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落求生:我肝成了不朽金仙 - 第372章 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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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陌。”她忽然抬头。
    “嗯。”
    “你说,我们的孩子將来会不会写字?”
    “会。你教他。”
    “我写不好,怕教歪了。”
    “你写得好。你写的字有骨气,虽然不好看,可有力。”
    她愣了一下,低头看自己写的字,歪歪扭扭,哪里有骨气?可她知道,他不是在说字,是在说她。她便笑了,继续写。
    写完字,许灵妃將纸一张一张铺在窗台上晾著。纸上的墨跡未乾,在阳光下闪著微微的光。她看著那些字,虽然丑,可每一笔都是她用心写的。她想,等孩子出生了,她要让他看这些字,告诉他:这是妈妈怀著你的写的,写了好多张,才写出几个像样的。她想,孩子一定会笑她。她自己也笑了。
    午饭是苏陌做的。他燉了一只鸡,汤里加了红枣、枸杞、党参,小火燉了一上午,汤色金黄,鸡肉酥烂。他盛了一碗汤,端到许灵妃面前。她接过,喝了一口,说:“好喝。”他便高兴了,又给她夹了一块鸡腿。她啃著鸡腿,满嘴是油,模样憨態可掬。苏陌看著她,觉得好笑,便笑了。她瞪了他一眼,说:“笑什么?”他摇摇头,说:“没笑。”她哼了一声,继续啃鸡腿。
    吃完饭,许灵妃在院子里消食。今天天气好,阳光明媚,风也不大,晒在身上暖洋洋的。她坐在廊下的美人靠上,闭著眼,晒太阳。苏陌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她旁边,手里拿著一本书,可他的眼睛不在书上,在她身上。她的侧脸在阳光中格外柔和,睫毛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上扬,不知在想什么。他放下书,看著她的肚子,肚子在阳光下圆鼓鼓的,如一面小鼓。他忽然想,孩子在里面是什么姿势?是蜷著,还是伸著腿?是醒著,还是睡著?他轻轻將手放在她肚子上,感受著里面的动静。孩子似乎醒了,轻轻踢了一下,踢在他掌心。他笑了,低声说:“宝宝,你在干嘛?”孩子又踢了一下,仿佛在说:“在玩。”他便將手在她肚子上轻轻移动,孩子便跟著踢,如一只猫追著光点跑。许灵妃被他弄醒了,睁开眼,看著他幼稚的举动,笑了,说:“你多大了?”他说:“三岁。”她摇摇头,由著他玩。
    下午,许灵妃想起一件事。她对苏陌说,她想给未出生的孩子做一件衣裳。苏陌说,不是已经做了好几件吗?她说,那些都是小婴儿穿的,孩子会长大,她想做一件大一点的,等他一两岁时穿。苏陌便去库房找布。库房里有好多布,各种顏色,各种质地。许灵妃挑了一匹淡蓝色的细棉布,软软的,滑滑的,摸著很舒服。她又挑了一匹白色的纱布,想用来做里衬。苏陌替她將布搬到屋里,又帮她將剪刀、针线、尺子、粉笔找齐。
    许灵妃將布铺在桌上,用尺子量了又量,用粉笔画了线,然后拿起剪刀,沿著线剪。她剪得很慢,很仔细,怕剪错了。苏陌站在一旁看著她,想帮忙又不知从何下手。她剪好布,便开始缝。她缝的是传统的斜襟小褂,领口、袖口、衣衿都要镶边,工序复杂。她不急,一针一针,慢慢地缝。苏陌坐在她对面,也拿起一块布,想缝点什么,可他不擅长针线,针扎了手指,出了血。许灵妃赶紧拿过他的手,用嘴吮了吮伤口,然后用一块乾净布包上。她说:“你別弄了,坐著看。”他便坐著看。她缝了一会儿,忽然抬头,说:“苏陌,你给孩子起个乳名吧。”苏陌想了想,说:“还没想好。你呢?”许灵妃说:“叫小宝?”苏陌说:“太普通。”许灵妃说:“那叫什么?”苏陌想了半天,说:“叫团团?”许灵妃笑了,说:“团团,圆圆的,像他的肚子。”她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肚子里的孩子踢了一下,仿佛在抗议。她说:“他不喜欢。”苏陌又说:“叫年年?”许灵妃念了几遍,“年年,年年”,觉得不错,说:“这个好。年年,年年,岁岁年年。”她低下头,对著肚子说:“宝宝,你以后就叫年年好不好?苏年年。”孩子轻轻踢了一下,仿佛答应了。她高兴地看著苏陌,说:“他同意了!”苏陌也笑了,说:“那就叫年年。”
    许灵妃一边缝衣裳,一边轻声唤著孩子的名字:“年年,年年,妈妈给你做新衣裳,等你长大了穿。”肚子里的孩子不时踢一下,如在回应。苏陌坐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觉得,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平淡,却温暖;琐碎,却充实。
    傍晚,太阳落山了,天边燃起一片红霞,如燃烧的火焰。许灵妃放下针线,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衣裳还没做完,她也不急,明天继续。她走到窗前,看著天边的晚霞,晚霞倒映在她眼中,她的眼睛亮亮的,如两汪春水。苏陌走到她身边,她靠在他肩上,两个人就这样站著,看晚霞一点一点褪去,看暮色一点一点漫上来。
    “苏陌。”她说。
    “嗯。”
    “你说,年年將来会是什么样的人?”
