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武从拜入武馆开始 - 第171章 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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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中,两人相对而坐。
    看著面前的楚云海,宇文明觉怎会甘心?
    杨景不仅在青麟战上將他打得重伤臥床,让他错过了鳧山大比的参赛机会,这份恨意早已在他心底生根发芽,日夜灼烧著他的理智。
    他抬眼看向面前神色淡漠的楚云海,心头飞快地盘算著。
    他很清楚,若是再执著於让楚云海在鳧山大比中重伤杨景,楚云海定然不会答应,甚至还会因此对自己心生不满。
    宇文明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戾气,语气放低了几分道:“楚师兄,是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您不需將杨景重伤,只需在鳧山大比时,教训他一番,让他吃些苦头便够了。只要您答应,我保证,神炎果定会儘快送到您的手上,绝无半分差错。”
    楚云海扫了他一眼,那双眸子深邃如古井,看不出半分情绪。
    他略微沉吟,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篤篤的轻响,却没有立刻回应。
    仅仅是被楚云海这般扫了一眼,宇文明觉便感觉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让他呼吸都滯涩了几分。楚云海可是玄真门潜龙榜榜首,是宗门內公认的各脉大师兄以下年轻弟子中的领军人物,未来註定会成为玄真门乃至整个金台府都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即便是底蕴深厚的宇文世家,也不敢轻易得罪这般前途无量的天才。
    虽然以宇文世家如今的实力,楚云海现在的实力不算什么威胁,但楚云海的未来,却足以令宇文世家极为忌惮。
    作为玄真门重点栽培的种子弟子,哪方势力若是敢对尚未成长起来的楚云海下手,除非能將痕跡抹得一乾二净,否则一旦露出丝毫蛛丝马跡,就註定要迎接玄真门雷霆万钧的怒火。
    这次若不是宇文明觉恨极了杨景,恨得失去了几分理智,也绝不会贸然请楚云海替自己出手。毕竟,若不是背靠宇文世家,他连和楚云海对话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宇文明觉心头七上八下之际,楚云海终於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语气平淡无波:“好,我应下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神炎果,儘快送到我手上。”
    话音落下,楚云海便不再多言,迈步朝著屋外走去。
    宇文明觉听到楚云海答应,紧绷的神经骤然鬆弛下来,心中顿时鬆了一口气,悬著的那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他心里清楚,神炎果的事情既然已经告诉了楚云海,就必须想尽办法给他取回来,不然的话,就是彻底得罪了这位潜龙榜榜首,后果绝非他能承担得起的。
    既然神炎果註定要交给楚云海,那能让他出手教训杨景一番,自然是赚了,也算是出了自己心头的一口恶气。
    宇文明觉连忙起身,快步將楚云海送到院门口,脸上堆著諂媚的笑容,恭声道:“楚师兄慢走,神炎果一旦运到金台府,我会第一时间给您送过去。”
    楚云海脚步未停,只是淡淡“嗯”了一声,便径直朝著山道尽头走去。
    他谅宇文明觉也没几个胆子敢欺瞒自己,宇文世家若是不想和自己撕破脸,就绝不敢在这件事上耍花样。
    看著楚云海挺拔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山道的拐角处,宇文明觉才缓缓收回目光,重新折回屋子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茶水的凉意顺著喉咙滑下,却没让他躁动的心平静分毫。
    突然,宇文明觉端著茶盏的手猛地一顿,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猛地想起来一件事,刚才他可能做错了!
    楚云海既然肯为了神炎果和自己斡旋,便足以看出他对这枚果子的渴望。
    既然楚云海已经知道了自己和杨景之间的仇怨,只要自己答应將神炎果双手奉上,无需多言,楚云海承了这份情,自然也会主动对杨景动手。
    哪里还用得著自己低声下气地恳求?
