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刘盈与刘彻
目前在大汉,地位最高的匈奴人是浑邪王。
元狩二年,驃骑將军霍去病率军两次大破河西的浑邪王,休屠王部,使匈奴遭受重创。
匈奴伊稚斜单于因为恼怒於浑邪王,休屠王等人的败绩,欲杀两人。
得知这一消息的浑邪王,休屠王便计划投降大汉。
但是休屠王途中反悔,浑邪王当机立断杀了休屠王,率领四万部眾降汉。
为了表彰投降的浑邪王,陛下封浑邪王为漯阴侯,食邑万户。
不过,即使浑邪王已被封侯,但陛下依然没有给予他任何的官职。
但是现在————
这位年轻的匈奴人,竟然担任起了駙马都尉这一职。
当下桑弘羊虽不知道马都尉这一官职所代表的具体含义,但是他对陛下为何会做出此等决定,產生了浓浓的好奇。
见刘据从电动三轮车上下来,年轻男子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第一时间便朝著刘据行礼道。
“太子殿下。”
“駙马都尉,父皇可在宣室殿中?”
“回太子殿下,陛下正在宣室殿中。”
“多谢駙马都尉告知。”
望著刘据离开的背影,年轻人很是感慨。
大半年前,他还在黄门署养马。
忽有一日陛下召见於他,以他马养得不错为理由,將他升迁为掌管马政的马监。
不过,他这马监並未担任太久,陛下又將他一路升迁,直至现如今的駙马都尉。
陛下的厚恩无以为报,他势必不会辜负陛下的期许。
此时的刘据已经坐回了电动三轮车,並驾驶电动三轮车继续向宣室殿行进。
桑弘羊也趁此机会,向刘据打听起那位年轻人的身份。
“太子殿下,不知那位是?”
“大司农,那人名为金日(mi)(di),是休屠王之子,目前在我大汉担任骑马都尉一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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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读史书的刘据,对於金日的生平可谓是一清二楚,但是他明白,不能什么话都往外说。
於是他便將当前明面上的消息告知了大司农桑弘羊。
“休屠王之子!”
桑弘羊也是略微有些惊讶。
当初,休屠王被浑邪王所杀,但他的妻子閼氏与两个儿子並未受到什么伤害,而是被浑邪王一同带到了大汉。
在他的印象中,陛下似乎是將他们安排到了黄门署去饲养马匹。
难不成,这駙马都尉,与饲养马匹有关?
“太子殿下,不知这駙马都尉又是何等官职。”
“忘了与大司农说,这马都尉是父皇最近才设立的官职,其负责在父皇出行时掌副车,秩比二千石。
此外父皇还设立奉车都尉一职,负责父皇的车驾,由去病兄长的弟弟霍光担任此职,同样秩比二千石。”
听著刘据的讲述,坐在车后方的桑弘羊很是意外。
皇帝出行,一般而言要准备多辆马车,其中皇帝自己乘坐的马车为正车,其他隨行的马车为副车,两者构成了仪仗核心。
既彰显皇权威仪,又暗含安全的考量。
当年秦始皇东巡,正是因为准备了多辆副车,这才导致了留侯张良在博浪沙刺杀未遂。
不过,虽然以往也有很多人负责皇帝的车驾,但是他们实际上並不是真正驾驶马车的人员。
像九卿之一的太僕,其负责掌管皇帝的车辆、马匹。
太僕下属的中车府令,则是专管皇帝车马调配与养护。
他们都是管理者。
至於真正驾驶马车之人,没有具体的官职,仅仅以御者称之。
现在,陛下竟然给予了驾驶马车之人单独的官职————
