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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树=术=束【求订阅】
”海外的强者，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观光...这个回答，您满意么，我的王。”
面对纳森王的询问，怀特並未出卖斯宾塞，而是坐实了自己学会叛徒的身份。
纳森王认识斯宾塞，甚至基於纳森文明的出身，本身与翡翠学会联繫的就更深一些。
在这时，自然不会相信怀特的到来，真的与翡翠学会没关係。
“怀特先生，付出了这么大的牺牲，就是为了来和我讲笑话么。”
然而。
“我只是想亲眼来看看古代巫术的巔峰之作，其他诸多琐事对我都已经不再重要了。”
怀特的身心，已被纳森王身后的神树所吸引，著了魔般迈步缓缓走向神树。
纳森卫想要出手，却被纳森王所阻拦，任由怀特接近並抬手触碰了神树。
“了不起！我现在就能感觉到！”
怀特將手掌抵在神树的树干上，激动道：“它正在散发著笼罩整座岛屿的力量，这就是你们纳森的核心，影响著这里的每一个人！
它让你们与眾不同！你们都是树的孩子！”
话说至此，却见怀特愈加激动，甚至为此而流泪：“我想保护它，我想和你们一起保护它，我不能容忍它落到那些贪婪的下等生物手中一可是...可是我做不到，你们也做不到。
我无法接受再一次败在那些下等生物手中，对不起...王，我辜负了您的信任！”
话落，魔法的毁灭力量，在他手中传递至树身，使得整棵树化作齏粉。
而他，也因最后的魔法，无力的跪倒在地。
但可惜，神树的力量並未消失。
很快就在怀特的眼前，重新从地底盘结树根，重生在了眾人的面前。
咔嚓—
一根泛著金光的树枝，折断落在了怀特的面前。
“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怀特先生。
但你成功取得了金枝，相信也听到了树的感召。
你好，我的挑战者。”
隨著纳森王在怀特的身后开口，以利亚拔出左轮对准了怀特的脑袋。
此时，怀特就连回头的力气都没了，口中更是不断渗出大量鲜血：“原来如此...受树影响诞下拥有天赋的神之子。
作为交换，神树感召拥有某种强烈品质的神子，毕生侍奉於自身。
这种品质...是牺牲”。
当拥有牺牲”品质的神子接受感召，忠诚的铁卫和无私的圣王，就诞生了。
你们就是以此循环，构建出了只属於天赋者的理想国。
呵...活该你们不被世界接受，在你们构建的理想国中，根本没有那些下等生物的位置。”
纳森王平静道：“折断金枝的挑战者也是如此，不管当时的初衷是什么，冒著生命危险挑战王...
最终换来的，除了能够进入这个牺牲”体系之外，也没有什么了。
怀特先生，虽然並不清楚你的具体想法，但你也是具有这种品质的人啊。”
“哼...”怀特话音渐弱：“神树”...我想我...已经知道圣林”的真面目了..
你们最初的选择...蠢货...可笑...”
砰—！！
以利亚一枪击毙了怀特。
纳森王隨之在旁摊开双手，与面前的神树建立了联繫。
使得大量树枝从地底窜出，穿透捆绑著怀特的尸体，將之拉入了地底。
片刻，所谓的圣林之內，一切都重归平静。
“陆仙君，您今夜来到圣林，目的又是什么？”
陆一眸中的流光消散，从神树的身上收回视线，循声望向与自己说中文的纳森王。
“我觉得你们可能误会了什么...”
