时间去联繫其他人。
不会影响到他们的正常需求。
解忧阁需要支付的赔偿，不过是笔不多不少的灵石，算作误工费和定金的抵扣。
若在平时，想到九方馆那令人心急眼热的丰厚报酬要白白损失掉，宋宴少不得要唉声嘆气好一阵子。
而且那其中还有关於“凰羽”的线索。
但是现在——
宋宴只想要知道，该怎样才能在蜃前辈的手下，保住自己的小命。
蜃老前辈！
你到底要干什么——
宋宴心中苦闷。
怎么说也是他老人家亲自接引的剑宗弟子，算是同门的后辈了，真捨得出手啊。
如今他对蜃前辈的境界修为，一无所知。
但有一点是可以明確的。
一旦自己落到他的手中，那么以现在自己的金丹境界，必死无疑。
就在他心中惆悵之际。
嗡——
府中金丹忽然隱约嗡鸣，昆吾余火和墟海之眼，竟然齐齐响动起来。
似乎在这附近，有什么东西在吸引著它们。
“嗯？什么情况？”
这附近有什么东西，能够吸引这两道灵源？
不会是陷阱吧？
讲实话的，这个念头从心底升起来的时候，小宋都觉得自己有些草木皆兵了。
这茫茫大海上哪会有人知道自己炼化过日月灵源，还专门提前在这埋伏自己。
过去看看去——
如果附近有岛屿，正好也能暂且歇一歇。
说起来这些日子在海上飞奔，真是出了不少洋相。
有时候飞著飞著就会冷不丁进入那种破碎的禁空领域，然后一头扎进海里开始游泳。
此刻，宋宴稍稍降下身形，贴著海面向某处飞去。
也不知飞了多久，原本平静的海面上，出现了变化。
前路渐渐开始多了许多禁制，禁空、防御等等都有。
还好，这些禁制大多破碎，对他这种金丹修士而言，影响有限。
大不了就是慢些，防御可以绕过，禁空则拿飞剑当做小船，漂一阵就是了。
隨著宋宴的行进，这些被破碎禁制变得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密集。
终於在某一剎那，宋宴感到自己穿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
旋即周遭的景象骤变。
天光扭曲折射，海水的顏色变得迷离，天空的云朵形状也显得怪异起来。
一股庞大而朦朧的力量笼罩了四周。
幻阵？
宋宴起先是心中一凛，但当他以观虚细细观察了片刻之后，反而放鬆了下来。
眼中有些讶异。
这与先前外面的那些破碎禁制都不一样，这“幻阵”不是人为设下的，它甚至不能称之为幻阵。
这是一片天然形成的海市蜃楼。
只不过，这海市蜃楼所笼罩的范围实在是太大了。
很难想像，在海上这样规模的虚幻景象，竟是自然诞生的——
海天相接处，群山连绵起伏、仙气繚绕。
山巔有琼楼玉宇，霞光万丈。
近处海面，偶有巨大的海兽幻影悠然游过。
甚至还能看到海市之中人影绰绰，大船小舟的繁华盛景。
宋宴並不畏惧这样的景象，反而踱步向前走去。
“自然当真是玄奇——”
这样歷经漫长岁月自然孕育出的奇观，可不是哪里都能瞧见的。
不过也好在是如此。
若是人为布置的幻阵，即便有观虚剑瞳和镜花水月剑意，想要破解也绝非易事。
不过即便如此，一人一妖，也还是在这些海市蜃楼的虚幻世界之中穿行了许久。
这其中的日月交替也是虚假的，所以宋宴也不知道具体过去了几日。
也许是一天，也许是数日。
眼前的景象逐渐晃动，他们终於走出了海市蜃楼。
海域上空旷安静，一座不大不小的岛屿出现在宋宴眼前。
它的轮廓被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
“上岛瞧瞧吧。”
外围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禁制，还有连绵的海市蜃楼作为屏障。
別说殷川了，恐怕元婴修士想要误打误撞找到这里，都难如登天。
起码在安全这一方面，是能够保障的。
一人一妖上了岛，先是小范围的寻摸了一阵。
此处没有方壶那样的雾气，宋宴的神识能够完全延展。
几番探查，便能够確定，偌大一座笼罩在海市蜃楼之下的洲岛，並没有修士和妖族的身影。
但是，却有人曾经在此处居住。
