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北宋当妖道 - 第316章 一个人上课挺无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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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这是何必?”
    张继先虽然不知道吴曄想要说什么,可是他完全不必说。
    “既然为神农所传,必然有他的道理,贫道要做的,只是將知识传播出去,至於外人如何说,与贫道无关!”
    吴曄的表情,淡然中带著下定决心的坚毅。
    张继先闻言,点头。
    “那这节课,贫道一定要去听一听!”
    所谓的禁忌知识,肯定十分吸引人。
    就是不知道这些知识,到底有多骇世惊俗。
    连吴曄也心里没底。
    吴曄点头,起身,去准备上课的课件去了。
    通真先生要复课的消息,不脛而走,汴梁城中,百姓奔走相告。
    人们吃通真先生和永道大师斗法的瓜(以讹传讹)还没消化乾净,通真先生关於八万四千虫的论述的討论,还未消退。
    谁有人都想知道,神农经第三卷,或者说课文的第三部分的医学课中,能说出什么东西?
    识字课的学生,已经做好了准备上课。
    可是吴曄一道命令,却让这门课蒙上了更加神秘的面纱。
    通真宫出令,此课不允许女性参加,此为秘密课程。
    但吴曄额外准许,他会寻女性教师,为女眷补上这门课。
    这条命令,对於学生而言本身並无太大的困扰,因为上识字课的学生,百分之百都是男人。识字课最初的那批学生,本身就是穷,但是不太穷的家庭,为了孩子的前程而咬牙报名的。这样的家庭支持不起一个女性参加识字课。
    可是旁听的道士们就炸了,因为道士里,有不小的比例乃是女道士。
    在道教,男尊女卑的思想,相对而言是比较小的。
    吴曄以前的课程,也有不少坤道参加,且一视同仁。
    这门课却將坤道推出去,不少坤道十分不满。
    其中首当其衝的,就是赵元奴,她已经找上门,要找吴曄算帐。
    她可是吴曄目前的情报专员,手握大权,也敢跟吴曄叫板。
    “你可以听!”
    吴曄还没等她抗议,一句话堵死她的嘴。
    “啊!”
    “就是委屈你了!”
    吴曄拍了拍赵元奴的肩膀,一脸同情,然后转身离开。
    “你不解释解释?”
    赵元奴一脸懵逼,她是来找吴曄兴师问罪的,吴曄这是什么意思。
    “赵姐姐,先生这边怎么说?”
    於清薇和陈玄霓从角落出来,十分关心。
    “他说我可以上,还说委屈我”…”
    赵元奴很是不解,为何吴曄要这么说。
    但正因为如此,她们对吴曄那节课变得更加好奇,人就是这样。
    你把东西一说,他们未必有兴趣,可你藏著,所有人都在好奇这个问题。
    在这般酝酿下,连宫里的皇帝都知道吴曄有这么一堂课,想要了解究竟。
    就在万眾期待中,吴曄时隔数日,终於重新开始讲解新的识字课。
    学生们早早来到这里,眼巴巴地看著吴曄。
    关於识字的部分,学生们其实早就將整个课本都学得差不多了。
    识字这种事,一旦开始掌握了一些生字,完全可以进行一定程度上的自学。
    识字课,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早就变成了通识课,在课本之外的內容,远比课本本身重要。当吴曄站上讲台,学生们不由自主挺直腰板,做出认真倾听的样子。
    他环顾四周,这里果然都只有男的。
    淡然,赵元奴除外,今天赵构没来,赵元奴被吴曄安排,在二楼听讲,免得她尷尬。
    “上一课,咱们说到瘟神七术……”
    “咱们这次上新的课程,叫做《说虫》,也就是寄生虫!”
