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落求生:我肝成了不朽金仙 - 第353章 日常吃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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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头髮很滑,滑到梳子放上去便会自动滑落,根本不需要用力。苏陌握著梳子,轻轻从髮根梳到发梢,一下,一下,又一下。金凰儿闭上眼,发出极轻的、满意的嘆息。
    她是凤凰,是献鱼国国主,本不该屈居人下。可她她喜欢这里。喜欢这间朝南的屋子,喜欢窗外的竹林,喜欢苏陌替她梳头时手指的温度。
    “你的羽毛又亮了些。”苏陌说。
    “嗯。最近吸收了不少日精,火气旺了。”她顿了顿,又说,“你丹房里的火属性丹药,能不能给我几粒?我吃了,羽毛会更亮。”苏陌说好。
    她笑了,那笑容如火焰绽放,整个屋子都亮了几分。
    从西厢房出来,苏陌往后山走。
    赤鳞住在后山的山洞里
    此刻,她正躺在洞府中央的岩浆池中。池中不是水,是真正的、翻滚的、炽热的岩浆。
    赤鳞泡在里面,只露出一个头。
    她的头是人形,面容英气十足,眉毛浓黑,鼻樑高挺,嘴唇紧抿,有一种不怒自威的凛然。她的头髮是赤红色的,散在岩浆中,与火光融为一体,分不清哪是发,哪是火。她的眼睛是竖瞳,金色的,此刻半闭著,如一只晒太阳的蜥蜴,懒洋洋的,却隨时可以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苏陌站在池边,岩浆的热浪扑面而来,烤得他脸发烫。可他没有后退。赤鳞睁开一只眼,看了他一眼,然后又闭上,说:“你来了。带什么好吃的没有?”她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如石头磨擦,如地壳深处的轰鸣。苏陌从袖中取出一只玉瓶,打开瓶塞,一股浓郁的灵气从瓶中溢出。那是他专门为赤鳞炼製的丹药,以火属性灵药为主,辅以龙涎香和地火精华。
    他將玉瓶倾斜,倒出一粒丹药,丹药是赤红色的,表面有金色的纹路,如龙鳞。他將丹药拋入岩浆池中,丹药落入岩浆,没有融化,反而浮在表面上,缓缓旋转。赤鳞张开嘴,轻轻一吸,丹药便飞入她口中。她咽下,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吟,那声音震得洞府微微颤抖。
    “好吃。”她说,然后又闭上眼,继续泡她的岩浆澡。
    苏陌转身离开。他知道,她不需要陪伴,她只需要他知道她在,她也在。这是他们相处的方式——不远不近,不亲不疏,如龙与云,如虎与风。
    最后一站,是东厢房后面的小池塘。那里住著灵鯽。
    苏陌走到池塘边时,灵鯽正躲在最大的那片荷叶下面。荷叶很大,如一把绿伞,將她整个人遮住了。可她的尾巴露在外面,那是一尾银白色的、半透明的、如冰雕般的鱼尾,尾巴尖端有一点淡淡的粉色,如少女脸颊上的红晕。鱼尾轻轻摆动,搅动水面,盪开一圈圈涟漪。
    苏陌蹲下,轻轻拨开荷叶。
    灵鯽“啊”了一声,缩成一团,双手抱住头,不敢看他。在这种人鱼形態下,她的身体是半透明的,能看见里面的骨骼和脉络,如一件精美的琉璃製品。她的脸很小,尖尖的,下巴几乎能戳破纸。
    她的眼睛很大,黑亮黑亮的,如两颗黑葡萄,此刻满是惊慌,如一只被抓住了尾巴的小兔子。
    苏陌笑了,从袖中取出一粒乳白色的丹药,放在掌心里,伸到她面前。丹药散发出淡淡的奶香,那是他专门为灵鯽炼製的,以灵乳为主料,辅以荷花露和莲子粉,温和而无害。灵鯽从指缝间偷偷看了一眼,犹豫了片刻,然后慢慢伸出手,从他掌心取走丹药,快速塞进嘴里,然后又缩成一团。片刻后,她抬起头,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那笑容如春天第一朵绽放的花,如雨后初晴时天边的那一道虹。