宋宴站在一处巨大的石壁之下，神念已经探查到了这里的一座洞府。
这洞府没有设下禁制，明明白白就在石壁之下敞开著。
他先是抬头望向石壁，上面写著两行诗。
也许是先前那位在此居住的前辈所刻下的。
“才骑白鹿过苍海，復跨青牛入洞天。”
这几个字，小禾倒是都认识。
“刚刚才骑著白鹿，渡过了苍茫的大海，又跨著青色的牛牛，进入了神仙居住的洞天。”
“是这意思不？”
宋宴大感意外，看了看小禾：“文化水平见长啊。”
“可不。”
宋宴看著这两句诗，沉吟了片刻。
神仙居住的洞天是说这里么？
虽然岛上的很多地方，宋宴还没有去探查过，不过在此前的见闻之中，並没有发现什么特別的宝物。
也许是说在很久很久之前，这里曾经有修士们居住吧？
他还是决定先去这个洞府看看，找找有没有什么前人的遗物。
通常来说，无论是暂居的洞府还是常住的洞府，修士都会在附近布下迷阵护阵之类的即便是经年之后，禁制失效了，也至少是掩人耳目，不易被人察觉。
但是面前这个，很明显就是洞府的主人在临走的时候，特意把所有东西都撤去了。
宋宴和小禾进入其中。
洞府很宽敞，但是里面什么也没有。
一面石墙上刻著许多小字，面前台子上，有个小巧的宝珠，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宋宴看著墙上的字，神色有些古怪。
“有缘人，见信好——”
这前辈还挺有礼貌的。
然而他正看著文字，面前的那颗小巧宝珠却忽然发出灵光。
把两人嚇了一跳。
这珠子竟然没坏？！
“有缘人，你好啊，是不是被我嚇了一大跳？”
这枚珠子，居然是留影珠——
宋宴和小禾面面相覷。
“本座师子行，正是这座洞府的主人。”
此人的虚影一袭白衣，虽然看不清面容，但从说话的声音听来，似乎含笑，十分开朗。
“你们也不用在这里寻找什么灵物，白费工夫。那些东西我自己有用，临走的时候，我都带走啦。”
“”一人一妖，一言不发。
不是，那你有啥影可留的啊？
“不过么，本座还真在这座岛上留下了一样东西。”
噢？
据这个叫做师子行的人所说，他的某位前辈，有一柄十分独特的飞剑。
那飞剑是以一阴一阳两道灵枝，交相环绕所生长而成。
这叫他十分羡慕。
这一趟他来东海，其实是雪意外，不过他迷失在大海之中的时候，还真让他寻到了阴阳共生的神木种线。
他在海中流浪寻找，发现就属这雪地方最適合种植。
所以就把那神木种在了这里。
但这神木生长的速度奇慢无比，起码得要四千年的时间夸能完全长成。
而他又有急事要离开，所以没有办法將之带走。
於是就把这东西当做礼物，送给来到这里的有缘亜了。
“什么树，要长四千年夸长成啊？”小禾有些疑惑。
“嗯——”宋宴脑线里转了一圈，这雪问题也触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
“不知道，一会儿去看看唄。”
不过，宋宴没有多么高兴，一方面，他不清楚那神木能用来做什么。
二来，按照这位师前辈的说法，他是差不多三千九仌年前在这里种下神木的。
即便真是四千年成熟，也还得再等一仌年之后。
別说这里，宋宴离开侠客岛二里地就已经找不著北了。
真等到那雪时候，他还能不能找回来这里都还是雪问题。
“別一会儿啊，反正他都说了，这个地方没有宝物，咱们现在就去看看吧。”
小禾以乎对那棵树很感兴趣。
“——”宋宴却没回答她，一財不发，向前走了几步，仔细打量著留影珠丕亜影的身形。
虽然这位前辈没有露脸，但这个说话的声音，说话的方式，他的道袍，还有——
那种玩世不恭的气质，让宋宴感觉很是熟悉。
脑海之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了一段剑道幻境的场景。
“小线，我看你骨骼惊奇，必定是剑修奇夸。”
“说不得，日后维护越国修仙界和平的重任，还要靠你哩！”
“怎么样，要不要拜我为师？”
声音、语调，一丌一样。
是將聂朝前辈引入剑道的那位白衣道亜。
“——宴宴？”