    而现在,楚云海虽然答应了出手,但自己这般急切地提条件,恐怕已经让他心里对自己的印象变差了,只当自己是个被仇恨冲昏头脑的蠢货。
    这一刻,宇文明觉越想越懊恼,越想越后悔,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两个耳光。
    当初父亲教自己诸般权术心计时,自己总觉得枯燥乏味,不甚在意,如今真遇上事了,才知道自己差得有多远。
    想起刚才楚云海离开时那副冷淡疏离的模样,宇文明觉重重地嘆了口气,满心的不甘与愤懣。本来,他可以借著神炎果这个契机,和楚云海这个未来的玄真门高层拉近关係,甚至结成同盟,可如今,却被自己弄成了这般模样。
    宇文明觉攥紧了拳头,眼底闪过一抹怨毒的冷色,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在心底咬牙切齿地暗骂:“都怪杨景!若不是这个杂碎,我怎会落到这般境地!”
    三日后。
    中午,日头正盛,將玄真门的山峦晒得暖洋洋的。
    杨景从丙级练功房出来,额角还带著薄汗,周身的內气尚未完全平復。
    他抬手擦了擦汗,便沿著山道,往青四號院走去。
    刚走到院门前,杨景便微微一愣。
    只见一名身穿青袍的外门弟子,正规规矩矩地站在院门外的石阶旁,双手垂在身侧,背脊挺得笔直,看样子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
    杨景眉头微挑,心中有些疑惑。
    他在宗门內认识的外门弟子不多,眼前这人也面生得很,不知道是何来头。
    那外门弟子眼尖,看到杨景走来,立刻脸上露出恭敬的神色,快步上前几步,对著杨景躬身行礼,声音清亮地说道:“拜见杨师兄。”
    杨景停下脚步,看著面前的外门弟子,开口问道:“寻我何事?”
    那外门弟子连忙回话,语气愈发恭敬:“回杨师兄的话,弟子是外岛的值守弟子,今日得了吩咐,给您送一封信过来。”
    说完,他便从怀里掏出一封摺叠得整整齐齐的信封,双手捧著递到杨景面前。
    外岛码头广场旁的信件收发处,每日都会接收大量信件。
    绝大多数信件,都是由各自弟子去取。
    只有食气境以上的精英弟子的信件,信件收发处的管事才会安排值守弟子送上门。
    杨景点了点头,道了声谢,伸手接过信封。
    入手微沉,信封的纸质颇为厚实。
    那外门弟子见杨景接过信,便再次躬身行礼:“信已送到,在下便先行告辞了。”
    杨景摆了摆手,说了声“慢走”,看著那外门弟子快步离去的背影,才低头看向手中的信封。信封上没有多余的装饰,只在封口处,用墨笔端端正正地写了一个卢字。
    杨景皱起眉头,心中的疑惑更甚。
    他认识的人里,好像並没有姓卢的熟人,更別提会给自己写信了。
    带著心中的不解,杨景掏出钥匙,打开了院门的铜锁。
    他推门而入,反手关上院门,將外界的喧囂隔绝在外。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杨景捏著那封写著“卢”字的信,一边慢悠悠地往正屋走去,一边伸手拆开了信封的封口。杨景抽出信纸,目光落在字跡娟秀的內容上,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是金莲姑娘寄来的信。
    他这时候才想起来,之前听刘茂林提过一嘴,金莲姑娘当初嫁入了府城的卢家。
    后来卢家突遭变故,老爷、夫人和少爷接连横死,家业便落在了金莲姑娘肩上,是她硬生生稳住了局面,执掌了卢家的大权。
    难怪信封上写著一个“卢”字,想来应该是金莲姑娘借著卢家的渠道,才將这封信辗转送到了玄真门。杨景如今对府城的势力分布也算有了些了解,他知道卢家在府城算不上什么大家族,只能算是普通的二三流家族。
    先前卢老爷在世时,靠著精明手腕和自身食气境的实力,还勉强能挤入二流家族的行列。
