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始山。远远望去,百宗围山。
无数修士悬浮在虚空中,密密麻麻,像蝗虫过境。
旌旗招展,灵光冲天,各色法袍在黑暗中交织成一幅混乱而壮观的画卷。
陆云站在机关鸟的窗前,看著这一幕,也是嘖嘖称奇。
万花倒是平静,他也是见过世面的人,还不会为了这点场面而感到震撼。
殷若水姐弟对视一眼,也是平静无波,当年覆灭太素门的时候,规模比这还大。
围山的修士太多了。
光是紫府修士,陆云一眼扫过去,便感觉密密麻麻。
金丹先天更是不计其数,黑压压一片,望不到边际。
修士的种族也杂。
人族最多,但也有不少妖族。
有的顶著狮子头,浑身金毛,在人群中格外扎眼。
有的身后拖著长长的尾巴,鳞片在灵光中闪烁。
有的背生双翼,悬在半空中,翅膀时不时扇动一下。
还有半人半妖的,耳朵尖尖,瞳孔竖著,身上保留著妖族的特徵。
陆云的目光从那些人身上扫过,没有停留,他在看无始山。
整座无始山被一层淡金色的光罩笼罩。
光罩像倒扣的巨碗,將山门严严实实护住。
表面流转著密密麻麻的符文禁制,不时有涟漪盪开。
那是外界攻击落在上面的痕跡,但光罩纹丝不动。
陆云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仙门大阵。
而且是上古流传下来的完整版本,不是后世那些残缺的仿品。
这种级別的阵法,別说上千紫府,就算洞天高手联手强攻,没有几年也打不穿。
怪不得能撑这么久。
陆云收回目光,看向那些擂台。
擂台设在无始山外围,大小不一,错落分布。
有的悬在半空中,有的架在山峰上,有的乾脆就是一块被削平的巨石。
每个擂台都有禁制光幕笼罩,防止外界干扰。紫府擂台、金丹擂台、先天擂台,各自分开。
紫府擂台此刻空著,没有人在上面。
金丹擂台最热闹,围观的修士最多。
先天擂台也有几处在打,但规模小得多。
陆云看了一会儿,目光落在最近的一座金丹擂台上。
擂台上两个人正在交手。
一个是无始山的弟子,青衫长剑,剑法凌厉。
另一个是某个不知名宗门的弟子,虎背熊腰,手持双斧,走的是刚猛路子。
两人修为相当,都是金丹七重左右。
陆云看了几招,摇了摇头。
无始山的弟子剑法不错,但那个使斧头的也不弱。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可就在陆云以为还要再打一会儿的时候,使斧头的忽然变招,双斧交叉横扫,无始山弟子躲闪不及,被斧刃扫中胸口,倒飞出去,撞在禁制光幕上。血洒了一地。
无始山那边有人衝出来,將受伤的弟子拖了回去。
擂台上的人没有追,收起双斧,站在原地看著。
很快,又有一个无始山的弟子飞上擂台。
陆云没有再看了,目光移向別处。
这种擂台战,拼的是消耗。
无始山的人少,外面的人多。
陆云没有看到徐冬儿的身影。
她在闭关,她的身份和地位也註定让她不用来这种地方拼命。
就在陆云想著该怎么进无始山的时候,擂台那边忽然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一阵喧譁。
陆云转头看去。
擂台上多了一个人。
白衣,长发,面容清冷。
她的身法极快,落在擂台上的瞬间,对面的修士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被一掌拍飞出去。
那人摔在禁制光幕上,口吐鲜血,滑落在地。
全场安静。有人认出了她。
“是顏雪!无始山的金丹天骄之一!”
盟军这边很快有人飞出来。
金丹六重,身形瘦削,面容阴鷙,周身气息阴沉沉的,像一团乌云。
两人交手,那人撑了不到十招,被顏雪一掌打成了血雾。
第二个人上去,也是金丹六重,实力更强,不过也是十几个呼吸,同样被逼退。
她站在擂台上,没有下去。还在等。
盟军那边,几个紫府修士凑在一起,低声交谈。
其中一人手中拿著一枚玉简,正在查阅什么。片刻后,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顏雪,无始山內门弟子,金丹六重,擅长剑法和身法,是妥妥的天骄之一。”
“情报显示,这个人的神魂防御是短板。”另一个紫府修士开口
“那就派他上去。”
人群分开,一个黑衣青年走了出来。
他面容普通,身形削瘦,走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但他的眼睛很特別,眼珠漆黑,看不到眼白,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他飞上擂台,站在顏雪面前。
两人的修为都是金丹七重。
黑衣青年没有说话,拱手行了一礼。顏雪还礼。
黑衣青年先出手,不是灵力攻击,不是法宝,而是眼睛。
那双漆黑的瞳孔中骤然涌出一股无形的力量,像潮水般朝顏雪涌去。
神魂攻击。
顏雪的身体僵住了。
她的眼神变得涣散,瞳孔失去焦距,脸上的表情凝固在那一刻。
她的手还保持著出掌的姿势,但没有拍出去。整个人像一尊雕塑,定在原地。
无始山那边,有人惊呼出声。
几个年轻弟子站起来,脸色煞白。
青玉站在大殿门口,眉头紧锁,手指微微收紧。
他没有动,也不能动。
盟军和仙门有过约定,洞天不出,紫府不出,擂台上的战斗只能由擂台上的人解决。
他出手,就是违约。违约的代价,是整个宗门的覆灭。
黑衣青年从袖中取出一柄短刀,朝顏雪走去。刀尖泛著冷光。
无始山这边,有人闭上眼睛,不敢再看。
黑衣青年走到顏雪面前,举起短刀。刀尖对准顏雪的咽喉。
然后他动不了了。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