宋宴有些恍神，不知在想些什么，小禾叫了两声，他都没答应。
“宋宴！”
“啊——啊？怎么了？”
小禾仦著他的袖线，將他向外拽：“去看看那棵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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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宋宴”在前方遁走的身形，似乎有些怪异。
这一点，殷川当然很快就发现了。
那身形的轮廓开始变得有些模糊虚幻，似是隔著一层流动的水幕。
而且以乎变得越来越淡。
殷川缓缓停下了身形。
他看著那身影忽然升高，然后如同泡影般微微荡漾起来。
一道破裂的轻响，身形消散在海风之中。
殷川沉默不语。
事到如今，他竟然已经不再觉得恼怒，反而开始反思起了自己的过失。
能够让蜃公如此重视的人族修士，果然没有那么简单。
凌厉杀招，诡异遁术，虚实神通。
狡诈的心智——
殷川回头望向来时的方向，心知此刻再回去探查，必定是浪费时间。
不如暂且回到螯宫附近，见见灵思公主再说。
蜃公告诉他，这个小子跟灵思公主在一处，他们应是见过的。
说不定，她会知道此人的一些线索。
於是殷川稍微辨別了方向，便化作一道遁光，离开了此地。
墟海某处，一道剑光疾驰而过。
这道剑光在墟海之中飞驰了好一阵子，才慢慢敛去，显化出了宋宴和小禾的身形。
“应该甩掉了吧？”
宋宴估摸著，对方应该是追不上来了，所以决定先停一停，决定一下去向。
小禾探头探脑，环顾了一圈海面：“咱们闷头跑了这么久，方向也是七拐八绕，他要是还能追上来——”
“別说嗷，”小宋止住了她的嘴巴：“別说那晦气的。”
不过，他要是还能追上来，宋宴也不准备再逃跑，那就跟他拼了。
那海妖的恢復能力虽然很强，但目前为止还没有展现出多么强大的杀伤手段。
主要是，小宋现在也不敢乱飞了。
飞得太东边有可能会进入虞渊的地界，那里到处都是海妖，他可不想自投罗网。
宋宴的方向感奇差无比，他並不知道自己刚刚遁逃的时候具体是往哪边飞的。
不要说回侠客岛，连来时路可能都已经找不到了。
他抬眼望了望天光，又看了看脚下的海流，最终还是放弃了寻找定位的念头。
宋宴对於迷路这种事，向来是没有什么担心的。
这会儿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哪儿，那妖族就更別想找著自己了。
不过保险起见，宋宴打算在这附近寻找一处无人的荒岛暂歇。
这段时间他的消耗不可谓不大，正需要稍作恢復修整。
顺便，也能让那个海妖有时间打道回府。
省得到时候自己往西回星溟，半道上跟那傢伙迎面撞个正著。
等到自己完全恢復，再径直往西回去，回到星溟海，也稳妥些。
於是二人慢慢往西，想要找个荒岛。
“也不知能否及时赶回侠客岛——”
宋宴心中有些感慨：“解忧阁恐怕要有第一笔无法完成的委託了。”
有这样一番变故在前，能否在三个月的时间之內，回到侠客岛很难说。
可是五个月之后，与九方赌馆馆主独孤仆约定的护送委託就会开始。
这批宝物的价值很高，所以按照双方之间的协议，宋宴需要提前空出足够的时间。
在委託开始前三个月，就要进驻九方馆在侠客岛准备好的洞府暂居。
这是为了確保委託启动时，人员齐整，万无一失。
“好在这协议对两方都有交代，”宋宴自我宽慰般地想著。
有了这个协议，三个月期限到的时候，一旦他像现在这样遭遇了突发状况找不到人，九方馆能够有足够的时间去联繫其他人。
不会影响到他们的正常需求。
解忧阁需要支付的赔偿，不过是笔不多不少的灵石，算作误工费和定金的抵扣。
若在平时，想到九方馆那令人心急眼热的丰厚报酬要白白损失掉，宋宴少不得要唉声嘆气好一阵子。
而且那其中还有关於“凰羽”的线索。
但是现在——
宋宴只想要知道，该怎样才能在蜃前辈的手下，保住自己的小命。
蜃老前辈！
你到底要干什么——