而且,这官职还不是普通的官职,是秩比二千石的官职。
大汉的官员俸禄一共分为十六个等级。
最高等级为三公,他们一月的俸禄为350斛,號称万石。
而在万石之后,就是二千石的俸禄,其被分为三个等级。
中二千石,二千石,比二千石。
中两千石月俸180斛,一年2160石,在中央任职的官员,诸如九卿,执金吾等,都是中两千石的俸禄。
二千石的月俸120斛,一年1440石,地方郡守,司隶校尉等地方行政的核心便是二千石的俸禄。
至於比二千石,月俸100斛,一年1200石,能够获得此俸禄的大多是光禄大夫、侍中、校尉等职,这些官职一般是皇帝近臣或特殊军事职位。
陛下將霍光任命为秩比二千石的奉车都尉,他不感觉稀奇。
因为他曾经与霍光见过几面,当时的他就觉得,霍光年纪轻轻就成熟稳重,加上驃骑將军的帮助,將来的成就必定不可限量。
但是金日————
陛下將金日放在了与霍光对等的地位,也就说明陛下对金日期望颇高。
但他目前还看不出来,这位名为金日的匈奴人,究竟有什么可取之处。
忽地,桑弘羊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陛下先前与他提及后世,那会不会是金日將来的所做所为令得陛下甚是满意,因而,陛下这才决定重用金日。
倒是有这个可能。
想到这,桑弘羊不由得期待了起来。
说实话,他也想知道歷史上的自己会如何发展。
不过,这一切,都得要看陛下的意思了。
在桑弘羊想入非非的时候,刘据一行已经驾车来到了宣室殿外。
下了车的刘盈望著眼前的宣室殿,心中颇为感慨。
宣室殿作为未央宫的核心建筑,是同未央宫一同建成的。
只是,在汉十四年,宣室殿仅仅是建成了五年的时间。
而现在的这个时期,已经是汉十四年的八十年后了。
因而,眼前的宣室殿与他记忆中的宣室殿有著很大的区別。
想来是经过不少的修缮。
在前方行走的刘据,注意到了矗立在原地,盯著宣室殿一言不发的刘盈。
“兄长,兄长。”
在刘据的呼唤下,刘盈回过神来,跟上了刘据的步伐。
一旁的桑弘羊听到刘据的招呼声,无奈地摇了摇头。
虽说太子殿下有礼貌是好事,但是如果被陛下听到,那这年轻人肯定是吃不了兜著走。
经过门口禁卫的通稟,一行三人很快来到了刘彻的跟前。
望著正在伏案办公的刘彻,刘盈的脸上写满了神往。
这段时间的他,虽然还不能看懂后世的文字,但是他也从店家口中,打听出了这位大汉孝武皇帝的功绩。
军事方面,一改大汉前期防守性的国策,发动多次反击匈奴的战事,將曾经不可一世的匈奴尽数赶到了漠北。
此外,这位大汉孝武皇帝还南平百越,西通西域,东定朝鲜,经略西南。
在这位孝武皇帝的治理下,大汉的版图面积可谓是翻了一番。
政治方面,通过“推恩令”来强制诸侯王將封地分封给所有子嗣,逐步瓦解诸侯势力。
以“酎金夺爵”等手段削除百余诸侯爵位,彻底解决汉初以来的诸侯割据问题。
设立內朝,削弱丞相为首的外朝权力,加强皇权。
创立刺史制度,监察地方郡国,强化中央对地方的控制。
经济方面,实行盐铁官营,將盐、铁、酒等关键行业收归朝廷,增加財政收入。
通过调剂物资运输与平抑物价,稳定经济,抑制商人投机。
取消郡国铸幣权,將铸幣权收归国有,终结了汉初货幣混乱局面。
毫不夸张的说,仅是听著这位孝武皇帝的事跡,他都能够从中学到不少治国的经验。
而此时的刘彻,正低头看著案几上的奏疏。
不过,刘彻手中的奏疏不再是以往的简牘,而是纸张。
如今汉朝的纸张,已经能够书写得很清楚了。
因而,刘彻也下令,让各个部门开始逐渐用轻便的纸张代替繁重的简牘。
“桑弘羊,这些时日的西域之行如何?”