    可自卢老爷离世后,即便金莲姑娘稳住了產业,也不得不做出大幅收缩,如今已是三流家族的水准了。信上的內容很简单,金莲姑娘说她刚刚处理完鱼河县的遗留事务,返回了府城,同行的还有刘茂林。她听闻杨景如今在玄真门声名鹊起,想著今晚前来拜见一番,心中还约好了见面的地点,就在潜龙湖西岸的小镇上。
    杨景將信纸仔细折好,塞进信封里收好。
    他转念一想,一会儿得去一趟云曦峰,凝香师姐若是知道刘师兄来了,肯定会很高兴。
    夕阳西斜,染红了天边的云霞,傍晚悄然而至。
    杨景来到云曦峰峰脚下,远远便看到孙凝香的身影。
    她今日穿了一身淡粉色的衣裙,面色红润,精神好了许多,显然上次叩关留下的內伤,已经恢復得差不多了。
    两人匯合后,便並肩朝著鳧山岛码头走去。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了鳧山岛码头。
    此时的码头正是热闹的时候,停泊著不少乌篷船,往来倒是有不少玄真门弟子,其中大多是身穿青衣的外门弟子。
    他们或是结伴出行,或是独自办事,吆喝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喧囂。
    孙凝香的脸上满是笑意,脚步也轻快了不少。
    自从离开鱼河县,来到玄真门后,她便很想念鱼河县的那些师兄弟们了。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著话,都很期待故人重逢。
    很快,他们便登上了一艘前往西岸的乌篷船。
    船桨划破水面,激起层层涟漪,不多时便抵达了潜龙湖西岸的小镇。
    刚踏上小镇的青石板路,一股热闹的市井气息便扑面而来。
    街道两侧,各式各样的店铺鳞次櫛比,布庄、酒楼、杂货铺一应俱全,门口掛著的幌子隨风飘动。街边还有不少摆摊的货郎,面前摆著琳琅满目的小玩意儿,此起彼伏的叫卖声,让整个小镇都透著一股鲜活的烟火气,和人间仙境般的鳧山岛玄真门內景形成了鲜明对比。
    杨景和孙凝香沿著青石板路前行,目光在街道两侧的店铺间掠过,不多时便朝著小镇的中心地段走去。信里约定的地方名叫石马,只因那里立著一匹三人多高的石头雕刻骏马,姿態昂扬,栩栩如生,久而久之,便成了小镇里人人皆知的地標。
    两人走到离石马约莫十几步远的地方,杨景的目光豁然一亮,一眼便看到了立在石马旁的两道身影,正是金莲姑娘和刘茂林。
    金莲姑娘依旧是一身青色的长裙,身姿窈窕,眉宇间带著几分干练。
    刘茂林则穿著一身白色劲装,面色红润,身形挺拔,看来当初所受的伤势如今好的差不多了。杨景和孙凝香相视一笑,加快脚步朝著两人走去。
    与此同时,站在石马马蹄下的金莲姑娘和刘茂林也抬眼望了过来,看清来人后,脸上齐齐露出了笑意。金莲姑娘和刘茂林也快步迎了上来。
    刘茂林看著杨景,眼眶微微泛红,还未开口,便大步上前,一把抱住了杨景的肩膀。
    杨景心中也是暖意涌动,抬手拍著刘茂林的后背。
    虽然分別不过数月,可这些日子里,无论是杨景在玄真门的苦修,还是刘茂林在家养伤的时光,两人都在彼此惦念著对方。
    一旁的金莲姑娘看著这一幕,嘴角噙著温和的笑意。
    待两人鬆开后,她先和杨景打了招呼,又看向一旁的孙凝香,柔声开口道:“这位想必就是孙姑娘吧,久仰大名。”
    孙凝香也连忙回礼,两人虽是初见,却也对彼此有所耳闻。
    几人说了一会儿话,金莲姑娘便摆了摆手,笑著说道:“我已经在前面的酒楼定了包厢,咱们先去吃饭,边吃边聊。”
    杨景、孙凝香和刘茂林三人纷纷点头应下,隨即跟著金莲姑娘,朝著不远处的一家酒楼走去。那酒楼装潢颇为气派,朱红的大门,雕花的窗欞,门口掛著的“临江楼”牌匾,在夕阳下熠熠生辉。四人在店小二的带领下,沿著楼梯上了三楼,走进一间视野开阔的包厢。
    包厢內摆著一张红木圆桌,窗外正对著潜龙湖的粼粼波光,景致极佳。