宋宴心中苦闷。
怎么说也是他老人家亲自接引的剑宗弟子，算是同门的后辈了，真捨得出手啊。
如今他对蜃前辈的境界修为，一无所知。
但有一点是可以明確的。
一旦自己落到他的手中，那么以现在自己的金丹境界，必死无疑。
就在他心中惆悵之际。
嗡——
府中金丹忽然隱约嗡鸣，昆吾余火和墟海之眼，竟然齐齐响动起来。
似乎在这附近，有什么东西在吸引著它们。
“嗯？什么情况？”
这附近有什么东西，能够吸引这两道灵源？
不会是陷阱吧？
讲实话的，这个念头从心底升起来的时候，小宋都觉得自己有些草木皆兵了。
这茫茫大海上哪会有人知道自己炼化过日月灵源，还专门提前在这埋伏自己。
过去看看去——
如果附近有岛屿，正好也能暂且歇一歇。
说起来这些日子在海上飞奔，真是出了不少洋相。
有时候飞著飞著就会冷不丁进入那种破碎的禁空领域，然后一头扎进海里开始游泳。
此刻，宋宴稍稍降下身形，贴著海面向某处飞去。
也不知飞了多久，原本平静的海面上，出现了变化。
前路渐渐开始多了许多禁制，禁空、防御等等都有。
还好，这些禁制大多破碎，对他这种金丹修士而言，影响有限。
大不了就是慢些，防御可以绕过，禁空则拿飞剑当做小船，漂一阵就是了。
隨著宋宴的行进，这些被破碎禁制变得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密集。
终於在某一剎那，宋宴感到自己穿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
旋即周遭的景象骤变。
天光扭曲折射，海水的顏色变得迷离，天空的云朵形状也显得怪异起来。
一股庞大而朦朧的力量笼罩了四周。
幻阵？
宋宴起先是心中一凛，但当他以观虚细细观察了片刻之后，反而放鬆了下来。
眼中有些讶异。
这与先前外面的那些破碎禁制都不一样，这“幻阵”不是人为设下的，它甚至不能称之为幻阵。
这是一片天然形成的海市蜃楼。
只不过，这海市蜃楼所笼罩的范围实在是太大了。
很难想像，在海上这样规模的虚幻景象，竟是自然诞生的——
海天相接处，群山连绵起伏、仙气繚绕。
山巔有琼楼玉宇，霞光万丈。
近处海面，偶有巨大的海兽幻影悠然游过。
甚至还能看到海市之中人影绰绰，大船小舟的繁华盛景。
宋宴並不畏惧这样的景象，反而踱步向前走去。
“自然当真是玄奇——”
这样歷经漫长岁月自然孕育出的奇观，可不是哪里都能瞧见的。
不过也好在是如此。
若是人为布置的幻阵，即便有观虚剑瞳和镜花水月剑意，想要破解也绝非易事。
不过即便如此，一人一妖，也还是在这些海市蜃楼的虚幻世界之中穿行了许久。
这其中的日月交替也是虚假的，所以宋宴也不知道具体过去了几日。
也许是一天，也许是数日。
眼前的景象逐渐晃动，他们终於走出了海市蜃楼。
海域上空旷安静，一座不大不小的岛屿出现在宋宴眼前。
它的轮廓被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
“上岛瞧瞧吧。”
外围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禁制，还有连绵的海市蜃楼作为屏障。
別说殷川了，恐怕元婴修士想要误打误撞找到这里，都难如登天。
起码在安全这一方面，是能够保障的。
一人一妖上了岛，先是小范围的寻摸了一阵。
此处没有方壶那样的雾气，宋宴的神识能够完全延展。
几番探查，便能够確定，偌大一座笼罩在海市蜃楼之下的洲岛，並没有修士和妖族的身影。
但是，却有人曾经在此处居住。
宋宴站在一处巨大的石壁之下，神念已经探查到了这里的一座洞府。
这洞府没有设下禁制，明明白白就在石壁之下敞开著。
他先是抬头望向石壁，上面写著两行诗。
也许是先前那位在此居住的前辈所刻下的。
“才骑白鹿过苍海，復跨青牛入洞天。”
这几个字，小禾倒是都认识。
“刚刚才骑著白鹿，渡过了苍茫的大海，又跨著青色的牛牛，进入了神仙居住的洞天。”