刘彻低头看著手中的奏疏,头也没抬地询问道。
“回陛下,此次西域之行一切顺利,臣將互市地点设立在了酒泉郡的治所禄福城,並將开启互市的消息传播出去后,西域各国都来到了禄福城与我们交易,其中不乏有匈奴人。
臣也將收购羊毛的消息告知了匈奴人,这段时间,匈奴人带来了大量的羊毛做交易,其中一部分羊毛留在了西域,另一部分羊毛被臣带了回来。
除了羊毛以外,臣此行还带回来一批良马,玉石,香料等器物。”
听著桑弘羊的稟告,刘彻止不住地点头。
现在看来,西域之事算是走上了正轨,接下来只需要等匈奴自相残杀即可。
可以说,匈奴之事已不足为虑。
那么接下来,就该干他的大事了。
这也是他將桑弘羊从西域急召回来的目的。
让桑弘羊大力发展大汉的经济,为此,他甚至已经计划好將桑弘羊带去后世了。
他可不想再当中间人传话了。
再说了,唐朝与明朝都將大臣带去了后世,他自然不能落於人后。
待他休养生息完成,就是时候再次拓展大汉的版图了。
只要他不再像歷史上那般穷兵武,在拓展版图的同时能够给予大汉百姓安定的生活,那想来他的歷史上的名声將会高出一大截。
成为排名第一的千古一帝也不是不可能!
念及至此,刘彻的心情不由得舒畅了起来。
“桑弘羊,乾的不错,说罢,想要什么奖赏?”
“此乃臣之本分。”
话虽这么说,但是刘彻也打定主意。
刚好趁著据儿在这,待会他便將桑弘羊带去后世一趟。
“那据儿,你今日来此,所为何事————”
在询问刘据的同时,刘彻將头抬了起来。
然后他就看到,场上除了太子刘据与大司农桑弘羊以外,还有第三个人。
见到刘盈的一瞬间,刘彻一愣。
他首先想到的是这陌生人是跟著谁来的。
在看到刘盈靠著刘据后,刘彻知道,这位陌生人是他的太子刘据带来的。
紧接著,刘彻意识到一件事。
按理来说,据儿可不会隨便把什么人都带来见他。
上次带来见他之人,乃是东汉的班超。
难道说,眼前的这名十八九岁的年轻人,也是他大汉之人?
一想到这一点,刘彻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期待之色。
“据儿,这位是?”
“父皇,这位是我大汉的孝惠皇帝。”
啥?
一旁的桑弘羊,听到刘据的介绍,眼睛瞪圆,嘴巴微张,一脸错愕地望著刚刚说完话的刘据。
他刚刚没听错吧。
太子殿下说,站在他身侧的那位年轻人,是大汉的孝惠皇帝!
这怎么可能呢?
孝惠皇帝逝世已经八十年了,就葬在距离长安不远的安陵。
现在怎么可能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呢。
只一瞬间,桑弘羊脑海中便涌现出一个念头。
太子殿下得了癔症!
想到这一点,桑弘羊將目光投向了坐在上位的刘彻。
令桑弘羊感到意外的是,在听到这个骇人听闻的消息后,陛下脸上的神情极为平静,就好似已经接受了这个消息一般。
此刻的刘彻出现了短暂的愣神。
他没想到,第四个来到后世的汉朝代理人竟然是汉惠帝刘盈。
一时间,刘彻心里五味杂陈。
他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受。
高兴的是,他大汉又来了一个朝代。
难受的是,这个朝代与他的关係並不大。
与他关係不大————
猛地,刘彻意识到了一件极为关键的事情。
“刘盈是吧?”
刘彻的目光紧紧盯著刘盈。
对他而言,刘盈与他关係不大,他也不想以晚辈对待长辈的口吻与刘盈说话o
感受到刘彻的眼神,刘盈心里也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那压迫感,较之父亲与母亲还要强烈。
“是,孝武皇帝。”
刘盈朝刘彻拱了拱手说道。
孝武皇帝?
此时的桑弘羊还处在懵逼当中。
一方面,他刚刚看到,面对著孝惠皇帝一事,陛下没有提出质疑,仅仅是反问了一句。
另一方面,年轻人口中的孝武皇帝又是怎么一回事?
孝武皇帝一听就是个諡號,但是如今陛下尚未身死,又哪来的諡號?
桑弘羊只感觉脑中一团乱麻。
“不知你来自何年?”
这————
桑弘羊心中的不解又增加了一分。
他有些不明白陛下为何会提出这个问题。
现如今不是元鼎元年吗?
陛下不可能连这个也不知道啊。
那陛下问这个问题的原因又是什么呢?
在桑弘羊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他的耳边,传来了一声令他始料未及的回答。
“我来自汉十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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