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落求生:我肝成了不朽金仙 - 第355章 学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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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陌心中一震,看著她那双细长的、如柳叶般的眼睛。
    她的眼中没有得意,没有邀功,只有一种平静的、如湖水般的坦然。
    她做这些事,不是为了让他夸她,只是因为她能,便做了。
    他轻轻握了握她的手,说:“多谢。”綺柳的手微微一颤,如柳枝被风吹动。她的手指纤细,骨节分明,皮肤微凉,如春天的河水。
    她没有抽回手,只是低下头,青碧色的长髮垂落,遮住了半边脸。片刻后,她轻轻將手收回,退回了原处。动作自然,如柳枝从水面抬起,不带起一滴水。
    夜色渐深。
    窗外的天色从灰蓝变成墨黑,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如谁在天幕上撒了一把碎钻。书房里只有夜明珠的微光,和翻动书页的沙沙声。苏陌在书卷上批註了许多,有的是心得,有的是疑问,有的是补充。他的字跡工整,一笔一划,如刻如凿。緋桃替他研墨,墨汁在砚台中慢慢晕开,如一朵黑色的花。她研墨的动作很慢,很轻,不发出一点声音。她的目光不时落在苏陌的侧脸上,看他专注的眉眼,看他抿紧的嘴唇,看他偶尔皱眉时额心出现的细纹。她看了八百年桃花开落,看了无数过客来去,可没有一个,让她觉得这样好看。
    緋桃放下墨条,走到苏陌身后,轻轻替他揉捏肩膀。她的手很软,力道却恰到好处,指腹按在肩井穴上,一股温热的桃花灵气透入肌骨。那灵气如春天的风,如母亲的手,带著一种让人放鬆的、昏昏欲睡的暖意。苏陌觉得混身的疲惫都被那气息带走了,手中的笔都轻了几分。緋桃一边按,一边轻声说:“公子今日炼丹太久了,从辰时到申时,整整六个时辰。肩上的筋都硬了,如石头一般。”她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心疼,还有一丝嗔怪,可她不敢说重话,只是轻轻地说,如桃花瓣落在水面上,盪开一圈细细的涟漪。
    苏陌闭著眼,说:“那炉丹火候难控,我不敢离开。”緋桃说:“我知道。可公子的身体,比丹药重要。”苏陌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她放在自己肩上的手。那是一双很小的手,指尖圆润,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涂著淡淡的蔻丹,如桃花瓣的顏色。她的手指冰凉,可他的心是暖的。
    綺柳动了。她起身去后间,端来一盆热水。水是她午后去后山泉眼取来的,用柳叶包裹,保持了水的清冽。她又在水中加了几片柳叶和桃花瓣,还有几滴自製的花露。水温她用指尖试过,不烫不凉,刚好。她將木盆放在苏陌脚边,蹲下身,说:“公子,该洗脚了。”声音轻如柳絮,可语气中带著不容拒绝的坚定。这是她为数不多的、主动开口的时候。苏陌睁开眼,看著她蹲在地上的身影。她的翠绿色纱衣拖在地上,青碧色的长髮垂落,几乎触到水面。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脚踝,褪去鞋袜。她的手指微凉,可动作极轻,如柳枝拂过。
    苏陌將脚放入盆中。水刚好没过脚踝,不深不浅。水中飘著几片桃花瓣和柳叶,花瓣在灯光下泛著粉色的光,柳叶则如小船,在水面轻轻摇晃。有淡淡的花香和柳叶的清气从水中升起,縈绕在鼻端。綺柳蹲下身,伸手替他洗脚。她的手比緋桃的更凉,也更有骨感,十指修长如柳枝,在水中轻轻揉搓他的脚掌、脚踝、脚趾。她的动作极慢,极轻,如柳枝拂过水麵,不激起一丝涟漪。她先是用水打湿他的脚,然后用拇指从脚心缓缓推向脚趾,一下,一下,又一下。她的力道均匀,不轻不重,每一次按压都精准地落在穴位上。苏陌觉得一股清凉的柳木灵气从脚底涌入,沿著经脉上行,经过膝盖、大腿、丹田,直至心口。那灵气如一条清凉的溪流,冲刷著丹炉火气留下的燥热。