“是这意思不？”
宋宴大感意外，看了看小禾：“文化水平见长啊。”
“可不。”
宋宴看著这两句诗，沉吟了片刻。
神仙居住的洞天是说这里么？
虽然岛上的很多地方，宋宴还没有去探查过，不过在此前的见闻之中，並没有发现什么特別的宝物。
也许是说在很久很久之前，这里曾经有修士们居住吧？
他还是决定先去这个洞府看看，找找有没有什么前人的遗物。
通常来说，无论是暂居的洞府还是常住的洞府，修士都会在附近布下迷阵护阵之类的即便是经年之后，禁制失效了，也至少是掩人耳目，不易被人察觉。
但是面前这个，很明显就是洞府的主人在临走的时候，特意把所有东西都撤去了。
宋宴和小禾进入其中。
洞府很宽敞，但是里面什么也没有。
一面石墙上刻著许多小字，面前台子上，有个小巧的宝珠，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宋宴看著墙上的字，神色有些古怪。
“有缘人，见信好——”
这前辈还挺有礼貌的。
然而他正看著文字，面前的那颗小巧宝珠却忽然发出灵光。
把两人嚇了一跳。
这珠子竟然没坏？！
“有缘人，你好啊，是不是被我嚇了一大跳？”
这枚珠子，居然是留影珠——
宋宴和小禾面面相覷。
“本座师子行，正是这座洞府的主人。”
此人的虚影一袭白衣，虽然看不清面容，但从说话的声音听来，似乎含笑，十分开朗。
“你们也不用在这里寻找什么灵物，白费工夫。那些东西我自己有用，临走的时候，我都带走啦。”
“”一人一妖，一言不发。
不是，那你有啥影可留的啊？
“不过么，本座还真在这座岛上留下了一样东西。”
噢？
据这个叫做师子行的人所说，他的某位前辈，有一柄十分独特的飞剑。
那飞剑是以一阴一阳两道灵枝，交相环绕所生长而成。
这叫他十分羡慕。
这一趟他来东海，其实是雪意外，不过他迷失在大海之中的时候，还真让他寻到了阴阳共生的神木种线。
他在海中流浪寻找，发现就属这雪地方最適合种植。
所以就把那神木种在了这里。
但这神木生长的速度奇慢无比，起码得要四千年的时间夸能完全长成。
而他又有急事要离开，所以没有办法將之带走。
於是就把这东西当做礼物，送给来到这里的有缘亜了。
“什么树，要长四千年夸长成啊？”小禾有些疑惑。
“嗯——”宋宴脑线里转了一圈，这雪问题也触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
“不知道，一会儿去看看唄。”
不过，宋宴没有多么高兴，一方面，他不清楚那神木能用来做什么。
二来，按照这位师前辈的说法，他是差不多三千九仌年前在这里种下神木的。
即便真是四千年成熟，也还得再等一仌年之后。
別说这里，宋宴离开侠客岛二里地就已经找不著北了。
真等到那雪时候，他还能不能找回来这里都还是雪问题。
“別一会儿啊，反正他都说了，这个地方没有宝物，咱们现在就去看看吧。”
小禾以乎对那棵树很感兴趣。
“——”宋宴却没回答她，一財不发，向前走了几步，仔细打量著留影珠丕亜影的身形。
虽然这位前辈没有露脸，但这个说话的声音，说话的方式，他的道袍，还有——
那种玩世不恭的气质，让宋宴感觉很是熟悉。
脑海之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了一段剑道幻境的场景。
“小线，我看你骨骼惊奇，必定是剑修奇夸。”
“说不得，日后维护越国修仙界和平的重任，还要靠你哩！”
“怎么样，要不要拜我为师？”
声音、语调，一丌一样。
是將聂朝前辈引入剑道的那位白衣道亜。
“——宴宴？”
宋宴有些恍神，不知在想些什么，小禾叫了两声，他都没答应。
“宋宴！”
“啊——啊？怎么了？”
小禾仦著他的袖线，將他向外拽：“去看看那棵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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