    “好吃吗?”他问。
    她用力点头,然后又摇头,然后又点头。
    他知道,她说的是:好吃,可是不能说,说了就没有了。
    他站起身,说:“明天还有。”然后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他听见身后传来极轻极细的水声,那是灵鯽从荷叶下游出来,在池塘中欢快地游了几圈。她没有说谢谢,可她用行动说了。
    苏陌回到后院时,梅树下已经摆好了石桌石凳。苏挽月在煮茶,云妍在绣花,宋晴雪在听风,许灵妃坐在那里,手抚著微微隆起的腹部。
    她们看见他,各自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他在她们中间坐下,端起苏挽月递来的茶,饮了一口,然后闭上眼。耳边是茶壶咕嘟咕嘟的声响,是绣针穿过布帛的细微摩擦,是风吹过梅树枝叶的沙沙声,是许灵妃腹中若有若无的、另一个生命的脉搏。
    远处水榭中,玄鲤轻轻拍了拍水面;西厢房里,金凰儿对著镜子照了又照;后山洞府中,赤鳞在岩浆中翻了个身;东厢小池塘里,灵鯽躲在荷叶下,偷偷地看著这边的方向。
    苏陌从榻上醒来时,还未睁眼,便闻到了一缕极淡的、如深水幽兰般的香气。那是玄鲤的气息,她总在天亮前从水榭出来,赤足走过迴廊,用冰凉的手指试他额头的温度。今日也不例外。她的指尖触上他的眉心,轻轻一摁,如蜻蜓点水,如露珠滑落花瓣。
    “醒了。”她的声音轻如气泡从水底升起,在水面破裂的那一瞬。
    苏陌睁开眼,看见她跪在榻边,一头深青色的长髮垂落,发梢还滴著水,在晨光中闪著细碎的银光。她的琥珀色眼睛静静地看著他,瞳孔竖直如猫,此刻却柔和得像融化的蜜。她穿著一件水蓝色的纱衣,薄如蝉翼,能看见纱下肌肤莹白如玉,隱约泛著珠光。
    她的鱼尾化作了双腿,可她没有完全化去——脚踝处还残留著几片细小的、半透明的鳞片,在晨光中折射出七彩的光。
    “今天谁伺候?”苏陌问。
    玄鲤垂下眼睫,声音依旧轻柔:“金凰儿说要替你穿衣。她在外面等著了。”
    苏陌起身,玄鲤便退到一旁,从衣架上取下一件月白色的中衣,展开,抖了抖,衣料在晨光中如水波般流动。她没有替他穿,因为金凰儿说了要她来,玄鲤便不爭。她是四人中最懂分寸的,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门开了,金凰儿走进来。
    她今日穿著一件赤金色的羽衣,羽衣上每一根羽毛都在发光,如燃烧的火焰,如落日的余暉。她的头髮是赤金色的,高高挽起,用一支凤凰簪別住,簪头垂下一缕金丝流苏,隨著她的步伐轻轻摇晃,发出细碎的、如金属碰撞的叮噹声。她的面容极美,凤眼上挑,金色的瞳孔中映著苏陌的倒影。
    她走路时脊背挺得笔直,如一只骄傲的凤凰,每一步都踩出贵气,可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带著一丝只有苏陌才能读懂的柔软。
    “过来。”她说。不是请求,是命令。
    这是她的方式,即使她是女奴,她也不低头。
    可苏陌不在意,他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金凰儿从玄鲤手中接过中衣,抖开,披在苏陌肩上。她的手指很烫,如火,如炭,可那烫不伤人,只让人觉得温暖。她替他整理衣领,动作极轻极慢,指尖在他颈侧划过,留下一道灼热的痕跡。
    她系衣带时,头微微低下,额头几乎碰到他的下巴。他能闻到她身上的气息,不是花香,不是木香,是阳光的味道,是火焰的味道,是万里高空中、无人到达处、纯粹的光的味道。
    “昨夜的丹,我吃了。”她忽然说,没有抬头。
    “有用吗?”