    苏陌想了想,说:“像你。”
    “又像我。”
    “像你一样温柔,善良,好看。”
    她笑了,没有说话。她不知道年年將来会是什么样,可她相信,不管什么样,她都会爱他。
    晚饭后,苏陌去厨房热了两个小菜,又將那罐桂花酒搬出来,打开封口。黄泥去掉,封布揭开,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面而来。那酒香中带著桂花的甜,米酒的醇,还有一丝淡淡的泥土气息。许灵妃深吸一口气,说:“好香。”苏陌倒了两杯,一杯递给她,一杯自己端著。她接过酒杯,浅尝一口,酒入口绵柔,甜而不腻,桂花的香味在舌尖化开,如一朵朵小花在口中绽放。她点点头,说:“好喝。”苏陌也尝了一口,觉得不错,比他预想的好。两个人便在灯下对酌,你一口,我一口,酒慢慢见底。
    许灵妃的脸微微泛红,不是醉了,是酒意微醺。她的眼睛亮亮的,水水的,如两汪清泉。她看著苏陌,忽然说:“苏陌,你过来。”苏陌放下酒杯,走到她面前。她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脸,从额头到眉毛,从眉毛到眼睛,从眼睛到鼻子,从鼻子到嘴唇。她摸得很慢,很仔细,如在描摹一幅画。他闭著眼,任由她抚摸。她的手很暖,指尖微微发烫,带著酒香。她摸完,说:“你老了。”苏陌睁开眼,说:“老了?”她说:“眼角有细纹了。”他笑了笑,说:“你也老了。”她说:“我没有。”他说:“你也没有。”两个人对视,都笑了。
    夜深了,酒喝完了,菜也吃完了。许灵妃洗了澡,换上宽鬆的中衣,躺在榻上。苏陌躺在她身边,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肚子上。他轻声唤著孩子的乳名:“年年,年年,爸爸在。”孩子踢了一下,如在说:“爸爸,我在。”他笑了,轻轻拍著肚子,如拍一只小鼓。许灵妃闭著眼,手也放在肚子上,与苏陌的手交叠在一起。两个人的手,交叠著,感受著同一个生命,同一个心跳。
    “苏陌。”她轻声说。
    “嗯。”
    “你说,年年会不会在梦里见到我们?”
    “会的。他在你肚子里,天天梦见你。”
    “那他会梦见你吗?”
    “会的。他听见我说话,就会梦见我。”
    她点点头,闭上眼,想像著孩子在她肚子里做梦的样子。她想,那一定是很好看的梦。
    夜更深了,月光从窗欞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许灵妃睡著了,呼吸平稳,手还放在肚子上。苏陌没有睡,他看著她,看著她的肚子,看著那里面正在慢慢长大的孩子。十五个月了,还有一年九个月。日子一天天过去,孩子一天天长大。他有时候会想,时间过得太慢,盼著孩子早点出来;有时候又觉得时间过得太快,怕孩子出来以后,他们两个人的时光就少了。可他知道,这些想法是多余的。孩子是他们的一部分,不会分割他们,只会让他们的联结更深。
    他伸出手,轻轻放在她的肚子上,低声说:“年年,你要好好长大。爸爸妈妈等你。”孩子轻轻踢了一下,仿佛在说:“知道了。”他收回手,替她掖好被角,然后闭上眼,在她均匀的呼吸声中,沉沉睡去。
    十五个月的肚子,圆圆的,鼓鼓的,如一只装满美酒的陶罐。罐里面,藏著一个崭新的生命,藏著他们的未来,藏著他们的希望。日子还在继续,肚子还会长大,孩子还会长大。还有一年九个月,他才会出来。他们不急,他们等著,等著那一天,孩子从肚子里出来,睁开眼睛,看见这个世界,看见他们,看见桂花树上的花开花落,看见院子里的日升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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