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空间
山月看著魏嬿婉送来的灵魂之力挥袖將其送了回去。
“姐姐?”小愿下意识惊呼,它不明白姐姐为何要拒绝送来的纯净力量。
山月满脸的烦躁,她在人间久了,竟然以为事事顺利,万事如意是最美好的祝愿。傲慢地以为自己对人处处不顺心的处决,看著她们日日不高兴是严重处罚了。
可是人这一生本就事事不如意,她给出的处罚不过是人本身所经歷的。
那还算是什么处罚?
让自己所烦躁之人剔骨削肉,绝望溃散,才算是能疏解心中一口烦闷之气。
山月皱眉说道:“小愿,去找找鬱气缠身的祈愿者。”
“好的姐姐。”
很快,空间中的系统面板就亮了。
雍正帝端皇贵妃。
齐月宾出生在武將世家,祖辈就跟隨太宗征战沙场,后几代儿郎也都是沙场上战功彪炳的猛將。
齐家多儿郎,儿郎多勇猛。
圣上重用齐家,不少家族开始拉拢齐家,可是隨著十五六岁的子弟也一个接一个地上了战场,儿郎们开始死在三藩之战中,死在台湾之战,死在雅克萨之战,亲贵开始放弃齐家。
齐月宾在这个时候被宫中德妃娘娘接进了宫中,作为养女抚养。
乌雅氏不过內务府包衣,那时候的德妃想要旁的支持,她能拉拢利用的人只有被满洲贵族放弃的家族。齐家正是她精心挑选出来的家族。
齐月宾在德妃的暗中操控下,在她最脆弱敏感的年岁中逐渐对德妃之子胤禛动了心。
她成了胤禛的格格。
在阿玛和叔父为了胤禛立下大功,但是全都丧命噶尔丹后,將齐家在军中的人脉和威望全都给了四阿哥胤禛后,齐月宾就被四阿哥忘记在了后院中。
最初的心动和已然给出了全部底气的齐月宾只能靠著幻想支撑自己。
幻想自己对胤禛情意深厚,所以愿意给出齐家的一切;
幻想胤禛忙於政务,这才忽视了她所有的感情;
幻想她给出了齐家的所有,她在胤禛心中多少还是有些地位的。
抱著这份幻想,她努力活著,被榨乾了身上所有的血,流干了身上所有的血。
她是齐家的女儿,在胤禛的后院中却是那个柔弱,孤芳自赏的齐格格。
在德妃、胤禛的安排下,在他们的设计中,她又成了刺向年世兰的刀。同是將门之后,可年世兰还有价值,所以她被放弃,被折断,被年世兰踩在脚下,任她折磨多年。
她连恨都需要隱藏,她只能爱著胤禛。
沉默著,永远忍受著。
直到甄嬛入宫,她和叶澜依杀了胤禛。
齐月宾以为她该感到快活,该高兴了,可是多年催眠自己深爱著胤禛,她竟然逃离不了这份感情了。
如此无能,齐月宾最终连恨都恨得如此不纯粹。
【祈愿:报復德妃、胤禛、年世兰】
山月垂眸,吐出一口浊气。
这样的一生还真是痛苦。
“走吧。”
···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齐月宾一个人坐在永和宫后殿的一间屋中。
“格格,该去给德妃娘娘请安了。”门口传来嬤嬤冰冷的呼唤声。
“好。”齐月宾忙起身应道。
“臣女齐月宾给娘娘请安,娘娘千岁金安。”齐月宾很恭敬,她低著头,垂著眼眸,乖巧懂事地问安。
“起身吧,走过来让本宫瞧瞧。”德妃语气温和地说道。
她慈爱地看著齐月宾,温柔地摸了摸齐月宾的脸说道:“今儿开始,月宾就是本宫的女儿了,宫人伺候得不好,有什么不满的,都来告诉额娘就是了。”
“是,月宾都听您的话。”齐月宾抬眼的时候,眼中带上的孺慕之情。
德妃很满意齐月宾,胆小羞涩,听话畏惧。德妃笑著取下手腕上的鐲子给齐月宾戴上,“额娘瞧你头上戴著花簪,腕上是空了些。这玉鐲清透,倒是適合你这般乾净的人。”
“月宾谢德娘娘赏赐。”齐月宾忙行了一个大礼。
德妃笑得更加温柔了,“好了,快些起来吧。你今儿才到宫中,回屋中休整休整,改日额娘带你去御花园散散步。”
“是。”
齐月宾转身离开的时候,她抬了抬头,看著满屋审视她的宫人们。
德妃娘娘温柔似水,可是水的力道足够倾覆天下,不要说她一个被捲入漩涡中的孤女了。
好在,齐月宾也是水。
德妃给齐月宾安排的宫人只有一个嬤嬤,那嬤嬤负责屋中的事情,若是齐月宾出门,她身边一个跟著伺候的宫女也没有。
此刻,齐月宾正一个人走在廊下。
远处,胤禛走了来,齐月宾同廊下的其他宫女一般站立一旁,低头无声地行著礼。
胤禛经过的时候,瞧著了这个格外稚嫩的女子,他皱了皱眉,並未说话,只匆匆离去。
·
殿內
胤禛冷著一张脸,他的养母佟佳皇后离世后,他回到这个陌生的永和宫,面对生母的关心,他皱眉抗拒著。
德妃瞧胤禛如此冷漠的面色,还是带著笑说道:“刚来的时候可有遇见齐格格?”