    “羽毛亮了一些。你看。”她退后一步,展开双臂。羽衣上的羽毛根根竖起,如孔雀开屏,金红色的光芒大盛,將整间屋子照得一片通明。苏陌眯起眼,看见她的羽翼边缘,新长出了一层细密的、如金丝般的绒毛,在光中闪闪发亮。他伸手,轻轻触摸那些绒毛。金凰儿没有躲,只是微微侧过脸,不看他的眼睛。她的耳根红了,红得如她羽衣上的火焰。
    “好看。”他说。
    她收回羽翼,哼了一声,转过身去,从衣架上取来外袍。那是一件玄色的道袍,是苏挽月亲手缝製的,以千年蚕丝织成,水火不侵,不染尘埃。
    金凰儿將道袍抖开,苏陌伸臂穿上。她绕到他身后,替他整理背后的褶皱,双手在他肩背上轻轻拍打,如一个妻子替丈夫整理衣裳。可她不是妻子,她是他的女奴。然而此刻,这身份似乎不重要了。
    玄鲤跪在一旁,递上腰带。腰带是白玉製成的,每一节玉片都用金丝串联,阳光下泛著温润的光。
    金凰儿接过,环住苏陌的腰,將玉带扣好。她的手在他腰间停留了一瞬,然后收回。她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他,眼中的金色光芒微微流转,如夕阳下的湖面。
    “好了。”她说。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她在门口停顿了一下,扔下一句:“今日早饭我不用了,我去后山晒羽毛。”然后便消失在晨光中。
    玄鲤站起身,走到苏陌身旁,轻轻替他抚平衣领上最后一丝起伏。她的手凉,却让那一片被金凰儿灼热的指尖触碰过的皮肤感到舒適。
    苏陌走出寢室,往饭厅走去。玄鲤跟在他身后,不远不近,如影隨形。
    饭厅不大,一张红木圆桌,几张圆凳。
    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几碟小菜,一锅白粥。
    此刻许灵妃和张琪正坐在桌旁,她手抚著微微隆起的腹部,看著粥锅里冒出的热气发呆。
    见苏陌进来,她抬头笑了笑,那笑容温柔如春风,抚平了清晨最后一丝凉意。
    苏陌在主位坐下,玄鲤在他左边跪坐下,拿起粥勺,替他盛粥。她的动作极轻,粥勺倾侧时,粥水沿著勺沿滑落,没有溅出一滴。
    她將粥碗放在他面前,又从碟中夹了一筷小菜,放在粥碗旁的碟子里。她不做多余的动作,不多说一句话,如一条安静的水流,无声地哺育著河岸的草木。
    门被轻轻推开一角,一颗脑袋探了进来。
    是灵鯽。她还是没有完全化成人形,脸颊两侧还有细小的、银白色的鳞片,在晨光中闪光。她的眼睛很大,黑亮黑亮的,此刻满是紧张,如一只准备偷食却被发现的小老鼠。
    苏陌朝她招招手。她犹豫了片刻,然后推开门,端著一碟点心走进来。那是一碟荷花酥,用麵粉和莲蓉製成,做成荷花的形状,每一瓣花瓣都薄如蝉翼。她將碟子放在桌上,然后快速退到一旁,躲在玄鲤身后,只露出半张脸。
    苏陌拿起一块荷花酥,咬了一口。酥皮酥脆,莲蓉香甜,还有一丝淡淡的荷花清香。他点了点头,说:“好吃。”灵鯽从玄鲤身后探出头,嘴角微微上扬,然后又缩回去。她不敢说话,可她的眼睛在说“谢谢”。
    正吃著,一阵沉沉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如石头落地,如巨木坠崖。门被推开了,赤鳞弯著腰走进来。她是四人中最高的,即使化了人形,还是比常人高出一个头。她穿著一件赤红色的长袍,没有系腰带,袍子鬆鬆地裹著她健硕的身体,领口敞开,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和深深的锁骨。
    她的头髮散著,赤红色的,如火焰,如岩浆,隨著她的步伐在背后晃动。她的面容英气,眉毛浓黑,鼻樑高挺,嘴唇紧抿,此刻却微微张开,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饿。”她说,只有一个字。
    她在苏陌右边坐下,没有等人盛饭,自己拿起碗,舀了一大碗粥,又夹了几筷子菜,呼嚕呼嚕地吃起来。吃相不算难看,但绝对说不上优雅。
    玄鲤不动声色,灵鯽却瞪大眼睛看著,仿佛在看一个怪物。苏陌笑了,给她递了一个馒头。她接过,撕成两半,一半塞进嘴里,另一半隨手放在桌上,被灵鯽悄悄拿走了。赤鳞不在意,她只管吃饱。
    吃饱了,她放下碗,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片刻后,她忽然睁开眼,看著苏陌,说:“昨夜地火不稳,我去看了看。
    有一条火脉偏移了方向,我把它归正了。”苏陌心中一动,后山的地火是丹房炼丹的保障,若地火不稳,丹药品质会大打折扣。他看著她,说:“辛苦。”
    赤鳞摆摆手,说:“不辛苦。那火脉喜欢我,我一去,它便乖了。”
    她说这话时,没有骄傲,没有得意,只是平铺直敘,如龙说“我会飞”一样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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