说著，他抬手一指埃丽卡，眼神极其平静道：“之前去到垃圾场那边不久，我就感觉到有人在远处窥探，不怀好意。
她是叫埃丽卡吧，不管她听不听得懂，这已经是她第二次了。
你们纳森既然信奉弱肉强食的法则，那就理应知晓弱者不该冒犯於强者。”
话落，一道白光从陆一的身上窜出，以对方所有人无法反应的速度，精准投入了埃丽卡的灵台方寸。
一时间，隨著埃丽卡“扑通”一声倒地，周围的浓雾顿时逐渐开始消散。
清冷的月光，照进了所谓的圣林，照亮了唯一的那棵树。
只可惜，在手段莫名的陆一面前，王与卫都没心思欣赏月色。
也没人关注埃丽卡的情况，在场剩下的所有纳森卫，將纳森王死死护在身后，如临大敌。
似乎就算他们敌不过陆一，但若想对纳森王做些什么，必须踏过他们这些卫的尸体。
而此刻，见到以利亚话中威胁性不大的阳神之身，却是轻易就使得埃丽卡失去了意识。
纳森王考虑到陆一在自己眼中的印象，心中对此虽有意外，但也没那么意外。
“你对埃丽卡做了什么？”
陆一与纳森王平静的对视，开口不带有一丝情绪起伏。
哪怕並没有刻意展露一丝恶意，纳森眾人听起来也是异常冰冷：“既然她喜欢玩弄他人执念与意识，那就让她也体会受其摆弄的感觉。
我只是让她困在了自己的手段之中，等她的性功修为达到我这种程度。
我自是爭不过她对那所谓天堂”的掌控，但如果达不到...別管千年还是万年，都再也醒不过来了。”
“好...”纳森王推开挡在身前的纳森卫。
站在倒地的埃丽卡身边，深呼吸了一下平復情绪，笑道：“您针对於弱者的警告，我们纳森已经收到了，可以请您离开我们的圣地了么。
“別急...”
陆一无视纳森王与以利亚之外的全员敌视，抬眸望向月下独立的那棵神树：“牺牲...不对，说是为了所谓的文明延续，必须要奉献出自身的一切，才对。
而且，在我眼中看来，让你们奉献的东西，本身也与神树无关。
是你们绑架了无思无想的神树，又藉助神树的便利绑架了自己。”
说著，他自光重新落在纳森王身上：“你们忠诚的既不是神树，也不是纳森。
而是自身通过神树所获的，那条终点无比清晰的道路，继而转嫁到了树的身上。
说是绑架，是因为以你们的水平，本不该如此明確脚下道路。
没资格上路的人，却是利用神树的能力提前上了路，並从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与幸福。
如此，又何须强制你们为神树奉献自己，你们自己就会为这份正確”而牺牲，將之延续。”
神树，在陆一的眼中看来，类似於另类版的术之尽头。
但相较於所谓通天的造化，这东西则是集世间巫术之大成，自成一条足以通天的宽阔大道。
而且，由於本身就是巫术一道的大成之作。
甚至还细分出了无数可供人行走的分支岔路，以至於分支的终点就是大道的起点。
天赋足够的话，可谓一路畅通，皆可兑现天赋。
当初创造並留下了这东西的人，能耐大概率就和留下天师度等物的先贤，差不多。
只不过，相较於一脉秘传的方式。
或许是基於环境与文化的不同，纳森先贤创造神树的目的，也与天师度那类东西，存在著本质上的不同。
但仔细想想其实也是，纳森可是森林之国，是国。
与不想自家环境乱套的老道们相比，对方很可能只会想著森林之国如何强大、延续、
立足。
换而言之，就是把自己的大道给留下了，还做成了一种强大纳森的体系。
一切都是为了纳森，就没把人当人看待，只当成了体系的工具，用以纳森的延续与循环。
这就是陆一之前见过了纳森王，为何会与任菲说出那样的一番话，又为何会对所谓的神树而感到些许不痛快。
皆因这所谓的神树，古代巫术巔峰之杰作..
