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大驻太平县第15784团,一支硬骨头部队。
当6轮卡车咆哮著冲向营地大门时,大门口的执勤士兵立刻有序地行动起来。
重机枪“咔噠”顶上子弹,几只八一槓枪口稳稳对准驾驶室,一个士兵越过路障,神情严峻,做出“马上停车”的手势。
“吱……嘎!”
剎车被一脚踩死,轮胎在土石路面上擦出刺耳的尖鸣,拖出五六米长的黑印,车头在距离那班长仅两米处猛地顿住,捲起的尘土扑了他一身。
“嘭…”
车门被粗暴推开。
一双厚重的军靴重重踏在晋省干硬的黄土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士兵瞳孔一缩,瞬间把他认出来。
“嗖…”
一个证件重重砸在他身上,冷冽的声音响彻在耳边。
“长话短说,带我去找张大斌。”
“是,班长。”士兵强压著震惊,敬了个庄严的军礼,转身朝身后做出“安全”的手势,
“请跟我来!”他快步跑向营地。
冷风吹起,打得黑色军装呼呼作响,却吹不走李大炮的半分火气。
杀!
全杀了!
不管他后台是谁,通通杀光!
很快,士兵带李大炮来到了团长办公的那间砖房。
被刚才动静吵醒的张大斌,正披著军装,边往外跑边系扣子。
看到迎面赶来的两人,他刚要开口,士兵三步並两步,跟他匯报情况。
“张团长,带上你的兵,跟我走。”语气不容置疑。
那身军装,可以不用层层上报,直接调动一个团部队。
这,就是李大炮来这的目的。
张大斌打开证件,只一眼,“啪”地站直,敬礼,扯开嗓门。
“班长好。”
李大炮回礼,把证件收回,递给他那个牛皮袋。
“给你三分钟,看看这个。
三分钟后,召集部队,跟我去天同县。”
张大斌深深看了他一眼,打开牛皮袋,借著灯光快速翻阅。
都是当兵的,对这种事没有半点儿容忍。
张大斌看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浑身直打颤。
英雄的家属被欺负、被饿死,让他火气直衝天灵盖。
“通讯员!!”张大斌猛地抬头,吼声炸裂夜空,带著压抑到极致的狂暴。
“到!”
“传我命令!全团紧急集合!一级战备!快!
“嗶…嗶…”
清脆的哨响猛地划破夜空。
整个营地在这一瞬间,迅速由静变动。
“快快快,集合了。”
“抓紧抓紧,別他妈磨蹭。”
“踏踏踏…”
3分钟,各连开始往外跑。
7分钟,大部分连队站好。
12分钟左右,除必要岗位,全团1568名士兵列队完毕、清点人数完毕。
明亮的大灯下,李大炮站在台上,扫视著下方的部队,胸前那枚勋章上,一双眼睛血色猩红。
“都认识我吧?”吼声如雷。
“班长好…”回应震耳欲聋。
李大炮点了点头,抬手虚压,现场瞬间重归死寂,只有夜风呼啸。
“老子的战友,一级战斗英雄,牺牲在泡菜战场。
知道他怎么牺牲的吗?”
台下,一双双坚毅的眼神紧紧盯著那道挺拔的黑色身影,默默无声。
“在597.9高地,为了炸老米坦克,尸骨无存。
但现在,他的家属……”
杀气再次冲天而起,向著四方八方扩散。
队伍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的声音。
“杀……”
团长张大斌面红耳赤,吼得青筋暴起。
“杀!杀!杀!”整齐的队列爆发出惊天杀气。
……
早上5点,天还没亮,能见度几乎看不清人。
汽车的轰响,突然打破了县委大院的寧静。
20辆满载士兵的大解放依次停在院门口,后车板“哐当哐当”中,全副武装的士兵们如离弦之箭般从车上一跃而下,迅速散开,眨眼间便將整个大院围得水泄不通。
500米外,飞起的烟尘中响起整齐的踏步声,朝著朝这快速接近。
李大炮从领头的道奇m35驾驶室跳下。张大斌立刻跑步上前。
“张团长,把这个县的领导班子都叫过来。
另外,去左云镇,老湾沟,把雷有粮老爷子跟他两个孙子请到这。”
“我马上去办。”张大斌敬礼离去。
这么大的动静儿很快引起了县里人的注意。
他们在远处打量著,小声嘰咕,一个民兵队长带著俩人朝这跑来。
刚要接近,被执勤的士兵当场拦下。
“紧急军务,请退后。”
“你好同志,我是县大队民兵队长何友福,请问…”
“同志,请退后。”二次警告。
何友福苦笑著点点头,带著属下,转身就朝县委家属院方向狂奔——他得赶紧去通知领导!
半个小时后,两辆破旧的三轮摩托率先赶过来。
眼下,普通的县级干部,大多数没有四个軲轆配车,只有二八大槓。
一般只给县公安局、武装部、交通等特殊单位 。
天同县武装部长单立刚,公安局长谭利民瞅著眼前煞气扑面的一幕,心底猛地发沉。
“出事了…”他俩对视一眼,脑子里齐蹦出一个念头。
早上六点,天同县县委书记刘建军,县长王有才,副书记、几个副县长,以及各部委办局的主要头头,能来的,全都被“请”到了大院中央的空地上。
有的睡眼惺忪,有的衣衫不整,有的强作镇定,更多的则是脸色发白,惊疑不定地互相打量,又齐齐望向土台上那两道身影。
狱妄之瞳…开!
李大炮带著张大斌站在台上,居高临下的打量著他们。
“张团长,”县委书记刘建军眼神严肃,率先打破现场的压抑。
“请问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你们团,未经上级允许,全副武装进驻天同县。
难道是…这里发生了我们不知道的暴乱?
你知不知道,万一引起动盪,影响百姓的生活…”
“咔噠…”
李大炮拔出手枪,拉动套筒,枪口指向这个不停叭叭的干部。
“刘建军,倒打一耙咬得挺溜。
看著挺正派,竟然敢喝兵血…”
在场眾人一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堂堂县委书记,居然…
刘建军脸色一变,后背“唰”地出了身冷汗。
“你是谁?竟敢隨意诬陷东大…”
“砰!”
枪响了。
一颗子弹径直钻进他脚下的碎石中,將他剩下的话硬生生堵回去。
清算!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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