    各自落座后,杨景看向刘茂林问道:“四师兄,你的伤势恢復得如何了?之前还一直担心你留下病根。刘茂林闻言,爽朗地笑了起来,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胳膊腿,语气轻快地回道:“放心吧师弟,恢復得好得很,如今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我这伤一好利索,就迫不及待地跟著金莲姑娘来见你了。”杨景听了,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刘茂林喝了一口茶,又絮絮叨叨地说道:“武馆里的师兄弟们都很想你和凝香师妹,师父也时常念叨你们。还有江浩洋那小子,更是天天嚷嚷著要来玄真门找你。这次本来我想著带他一起来的,不巧那小子回乡下了,等我回去,他知道我没带他来见你,恐怕又要跟我闹脾气了。”
    “我也很想念大傢伙。”杨景笑著点头,脑海中浮现出孙氏武馆里的一幕幕,心中满是怀念。说话间,酒楼的伙计便端著一盘盘菜餚走了进来,很快就摆满了整张圆桌。
    菜品极为丰盛,清蒸玄水鱼、红烧惊雷兽肉、爆炒金翅雀……全都是上等的异兽肉,甚至还有几味珍品异兽肉,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刘茂林看著满桌的珍饈,忍不住惊嘆道:“金莲姑娘,你这也太客气了,出手太阔绰了!”金莲姑娘只是淡淡一笑,並未多言。
    刘茂林见状,便转头准备和杨景继续说话,却无意间瞥见,金莲姑娘正一瞬不瞬地盯著杨景,眼神里带著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刘茂林心念一转,当即笑著开口打趣道:“金莲姑娘,我可说好了,我虽然吃了你这顿饭,吃人嘴短,但我可得提醒你,师弟可是我凝香师妹的人,你可別想挖墙脚抢我师弟啊!”
    这话一出,包厢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杨景闻言,不由得苦笑著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四师兄,你別胡说。”
    孙凝香的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緋红,微微垂下了头,金莲姑娘的耳根也悄悄泛红,轻咳一声,才算是打破了这份尷尬。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落在杨景身上,语气带著几分感慨地问道:“杨少侠,我回到府城之后,听人说起你。你如今在玄真门中,可是当之无愧的风云人物了,听说如今更是已经突破到食气境了?”说到这里,金莲姑娘看向杨景的目光中颇为复杂,既有震惊、也有感慨、唏嘘。
    她看著眼前的杨景,虽然言谈间依旧带著往日的隨和,可无形中,他举手投足间散发出的那股沉稳威严的气机,却令人忍不住心生肃然。
    难以想像,不过短短数月的时间,杨景竟然发生了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
    眼前的青年,哪里还能看出半分当初初见时,那个略显青涩的模样。
    杨景轻笑著点了点头道:“前些时日,侥倖突破罢了。”
    金莲姑娘闻言,深深吸了一口气,眸子里的复杂情绪更浓了几分。
    她忽然想起之前的事情,当初她见杨景天赋出眾,还想著举荐杨景入云霄宗。
    为此特意去求了在云霄宗担任执事的那位世叔,却被对方以“天赋尚可,根基不足”为由一口回绝。那位世叔,是食气境的修为,而如今,不过短短数月,杨景竟也踏足了这个境界。
    这时,刘茂林听著两人的对话,先是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
    下一刻,他像是被惊雷劈中一般,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声音都带著几分颤抖:“食气境?那不是化劲之上的境界吗?”