它並不是要导人成就更好的自己，而是一种从上至下的高傲与冷漠。
將那些所谓的神民，包括王与卫在內全员，都当成维繫纳森的工具来使用消耗。
这种事，涉及究竟是人更重要，还是文明更重要的问题。
迄今为止都没有答案的问题，纳森文明却显然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因为如今最让陆一厌恶的一点。
乃是树根下面融入其中的纳森王们，意志上早已想要结束这体系的循环。
但其群体意志也被巫术所束缚。
仅能期待某一代忠诚的王与卫，以忠诚与牺牲的想法终结一切。
却偏偏，越是忠诚，越是带有强烈牺牲品质的王与卫。
也就越是做不到抱著为纳森好，忠诚於纳森的想法，摧毁纳森这套体系。
活在体系內的人，出於巫术的影响，同样注意不到这点，只会觉得纳森如此伟大。
“我不懂你说的这些，我只知神之国度的先王们，一同维繫了千年的意志。
虽然是会驱使我不惜一切代价，把神之国度以及神树流传下去。
但我却並不会从中感受到任何被支配的感觉，因为是我们自己选择了这种方式生活。
神国成立至今，任何一名纳森卫，只要对自己的使命有一丝迟疑，都可以选择放弃，不会有任何惩罚。
而我...纳森王，也是一样的。
只要我有一丝退缩，完全可以终结神国，根本不必接受更替仪式的生死考验。”
纳森王站在神树前，面对陆一的说法，却是缓缓摊开双臂，坚定且认真的解释道：“但数千年来，在这个伟大的意志面前，纳森从没有一个人退缩。
这个意志確实影响了我们，但我们也並不是没得选，我们有任何不快都可以放弃。
但是没有，我们没有任何不快或不幸的感觉，也从未有人放弃过自身的使命。”
陆一併不意外於纳森王的坚持，说到底他今夜前来，也只为了確认事实。
顺带给纳森这边上点压力，以免那个埃丽卡凭藉能力，偷偷摸摸的搞一些小动作。
“不强制，不代表並非洗脑。
尤其是你...纳森的王，从出生起就被选定为王，代表你从出生就被严重洗脑。”
纳森王微笑道：“那...陆仙君，就算是您，有选择不以汉语为母语的权利么。”
“.——.我说服不了你，也没想过说服你。”
陆一闻言略微沉默了一下，再抬眸失去了交流的兴趣。
“我来，只是通知你们，作为相对的弱者，按照你们的规矩接受命运即可。
我对你们的神树本身没兴趣，但对於毁掉它...兴趣不小。
所以，作为王，你需要考虑究竟是纳森的子民重要，还是这种所谓的伟大意志更重要。”
说罢，他已然转过身的背影，瞬间消失在纳森眾人眼前..
.——
纳森王城內部。
“信，还要再浪费无谓的口舌么。”
望月悟望著与自己跪坐而立的石川信，道：“方才发生的事情，我已经告诉你了，別在岛上耽搁时间，快走吧。
我们最大的敌人，是那位无所不能的存在，唯有死战...方能对得起主与树的信赖。”
闻言，石川信起身走向石室的大门。
石川坚、柳生爱子与宇多田林檎三人，则是在对著前辈礼貌鞠躬告別后，才跟著走向大门。
“悟，我不会离开，哪怕是在贝希摩斯的船上，我也会等著你的。”
说了最后一句话，石川信带著自家的三个小辈，离开了纳森的王城。
望月悟则是在沉默片刻后，传送到王位前单膝跪地，道：“王，按照您的吩咐，外人已经走了。”
“我知道了。”
纳森王示意望月悟起身，而后看向自己的母亲，目光最终落在外公身上。
“为纳森而战，在这种时候，你是认真的？”
“嘿...”李慕玄看著自家小孙女，坐在王位上跟个小大人似的，没忍住一笑。
“在集市那边被嚇到了，何况刚才你们也说了，那人甚至能够出阳神..