    苏陌靠在椅背上,闭著眼,享受这一刻的安寧。緋桃从背后环住他的肩,下巴抵在他头顶,继续替他揉按太阳穴。她的指尖带著温热的桃花灵气,在太阳穴上画圈,左三圈,右三圈。她的呼吸轻轻吹在他的额发上,痒痒的,暖暖的。綺柳蹲在地上,捧著他的脚,用拇指按揉脚心的涌泉穴,一下,一下,又一下。两人的灵力,一温一凉,一木一柳,交匯在一起,如春天的风和雨,如夏夜的月和星,在他体內缓缓流淌。温的在上,凉的在下,如天与地,如日与月,如阴与阳,和谐而圆满。
    苏陌觉得自己像一棵树,根扎在土里,枝伸向天空,被雨露滋润,被阳光温暖,被风轻轻抚摸。他不是在享受服侍,他是在被养护。緋桃和綺柳,如土壤和水,如阳光和空气,让他这棵树能够茁壮生长。他的道,不是一个人修成的。他有她们,如鱼有水,如鸟有风,如舟有河。
    綺柳低下头,在他脚背上轻轻吻了一下。那一吻极轻,如柳叶落在水面上,如雪花飘入手心。苏陌心中一颤,没有说话。
    窗外,夜鶯又叫了。緋桃轻轻说:“公子,你听,外面有鸟叫。”苏陌侧耳,果然听见窗外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此起彼伏,如一对恋人在对唱。綺柳轻轻说:“她在唱歌,唱给她的伴侣听。真好。”苏陌说:“你们也是我的伴侣。”緋桃不说话,只是將他抱得更紧了些,她的双臂环住他的肩,如藤蔓缠绕大树。
    綺柳低下头,手指微微用力,在他脚心画了一个小小的圈,如柳枝在风中画出的弧。她们不说话,可她们的心在说:“我们是。一直都是。永远都是。”
    夜深了,书卷合上了,灯灭了。夜明珠被收入锦盒,书房里只剩窗外的月光。月光从窗欞间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苏陌躺在榻上,緋桃替他盖好被子,將被角掖进他颈侧,挡住从窗缝溜进来的凉风。她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说:“公子安睡。”那吻如桃花瓣落在额头,轻得几乎没有感觉。綺柳在榻边跪坐,轻轻哼著一首古老的曲子。没有词,只有调,如风吹柳叶,如水流石上,如月光落在雪地上。那曲子极轻,极缓,如催眠曲,如摇篮曲,如母亲在孩子耳边低语。苏陌在那曲子中沉沉睡去。他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坐在一棵老桃树下,身旁是一株老柳树。
    桃树开著花,花落在他身上;柳树垂著枝,枝拂过他的脸。他靠在树干上,看云,听风,什么也不想。緋桃和綺柳,便在那梦中,陪著他。
    这便是桃柳二仙。
    緋桃是阳,是春,是暖;綺柳是阴,是静,是柔。她们如桃与柳,一红一绿,一刚一柔,一明一暗,相得益彰。她们伺候苏陌,不是奴僕伺候主人,是花伺候树,是藤依偎墙,是溪流环绕山石。
    自然,当然,必然。她们不求名分,不求回报,不求天长地久。她们只是在他身边,在他需要的时候,递一杯茶,研一池墨,按一按肩,洗一洗脚,哼一首曲子。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如桃花年年开,如柳树年年绿。这不是奴役,是陪伴。这不是侍奉,是爱。
    月西沉,夜將尽。緋桃和綺柳才悄悄退出书房,回到自己的住处。她们睡在同一间屋里,两张床,中间隔著一道屏风。屏风上画著桃和柳,是苏陌亲手画的,笔触简淡,却栩栩如生。緋桃躺在床上,看著屏风上的桃树,轻声说:“綺柳,你睡了吗?”綺柳说:“没有。”緋桃说:“你说,公子会一直要我们吗?”綺柳沉默了片刻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答案,但她感觉苏陌不会那么无情。
    苏陌这段时间为了提升自己的剑法等级一直在跟凤瑶还有赵红燕练剑。
    晨雾还未散尽,练武场上的露水在草叶尖上凝成细小的珠子,被初升的日光一照,便碎成千万片虹彩,如无数细小的稜镜在草地上闪烁。
    苏宅的练武场不大,方圆不过二十丈,地面铺著青石板,石板缝隙里长出了细细的青苔,踩上去有些滑。场子四周种著几株老槐树,树干粗得要两人合抱,树冠如巨伞,將半个场地罩在荫下。
    场子东边有一排兵器架,架上插著刀枪剑戟,大多蒙了尘,许久没人动过。场子西边有几块石凳,凳面被磨得光滑发亮,那是常年坐著看练功的人留下的痕跡。
    苏陌提著一柄普通的铁剑,站在场中央。