“未曾。”胤禛道。
德妃伤心胤禛的冷漠,失落地收起了笑容说道:“额娘知道比起佟佳皇后,额娘给不了你太多的助力,那齐格格已经是额娘为你努力爭来的了。齐家忠勇,有齐敷在,你多少也能有些助力。”
胤禛眉头皱得更紧了,带著不满说道:后宫不得干政,况且齐敷无能,靠的不过是祖上余荫,如今的齐家不值得拉拢了。额娘日后还是不要自作主张白白让人看了笑话。
德妃垂眸,皇上爽朗,待她温和,她这些年也习惯身边宫人说话多恭敬,很久没有听到让她如此不高兴的话了。
德妃怨佟佳皇后养坏了她的儿子,只是淡淡回了一声,“是额娘操之过急了。”
母子俩人相顾无言,胤禛起身离开了正堂。
途经后殿小院子的时候,他瞧见了坐在那处赏花的女子。
是刚才廊下的宫人,只是如今瞧来,她气质青涩,身上穿著顺滑的丝绸,头上簪花,手戴玉鐲,原来不是宫人。
这就是那位接入宫中来的齐格格。
胤禛很清楚德妃的计划,將齐格格养在永和宫中,將来她在皇阿玛面前提一句,这齐格格就会被送到他身边。
只是,他不喜欢武將之女。
胤禛抬腿想要离开的时候,不远处有宫人低头同那齐格格说了什么,只见一直低著头只给他看著头顶的少女抬起了脸。
胤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只好等在原地,等著那个连迴廊都转不出来的女子来给他请安。
“臣女齐月宾给四阿哥请安,四阿哥吉祥。”齐月宾压著自己因为著急而变得急促的喘息声,低著嗓子请安道。
“起身吧。”胤禛依旧冷著脸,狭长的双眸中透著审视,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会等齐月宾前来请安。
齐月宾是貌美的,哪怕不过十岁,但是一张白净的脸上,眉如翠山,眸如星辰,一张小嘴饱满红润。
青涩但是可见长大后的倾国倾城。
胤禛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很不喜欢自己突如其来不愿离开的情绪,冷漠地问道:“可读过什么书?”
“臣女愚钝,只识得两个字,不曾读过书。”齐月宾低著头道。
胤禛却越发烦躁,烦躁她愚蠢不知道读书,烦躁她低著头恐惧著他,带著怒气道:“这般年岁却荒废时光,是愚钝。”
胤禛甩袖离去,他甩袖的力气大,衣袍打到了齐月宾,突然袭来的力道让齐月宾后退了半步。
步摇轻晃,闪到了胤禛的眼睛,他下意识回身想去扶住齐月宾的时候,就看见这人已经稳稳站住,恭敬地站在了一旁。
“真不愧是武將之女!”胤禛讽刺著道。
齐月宾的头更低了。
“哼。”
等了许久后,齐月宾才抬起了头,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胤禛的脾气可真是差,可真是让人生气。
···
里屋中,齐月宾写了一封信,並未讲述太多,只是说著第一次离家思念父母,又想著宫中糕点滋味好,想著给家中的父母和祖母一同尝尝。
很快,齐月宾写的信和准备好的糕点被送到了德妃面前。
德妃看著信中齐月宾暗藏的兴奋和担忧淡淡一笑。
少女的心思並没有藏好,她想要利用齐氏,齐氏何尝不想让女儿嫁入皇家?
一旁宫女道:“娘娘,已经检查过了,糕点都是咱们送到齐格格屋中的。”
“让人送去齐府吧。”德妃温和地说道。
·
齐府
齐母看著信止不住地流泪,她女儿不过十岁就陷入了爭权夺势的爭斗中,如今更是孤身一人入了皇宫。她如何能不担心,如何能不害怕?
一旁,齐敷大口吃著一同送来的糕点,惊喜地说道:“娘,夫人,你们也尝尝看,月宾送来的糕点特別好吃,真不愧是宫里的。”
老夫人敲打了一下齐敷的头。
他这个儿子比不上他的父亲,也不如一眾叔父们,可是齐家如今没有旁的儿子了,只能让过分天真的儿子支撑齐家。
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娘,您总说我不聪明,还这样打我?”齐敷委屈地抱怨著。
“娘还能把你打坏了?”齐敷唯一的优点就是身体好,一身武艺不俗了。老夫人嘆了一口气,还是拿起了一块糕点,顺手將剩下的都放在了儿媳面前,“是月宾送来的,你吃了她也会更高兴些的。”
三人沉默地吃著糕点。
放有启智丹,健体丹,解毒丹,长寿丹的糕点很香,虽然三人心中带著鬱气,但是这糕点还是两三口就全部吃完了。
老夫人浑浊的眼睛慢慢转动著,“四阿哥养在佟佳皇后膝下多年,和佟佳氏关係亲近。”
齐敷也开口道:“听闻四阿哥课业只是中等,但是比起其他几位阿哥,不少臣子多赞四阿哥务实。”
老夫人又道:“四阿哥若是能成贤王也好。”
三人齐齐点头,若只是亲王的格格,那么他们齐家还能继续为月宾撑腰的。
可月宾是他们的掌上明珠,宠爱了多年的女儿,成了亲王格格未免太委屈了。
齐敷说道:“娘,要不我向皇上请命去西北?”
“不。”老夫人立刻阻止了齐敷的想法。
她从嫁入齐府开始,就看著原本热闹的府中人越来越少,从她的父辈公伯,到丈夫,小叔子们,而后是子侄们,最后孙子也离去了。
没有一个人回来了。
若是齐敷再去,齐家就真无人撑腰了。
齐家能为天下太平葬於青山荒野,可齐家只剩一人了。老夫人眼中浮起了泪水,皇室容不下战功赫赫的齐家了,齐敷若註定死在战场,也需要死得轰轰烈烈,为月宾留下庇佑。
再等等,等西北撑不住,等皇上主动要求齐敷领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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