这已经是仙人般的存在了，哪是你们这群孩子能对付的。
我或许打不贏，但却能攀上点关係，也能帮忙对付其他人，比我蠢闺女留在这边强多了。
所以啊，还是让我留下吧，让我闺女现在就离开，这事哪是她能够参与的。
如果你们不同意，我也会成为纳森的敌人，闺女若是骗了我说走不走，我也会和你们势不两立。
怎么样，我的...王，我闺女只听你的话，要不要让我和你身边的几块料，先在你面前打一架看看。”
说著，他扫了眼周围的纳森卫们，竟是真擼起了自己的袖子。
明摆著就是只要你不答应，他真敢给你添乱的混蛋模样。
纳森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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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外的强者，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观光...这个回答，您满意么，我的王。”
面对纳森王的询问，怀特並未出卖斯宾塞，而是坐实了自己学会叛徒的身份。
纳森王认识斯宾塞，甚至基於纳森文明的出身，本身与翡翠学会联繫的就更深一些。
在这时，自然不会相信怀特的到来，真的与翡翠学会没关係。
“怀特先生，付出了这么大的牺牲，就是为了来和我讲笑话么。”
然而。
“我只是想亲眼来看看古代巫术的巔峰之作，其他诸多琐事对我都已经不再重要了。”
怀特的身心，已被纳森王身后的神树所吸引，著了魔般迈步缓缓走向神树。
纳森卫想要出手，却被纳森王所阻拦，任由怀特接近並抬手触碰了神树。
“了不起！我现在就能感觉到！”
怀特將手掌抵在神树的树干上，激动道：“它正在散发著笼罩整座岛屿的力量，这就是你们纳森的核心，影响著这里的每一个人！
它让你们与眾不同！你们都是树的孩子！”
话说至此，却见怀特愈加激动，甚至为此而流泪：“我想保护它，我想和你们一起保护它，我不能容忍它落到那些贪婪的下等生物手中一可是...可是我做不到，你们也做不到。
我无法接受再一次败在那些下等生物手中，对不起...王，我辜负了您的信任！”
话落，魔法的毁灭力量，在他手中传递至树身，使得整棵树化作齏粉。
而他，也因最后的魔法，无力的跪倒在地。
但可惜，神树的力量並未消失。
很快就在怀特的眼前，重新从地底盘结树根，重生在了眾人的面前。
咔嚓—
一根泛著金光的树枝，折断落在了怀特的面前。
“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怀特先生。
但你成功取得了金枝，相信也听到了树的感召。
你好，我的挑战者。”
隨著纳森王在怀特的身后开口，以利亚拔出左轮对准了怀特的脑袋。
此时，怀特就连回头的力气都没了，口中更是不断渗出大量鲜血：“原来如此...受树影响诞下拥有天赋的神之子。
作为交换，神树感召拥有某种强烈品质的神子，毕生侍奉於自身。
这种品质...是牺牲”。
当拥有牺牲”品质的神子接受感召，忠诚的铁卫和无私的圣王，就诞生了。
你们就是以此循环，构建出了只属於天赋者的理想国。
呵...活该你们不被世界接受，在你们构建的理想国中，根本没有那些下等生物的位置。”
纳森王平静道：“折断金枝的挑战者也是如此，不管当时的初衷是什么，冒著生命危险挑战王...
最终换来的，除了能够进入这个牺牲”体系之外，也没有什么了。
怀特先生，虽然並不清楚你的具体想法，但你也是具有这种品质的人啊。”
“哼...”怀特话音渐弱：“神树”...我想我...已经知道圣林”的真面目了..
你们最初的选择...蠢货...可笑...”
砰—！！
以利亚一枪击毙了怀特。
纳森王隨之在旁摊开双手，与面前的神树建立了联繫。
使得大量树枝从地底窜出，穿透捆绑著怀特的尸体，將之拉入了地底。
片刻，所谓的圣林之內，一切都重归平静。
“陆仙君，您今夜来到圣林，目的又是什么？”
陆一眸中的流光消散，从神树的身上收回视线，循声望向与自己说中文的纳森王。
“我觉得你们可能误会了什么...”
