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敬炎解决了,如兰把目光投向了下一个目標,顾廷燁。
这个人如今不在汴京,跟禹州团练那帮人搅和在了一起,倒是躲过了汴京城里这一场又一场的风波。
如兰倒也不急,反正她有的是时间,慢慢跟他玩。
早在赵宗砚登基前,她就已经布下了局,如今只等著收网就是了。
顾廷燁这个人,本事是有的,心计也不差,可偏偏有个最大的弱点。
太重情,又太自负。
他以为自己什么都能摆平,以为所有人都该围著他转,以为天底下的好事都该落到他头上。
如兰最看不惯的就是他这副德性。
上一世,他算计原主,把盛家几个姐妹当棋子使,这一世,她让他也尝尝被人算计的滋味。
她做的第一件事,是治好顾廷煜。
早在新皇登基前,她就派人去给顾廷煜治病了。
顾廷煜的病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这些年一直靠汤药吊著,谁都知道他活不长。
可谁也没想到,如兰竟然派暗卫悄悄治好了他,並將他和小秦氏都收到了麾下。
如今的顾廷煜,身子虽然还有些病弱,但只要平时注意些,不要太劳累,便不妨事。
他能走能站,能吃能睡,脸色也不再是那种病態的苍白,甚至能去书房处理些事务了。
顾廷煜本就是心思深沉、心有城府的人。
从前是被身子拖累了,有心无力,整日躺在床上,连口气都喘不匀,还能算计人。
如今身子好了,收拾拿捏顾廷燁,对他来说,不过是动动手指头的事。
再加上一个小秦氏,顾廷燁得庆幸自己不在汴京城,否则怕是早就被他们母子联手给送下去了。
等到赵宗砚登基后,如兰没少攛掇他在朝堂上打压禹州团练那帮人,顾廷燁也跟著倒霉。
她的理由光明正大:“顾廷燁这个人,本事是有的,可心思太活络。
他现在跟那些人搅在一起,將来未必不会反咬一口。
与其等日后麻烦,不如趁早把他摁下去。”
赵宗砚对如兰的话向来是言听计从的,更何况她的话说得有道理。
於是他明里暗里地给顾廷燁和禹州团练那帮人。
顾廷燁处处受制,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憋屈。
他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新皇,怎么处处被人针对?
按理说,当初他们也算是同窗,不看僧庙看佛面,他跟皇后的兄长长柏那可是好兄弟。
他哪里知道,对付他的不是赵宗砚,而是如兰这个皇后。
说句不好听的,他若是得罪了赵宗砚,他还能大度的放他一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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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谁让他得罪的是小心眼儿的如兰,不整死他,她吃饭都不香。
可这些,还远远不够。
如兰最狠的一招,是朱曼娘。
她早就让人找到了朱曼娘,用了一张忠心符,把这个人收归己用。
朱曼娘本就有心计,否则上一世也不会把顾廷燁耍得团团转。
她只是目光短浅了些,本就聪明的她在被如兰手下的暗卫调教后,手段那是蹭蹭蹭往上涨。
顾廷燁被她拿捏得死死的,她说什么他就信什么,她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
朱曼娘在他面前永远是那副温柔小意的模样,说话轻声细语。
看他的眼神满是崇拜和依赖,好像他就是她的天、她的地、她这辈子唯一的依靠。
顾廷燁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他被朱曼娘哄得晕头转向,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
可朱曼娘要的不是他的心,是他的命。
在朱曼娘的挑拨下,顾廷燁跟老寧远侯顾偃开大吵了一架。
顾偃开不同意他娶一个戏子出身的女人做正妻,说出去丟人现眼,让顾家的脸往哪儿搁?
顾廷燁却犟著非要娶,说朱曼娘是他这辈子最爱的女人,他绝不能辜负她。
父子俩闹得不可开交,顾偃开越不同意,顾廷燁就越要娶,像是跟他爹较上了劲。
在顾廷煜、小秦氏和朱曼娘的联手推动下,顾廷燁虽然没有娶朱曼娘为妻,但却成功的把顾偃开给气死了。
顾廷煜披麻戴孝跪在灵堂前,面上悲戚,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可心里却在冷笑。
他的好弟弟,终於亲手把自己的前程给作死了。
顾偃开是被他气死的,这是板上钉钉的事,谁都洗不白。
从今往后,顾廷燁在顾家,就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顾廷燁也傻眼了。他不过是与父亲吵了一架,说了几句气话,哪里想到父亲竟会当场吐血,没撑几天就咽了气?
他跪在灵堂前,看著那口漆黑的棺木,脑子里嗡嗡作响,半天回不过神来。
他想起那日跟父亲吵架,他梗著脖子吼出那些话的时候,父亲的脸色从青变白,嘴唇哆嗦著,指著他的手抖得厉害。
他以为父亲还会像往常一样骂他一顿,罚他在祠堂跪上几天,然后这事就过去了。
他以为他有的是时间,等父亲消了气,等朱曼娘的事尘埃落定,他再去赔罪、再去解释,父子之间哪有什么隔夜仇?
可他没想到,这一吵,就是永別。
他恨顾偃开的无情,恨他辜负了自己的母亲,恨他偏心顾廷煜,恨他为了所谓的门第顏面,连他心爱的女人都容不下。
可恨归恨,那到底也是他的亲爹。
他记得小时候父亲教他骑马,扶著他上马鞍,手把手地教他握韁绳。
记得他第一次射中靶心时,父亲拍著他的肩膀说“好小子”。
记得他闯了祸,父亲一边骂他一边替他收拾烂摊子。
那些事,他不是忘了,只是不愿意去想。
如今人没了,那些画面却一桩桩、一件件地涌上来,像刀子似的剜他的心。
他跪在灵堂里,膝盖磕在冷硬的砖地上,疼得发麻。
可这点儿身体上的疼痛,远远比不上失去父亲的心痛。
身后传来细碎的议论声,压得极低,却一字不漏地钻进他耳朵里。
“要不是二公子非要娶那个戏子,老侯爷也不会……”
“听说老侯爷临死前指著二公子,气得话都说不出来。”
“可不是嘛,亲儿子气死亲爹,这传出去,顾家的脸面往哪儿搁?”
顾廷燁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却不敢回头。
他知道那些人说的是事实,他无力反驳。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不疾不徐,踏在青砖上,一下一下,稳稳噹噹。
顾廷燁抬起头,看见顾廷煜站在他面前。
一身素白的孝服,腰束麻绳,面容清瘦,可脊背挺得笔直,眼神冷得像腊月的寒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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