    他穿著一件青灰色的道袍,衣角被晨风吹得微微翻卷,露出里面白色的衬里。他已经站了半个时辰,剑尖垂地,指著自己斜前方三尺处的一块青石板,一动不动,如一棵生了根的树。他的影子在身后拉得老长,从脚后跟一直延伸到场边的石凳下,细长细长的,如一根黑色的线。
    不是他不想动,是他在等。
    等两个人。
    脚步声从迴廊那头传来。一轻一重,一快一慢。轻而快的是凤瑶,如蜻蜓点水,如夜猫踏瓦,几乎听不见,可你用心听,便能听见她的衣袂破风声,极细,极锐,如剑鸣。重而慢的是赵红燕,每一步都踏得结实,青石板在她脚下发出沉闷的响声,如石匠锤击石面,一下,一下,又一下,节奏稳定如节拍器。
    凤瑶第一个到场。
    她穿著一件月白色的劲装,袖口收紧,用黑色的丝絛扎住,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腰束革带,带上掛著几枚小小的玉饰,走动时叮噹作响,如泉水击石。长发用一根玉簪高高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和耳后一小片细软的绒毛。
    她的剑不在手中,在背上。
    那是一柄三尺长的青锋剑,剑鞘以乌木为胎,外裹蛟皮,鞘口镶著七颗宝石,赤橙黄绿青蓝紫,对应北斗七星。
    剑鞘轻轻拍打她的背脊,发出有节奏的、如心跳般的声响。面容清丽,眉宇间有一股英气,眼波流转时,如秋水映月,却又藏著锋锐,如月下藏刃。
    她的剑,不是用手挥的,是用心挥的。她的心有多大,剑便能飞多远。
    赵红燕跟在后面,步子不疾不徐,每一步的距离几乎相等,从迴廊口到场边,她走了二十三步,每一步间距二尺三寸,精確如尺量。
    她穿著一件玄色的窄袖长袍,袍子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头髮用一根木簪隨意綰著,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被她隨手撩到耳后,可过一会儿又垂下来,她便不再撩了,由著它们在那里晃荡。
    她的剑提在手中,那是一柄极普通的铁剑,剑刃上有几处卷口,剑穗已经褪了色,灰扑扑的,如一条死蛇。她不修边幅,不重仪表,可她的眼睛极亮,如两柄出鞘的剑,看人时,让你觉得自己被刺穿了,从皮肉到骨骼,从骨骼到魂魄,一层一层,毫无遮挡。
    她的剑,是真正的杀人剑,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绚烂的光影,只有最纯粹、最直接的——刺。
    刺出去,便收回来。收回来,再刺出去。一辈子,只做这一件事。
    “你站了多久?”凤瑶问,声音清脆如银铃,却带著一丝慵懒,如刚睡醒的猫伸了个懒腰。她在石凳上坐下,翘起二郎腿,一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撑著下巴,歪著头看苏陌。
    “半个时辰。”苏陌答。他的声音有些干,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站了半个时辰没喝水,嘴唇都起了皮。
    “脚麻了没有?”凤瑶又问,眼中带著一丝玩味,如一只猫看著一只老鼠在洞口犹豫。
    “麻了。”苏陌老实回答。他的腿確实麻了,从脚底板到小腿肚,如千万根细针在扎。他不敢动,怕一动便站不稳。
    凤瑶笑了,那笑容如春风拂面,可她的下一句话却冷得像刀子:“麻了好。麻了才知道自己站著。练剑的第一课,不是挥剑,是站。站都站不稳,挥什么剑?”她一边说,一边从袖中取出一只玉瓶,拧开瓶塞,倒出一粒碧绿色的药丸,扔进嘴里,嚼了嚼,咽下。
    那是提神的丹药,她昨夜没睡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她不在乎苏陌看见,她从来不在乎別人怎么看她。她是凤瑶,她不需要偽装。
    赵红燕没有说话,径直走到苏陌面前,离他三步远,站定。她看著他,从上到下,从下到上,目光如两柄刀,在他身上来回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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