说著，他抬手一指埃丽卡，眼神极其平静道：“之前去到垃圾场那边不久，我就感觉到有人在远处窥探，不怀好意。
她是叫埃丽卡吧，不管她听不听得懂，这已经是她第二次了。
你们纳森既然信奉弱肉强食的法则，那就理应知晓弱者不该冒犯於强者。”
话落，一道白光从陆一的身上窜出，以对方所有人无法反应的速度，精准投入了埃丽卡的灵台方寸。
一时间，隨著埃丽卡“扑通”一声倒地，周围的浓雾顿时逐渐开始消散。
清冷的月光，照进了所谓的圣林，照亮了唯一的那棵树。
只可惜，在手段莫名的陆一面前，王与卫都没心思欣赏月色。
也没人关注埃丽卡的情况，在场剩下的所有纳森卫，將纳森王死死护在身后，如临大敌。
似乎就算他们敌不过陆一，但若想对纳森王做些什么，必须踏过他们这些卫的尸体。
而此刻，见到以利亚话中威胁性不大的阳神之身，却是轻易就使得埃丽卡失去了意识。
纳森王考虑到陆一在自己眼中的印象，心中对此虽有意外，但也没那么意外。
“你对埃丽卡做了什么？”
陆一与纳森王平静的对视，开口不带有一丝情绪起伏。
哪怕並没有刻意展露一丝恶意，纳森眾人听起来也是异常冰冷：“既然她喜欢玩弄他人执念与意识，那就让她也体会受其摆弄的感觉。
我只是让她困在了自己的手段之中，等她的性功修为达到我这种程度。
我自是爭不过她对那所谓天堂”的掌控，但如果达不到...別管千年还是万年，都再也醒不过来了。”
“好...”纳森王推开挡在身前的纳森卫。
站在倒地的埃丽卡身边，深呼吸了一下平復情绪，笑道：“您针对於弱者的警告，我们纳森已经收到了，可以请您离开我们的圣地了么。
“別急...”
陆一无视纳森王与以利亚之外的全员敌视，抬眸望向月下独立的那棵神树：“牺牲...不对，说是为了所谓的文明延续，必须要奉献出自身的一切，才对。
而且，在我眼中看来，让你们奉献的东西，本身也与神树无关。
是你们绑架了无思无想的神树，又藉助神树的便利绑架了自己。”
说著，他自光重新落在纳森王身上：“你们忠诚的既不是神树，也不是纳森。
而是自身通过神树所获的，那条终点无比清晰的道路，继而转嫁到了树的身上。
说是绑架，是因为以你们的水平，本不该如此明確脚下道路。
没资格上路的人，却是利用神树的能力提前上了路，並从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与幸福。
如此，又何须强制你们为神树奉献自己，你们自己就会为这份正確”而牺牲，將之延续。”
神树，在陆一的眼中看来，类似於另类版的术之尽头。
但相较於所谓通天的造化，这东西则是集世间巫术之大成，自成一条足以通天的宽阔大道。
而且，由於本身就是巫术一道的大成之作。
甚至还细分出了无数可供人行走的分支岔路，以至於分支的终点就是大道的起点。
天赋足够的话，可谓一路畅通，皆可兑现天赋。
当初创造並留下了这东西的人，能耐大概率就和留下天师度等物的先贤，差不多。
只不过，相较於一脉秘传的方式。
或许是基於环境与文化的不同，纳森先贤创造神树的目的，也与天师度那类东西，存在著本质上的不同。
但仔细想想其实也是，纳森可是森林之国，是国。
与不想自家环境乱套的老道们相比，对方很可能只会想著森林之国如何强大、延续、
立足。
换而言之，就是把自己的大道给留下了，还做成了一种强大纳森的体系。
一切都是为了纳森，就没把人当人看待，只当成了体系的工具，用以纳森的延续与循环。
这就是陆一之前见过了纳森王，为何会与任菲说出那样的一番话，又为何会对所谓的神树而感到些许不痛快。
皆因这所谓的神树，古代巫术巔峰之杰作..