    他虽然对化劲之上的武道境界了解甚少,但常年领著商队往各地押送药材,走南闯北,也听过不少关於食气境武者的传闻,知道那是一群抬手间便能裂石断木的顶尖强者。
    杨景点了点头,坦然承认。
    刘茂林依旧难以置信,他怔怔地看著杨景,嘴唇囁嚅著,半晌才吐出一句震撼的话:“师弟,你现在岂不是比师父还强了?”
    孙氏武馆的馆主孙庸,也不过是化劲巔峰的修为,距离食气境还有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杨景闻言,顿时哭笑不得,刚想解释,一旁的孙凝香却先笑著开口:“这是自然,师弟现在是食气境,自然比化劲强得多。”
    刘茂林这才缓缓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指尖却还是微微发颤,脸上满是恍惚,显然还没从这个消息里回过神来。
    杨景见状,连忙转移话题,笑著看向刘茂林:“对了四师兄,我家中情况如何?”
    刘茂林回过神,连忙点头道:“都好都好,你祖父祖母身子骨硬朗得很,还有你娘也很好,他们几个经常到外城东市、西市看看,听说你娘和你伯母还商量著要开个铺子。杨安那小子也很爭气,虽然还没有入明劲,但底子打得扎实,应该也快了。”
    杨景闻言,一直悬著的心终於放下了许多。
    四人一边吃著桌上的珍饈佳肴,一边閒聊。
    刘茂林对玄真门这样的大宗派充满了好奇,一会儿问问宗门里的修炼环境,一会儿又打听有没有什么厉害的武学,杨景都耐心地一一解答。
    刘茂林时不时惊嘆连连,像极了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当然他在杨景、孙凝香等人面前也丝毫不端著,没什么形象方面的顾忌。
    约莫一个时辰后,四人酒足饭饱,起身出了酒楼。
    一辆装饰精致的卢家马车,早已停在酒楼门口,车夫恭敬地候在一旁。
    双方就此別过,金莲姑娘和刘茂林朝著马车走去。
    杨景和孙凝香站在原地,目送两人登车,正准备转身返回鳧山岛,那辆刚走没多远的卢家马车却突然停了下来。
    车门从里面被打开,金莲姑娘快步从马车上下来,径直走到杨景身边,脸上带著一抹温和的笑意:“杨少侠,你突破食气境,我也没准备什么贵重的东西,这便算是我给你突破的贺礼了。”
    话音未落,一个雕工精美的木盒,便被她硬生生塞进了杨景的手里。
    杨景的手指无意间碰到金莲姑娘柔软细腻的手掌,微微一愣,刚想开口拒绝,金莲姑娘却已经將木盒塞进他怀里,转身快步回到马车前。
    她回头对著杨景展顏一笑,眉眼弯弯,隨即便掀帘上了马车。
    马车牯轆滚动,渐渐远去,消失在小镇的尽头。
    杨景手里捧著那个精致的木盒,看著马车消失的方向,心中微微感慨。
    身旁的孙凝香轻笑一声,开口道:“师弟果然不愧是食气境强者,目力惊人,这么远了,还能看得到。杨景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真不知一向温柔甜美的师姐什么时候也开始牙尖嘴利了。
    孙凝香双唇轻抿,轻声说道:“这位金莲姑娘,倒是心思细腻得很。”
    杨景闻言,疑惑地看向她,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孙凝香解释道:“金莲姑娘这份礼物,定然是早就准备好了的。只是她不愿当著四师兄的面送,不然她给你备了厚礼,四师兄却什么都没带,岂不是置四师兄於难堪的境地?”
    顿了顿,她又笑道:“所以她才特意选了这个时候,从马车上下来,趁四师兄没注意,把贺礼送给你。”
    杨景这才恍然大悟,笑著摇了摇头,看向孙凝香:“师姐,你的心思也很细腻啊。”
    孙凝香轻轻啐了一声,没再搭理杨景。
    杨景则是低头看向手里的精美木盒,指尖摩挲著盒面上光滑的纹路,心中不禁有些好奇。
    这木盒里会是什么礼物?
    这位金莲姑娘,会给自己送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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