    从瘟神七术开始,吴曄的通识课,开始朝著在古代人眼里猎奇的方向发展。
    当寄生虫几个字出现,所有人的精神头都提起来。
    吴曄在说微生物,细菌和病毒的时候,带过寄生虫。
    “《说虫》
    夫寄生虫者,寄身蠹物之谓也。形微而质顽,潜藏於腑臟筋骨之间,吮精血,损形神,致人羸瘦困顿。古医察其候,名类多矣:蛔虫如蚓,居肠作痛;寸白若带,节节遗下;蟯虫夜出,蚀肛致痒;血蛊隱水,入肤胀腹。此皆外邪乘虚而入,或由饮食不洁,或缘水土瘴病。
    智者防之,必洁饮食,沸汤泉,远腐秽。医者治之,或投檳榔、使君子以驱迫,或施乌梅、苦楝皮以伏安。然古人虽明其害,未窥其卵育之微;虽善其治,未穷其生灭之变。此乃时囿于格物之器,智束於阴阳之论也。
    今若晓显微之术,当知虫非自生,乃卵殖而长;疾非天降,实人境相侵。治虫之道,既需药石攻內,尤重净洁绝外。昔张仲景制乌梅丸安蛔,已得奥旨;今人佐以新识,则虫患可弭矣。”
    吴曄读出课文的內容,让学生们学习。
    相比起微生物,细菌病毒这些东西,寄生虫对於古人而言,並不是陌生的事物。
    因为寄生虫和人类的生活,一直息息相关,並且影响人们的生活。
    古人对寄生虫已有相当深入的观察和认知,並发展出了一套基於经验、但缺乏微观基础的理论和防治方法。他们的认知可以概括为:“知其然,且部分知其所以然,但不知其根本。”
    而吴曄,就要將寄生虫的根本,给在场诸人说明白。
    剥离寄生虫神秘的属性,將寄生虫来歷,源流说清楚,就是吴曄今天上课的目的。
    他深入浅出,介绍寄生虫的知识,並且將每一种虫,都以素描画的形式展现给每个学生。
    素描的特点就是像,放大后的虫子,显得狰狞可怕。
    学生们倒吸一口凉气,有些人甚至被嚇得瑟瑟发抖。
    尤其是二楼某前青楼大家,她忽然感觉吴曄不让女生上这门课,其实是对的。
    她一个人待在二楼上,有种很无助的感觉。
    一边听著吴曄讲述那些噁心的虫子,一边还要看他们放大之后的图片。
    图片里的许多虫子,都是他们的童年阴影。
    而也是因为如此,赵元奴和其他学生,也很快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为何吴曄会知道这些东西?因为有些虫子很小,哪怕认真观察,也不至於会跟吴曄这般,能將它们素描出来,一清二楚。他们注意到《说虫》这篇课文中的提到的“显微之术”,想必就是先生上节课说的內容。
    赵元奴带著又噁心,又好奇的態度,继续听课。
    不过吴曄越讲,越是噁心,並非他上课不行,而是这些內容本身就有些违反人的正常认知。赵元奴欲哭无泪,她真的不想一个人坐在二楼上课啊!
    该死的吴曄,为什么要將那些虫子画的那么细,那么逼真。
    就算不去看图,她也能清晰记得这些虫子的模样。
    不过好在,隨著时间流逝,吴曄开始收尾,讲起许多虫子的解决之道。
    关於虫子的驱除,大部分的医生凭藉著经验积累,也有不少有效的驱虫药。
    吴曄总结前人的药方,一一告诉大家。
    比如絛虫、鉤虫、蛔虫用雷丸,或者使君子,檳榔之类药物,就能驱除。
    这些看似常识的配方,其实放在外边,是许多医生秘而不传的秘方。
    学生们又开始认真记录,吴曄传下来的知识,对他们而言都是財富。
    这个財富是物理意义上的,不是形容。
    因为不知道从何时起,吴曄课堂上的笔记,只要下课出门,就能卖上一些价钱。
    可他们刚刚抄完,吴曄话锋一转,却开始批评起这些秘方来。
    诚然,这些秘方对於外人而言,都算是验方,对於他而言,却有许多缺点。
    比如用苦楝树的皮驱虫,很容易因为剂量把握不准而让人中毒。
    比如剂量不准,什么抓一把,切片若干,没有精准的剂量,效果也是好是坏。
    又如靶向性不强的问题,適口性的问题,吴曄一一说出。
    然后,他给出了解决方法。
    譬如通过某些手段將檳榔的檳榔碱浸出,然后进行量化。
    或者加入蜂蜜等配方,提高適口性。
    这些知识,让懂医的道士脸色微变,赶紧抄笔记。
    吴曄讲课的每一个知识点,放在外边,都是秘方级別的存在。
    从常见的蛔虫、蟯虫、鉤虫,絛虫、血吸虫,又讲到一些不常见的虫子。
    “尔等要明白,不是每一种虫子寄生,都能找到解药的,若无对症的药物,尔等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或者至亲被虫啃噬至死!
    所以,防虫之道,首先在於卫生,洗手、喝开水,还有打扫家中卫生,可免大部分祸端!”学生们一时沉默,吴曄后边讲的虫子,是他自己都无法解决的存在。
    这里的同学大多数在北方,对寄生虫的了解全来自眼前的课。
    有一说一,吴曄这节课,確实成为许多人的童年阴影。
    然也不是每个人,都会恐惧,也有不少学生,会因为这节课,对微生物,对虫豸升起很大的兴趣,也许他们未来,会在这个方向研究下去。
    “老师…”
    有同学举起手:“那那些无药可救的病人,真的只能等死吗?”
    “也不是,但真到那种程度,只能开膛破肚取虫了!”
    吴曄一句开膛破肚,把眾人惊得目瞪口呆。
    还有这种做法,他们完全没有预想过。
    “就如华佗刮骨疗伤的传说,古医书《五十二病方》也有类似传说一样,开膛破肚,並非不可能……不过若要行此术,必先知人……”
    吴曄说完,直接拿出一副很长的画,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他们以为《说虫》已经足够劲爆,可上面的赵元奴才知道,原来吴曄说的东西,此时才真正拿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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