它並不是要导人成就更好的自己，而是一种从上至下的高傲与冷漠。
將那些所谓的神民，包括王与卫在內全员，都当成维繫纳森的工具来使用消耗。
这种事，涉及究竟是人更重要，还是文明更重要的问题。
迄今为止都没有答案的问题，纳森文明却显然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因为如今最让陆一厌恶的一点。
乃是树根下面融入其中的纳森王们，意志上早已想要结束这体系的循环。
但其群体意志也被巫术所束缚。
仅能期待某一代忠诚的王与卫，以忠诚与牺牲的想法终结一切。
却偏偏，越是忠诚，越是带有强烈牺牲品质的王与卫。
也就越是做不到抱著为纳森好，忠诚於纳森的想法，摧毁纳森这套体系。
活在体系內的人，出於巫术的影响，同样注意不到这点，只会觉得纳森如此伟大。
“我不懂你说的这些，我只知神之国度的先王们，一同维繫了千年的意志。
虽然是会驱使我不惜一切代价，把神之国度以及神树流传下去。
但我却並不会从中感受到任何被支配的感觉，因为是我们自己选择了这种方式生活。
神国成立至今，任何一名纳森卫，只要对自己的使命有一丝迟疑，都可以选择放弃，不会有任何惩罚。
而我...纳森王，也是一样的。
只要我有一丝退缩，完全可以终结神国，根本不必接受更替仪式的生死考验。”
纳森王站在神树前，面对陆一的说法，却是缓缓摊开双臂，坚定且认真的解释道：“但数千年来，在这个伟大的意志面前，纳森从没有一个人退缩。
这个意志確实影响了我们，但我们也並不是没得选，我们有任何不快都可以放弃。
但是没有，我们没有任何不快或不幸的感觉，也从未有人放弃过自身的使命。”
陆一併不意外於纳森王的坚持，说到底他今夜前来，也只为了確认事实。
顺带给纳森这边上点压力，以免那个埃丽卡凭藉能力，偷偷摸摸的搞一些小动作。
“不强制，不代表並非洗脑。
尤其是你...纳森的王，从出生起就被选定为王，代表你从出生就被严重洗脑。”
纳森王微笑道：“那...陆仙君，就算是您，有选择不以汉语为母语的权利么。”
“.——.我说服不了你，也没想过说服你。”
陆一闻言略微沉默了一下，再抬眸失去了交流的兴趣。
“我来，只是通知你们，作为相对的弱者，按照你们的规矩接受命运即可。
我对你们的神树本身没兴趣，但对於毁掉它...兴趣不小。
所以，作为王，你需要考虑究竟是纳森的子民重要，还是这种所谓的伟大意志更重要。”
说罢，他已然转过身的背影，瞬间消失在纳森眾人眼前..
.——
纳森王城內部。
“信，还要再浪费无谓的口舌么。”
望月悟望著与自己跪坐而立的石川信，道：“方才发生的事情，我已经告诉你了，別在岛上耽搁时间，快走吧。
我们最大的敌人，是那位无所不能的存在，唯有死战...方能对得起主与树的信赖。”
闻言，石川信起身走向石室的大门。
石川坚、柳生爱子与宇多田林檎三人，则是在对著前辈礼貌鞠躬告別后，才跟著走向大门。
“悟，我不会离开，哪怕是在贝希摩斯的船上，我也会等著你的。”
说了最后一句话，石川信带著自家的三个小辈，离开了纳森的王城。
望月悟则是在沉默片刻后，传送到王位前单膝跪地，道：“王，按照您的吩咐，外人已经走了。”
“我知道了。”
纳森王示意望月悟起身，而后看向自己的母亲，目光最终落在外公身上。
“为纳森而战，在这种时候，你是认真的？”
“嘿...”李慕玄看著自家小孙女，坐在王位上跟个小大人似的，没忍住一笑。
“在集市那边被嚇到了，何况刚才你们也说了，那人甚至能够出阳神..
这已经是仙人般的存在了，哪是你们这群孩子能对付的。
我或许打不贏，但却能攀上点关係，也能帮忙对付其他人，比我蠢闺女留在这边强多了。
所以啊，还是让我留下吧，让我闺女现在就离开，这事哪是她能够参与的。
如果你们不同意，我也会成为纳森的敌人，闺女若是骗了我说走不走，我也会和你们势不两立。
怎么样，我的...王，我闺女只听你的话，要不要让我和你身边的几块料，先在你面前打一架看看。”
说著，他扫了眼周围的纳森卫们，竟是真擼起了自己的袖子。
明摆著就是只要你不答应，他真敢给你添乱的混蛋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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