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蟑螂开始修仙,我成了虫祖 - 第814章 溯河翻浪露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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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祖地天幕下,今日有一番事。
    自李蝉溯生河出,转眼已近五十载。
    这五十年他修为稳固不少,更是整个真祖地无数虫族口中那个敢与仙人叫板的活传奇。
    今日,李蝉正与魏悬並肩立在一处山巔,閒谈间话及近况。
    “那烦人的天火灰,近来倒是敛了凶性,消停了不少。”
    魏悬缓声回道。
    “说来也怪,这天火灰这几年来半点都未曾再落下。不少族人都说,是託了姑爷的福,镇住了那上界的凶威。”
    李蝉一时难辨,分不清这番话语,是阴阳怪气,还是由衷所言。
    正此时。
    整个真祖地的地面,隨烈一颤。
    紧接著,一道苍老的声音,响彻这方天地的每一个角落。
    “百载无忧非真乐,一朝风停起沉疴。”
    “所有炼虚境之上者,即刻来祖祠见我。”
    是憾地负山蝽!
    魏悬当即跪伏於地,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叩首。
    “蝽哥罕用全域通神之术,此番骤然传諭不知是什么事。”
    祖祠之內。
    数十道气息强横的身影分列两侧,蛛母侈夫人赫然在列,此刻正神色凝重地望著上方。
    李蝉作为蛛母亲眷,也被魏悬引著站在了队列末尾,一个不起眼的位置。
    “今日召集尔等,只为一事。”
    居中的老农虚影,憾地负山蝽,开口感嘆道。
    “这一段时日,天火灰停了。”
    殿內气氛顿时一松。
    有几名炼虚大妖暗自交换眼神,眼底皆是喜色。
    魏悬站在李蝉侧后方,脸上堆起笑容,上前一步拱手道。
    “这天火灰断绝,定是真祖地气运昌隆之兆。坊间皆传,自姑爷出河以来,乱象频息,想必也是託了这番好运道。”
    李蝉眼皮一跳,心中无端生出一股烦躁。
    老农虚影並未理会魏悬的阿諛,骂道。
    “愚不可及,气运昌隆我来通知你们来这作甚,一帮臭虫。”
    此言一出,大殿之內气温骤降。
    刚才还满脸諂媚的魏悬,笑容僵在脸上。
    蛛母侈夫人眉头微皱,收敛了姿態。
    老农那张布满沟壑的脸上,透著深切的失望。
    他看著下方这群所谓的大妖,目光扫过蛛母,最后落在那不可一世的李蝉身上。
    “界壁残破,天火灰顺著缝隙漏进来。这本是界內气机与界外虚空交匯的常理!缝隙在那,天火灰就该一直下!!”
    “如今火尽风停,缝隙却未曾弥合。你们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上面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
    蛛母侈夫人踏前一步轻声问道。
    “蝽哥,堵住不也挺好的……”
    老农闭上眼。
    “你有脑子吗?”
    “我只知道最近我心神不寧。有一股让我感到毛骨悚然的危机,正贴著界壁一点点渗透进来。”
    “这种感觉……太饿了。”
    老农睁开眼。
    大殿外,天光依旧昏黄。
    祖地里的无数虫族还在坊市间营营役役,叫卖声不绝於耳。
    老农继续缓缓说著。
    “这真祖地,如今只剩我这把老骨头苦撑大局……”
    “从今日起,所有炼虚之上的大妖,轮番去界壁下方驻守。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回报。”
    “重要的是那溯生河,不能出丝毫差池。纵使真祖地覆灭,溯生河也必须存续於世!”
    眾妖齐声应诺。
    老农交代完正事,目光再次落向李蝉。
    “不是让大妖过来吗,这等化神的来作甚?”
    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向队列末尾的李蝉。
    魏悬额头冒汗,尷尬道。
    “蝽哥容稟,这位是姑爷。他入溯生河洗髓,唤醒前尘,实乃我族旷世奇才,坊间皆言……”
    “垃圾。”
    老农虚影只吐了两个字。
    一股凌驾天地的威压坠落。
    魏悬双膝一软,连头都抬不起来。
    老农目光越过蛛母侈夫人,直视李蝉。
    “说是抗仙?是奇蹟?算旷世奇才?”
    老农笑了。
    “境界便是天堑,岁月堆出鸿沟。化神就是化神,算什么奇才?”
    “真祖地活了太久,下边这帮蠢物把规矩都忘了。”
    “在这苟活唯有力量至上,莫要讲什么名头排场。”
    老农扫视群妖。
    “从今日起,褫夺此子一切大妖特权。內城府邸收回,拨发的灵药停供,隨行侍卫尽数遣散。他既是化神小妖,便回外城小妖聚居地待著。想摆排场,自己拿修为去爭。”
    侈夫人面无表情,不敢看李蝉一眼。
    老祖开口,规矩便定。
    渡劫大妖也不敢在这关头拂逆。
    李蝉藏在袖中的双拳猛然攥紧。
    这五十年的尊崇,被这老东西三言两语剥了个乾净。
    李蝉鬆开拳头走出队列,深深弯下腰。
    “谨遵老祖法旨。”
    群妖领命散去。
    李蝉走出祖祠大殿。
    原本在殿外候著的两排妖甲护卫,此刻皆已退走。
    只剩魏悬站在台阶下,脸色尷尬。
    “魏老哥。”
    李蝉微微一笑。
    魏悬连忙拱手。
    “姑爷莫急,老祖只是一时气话。夫人那边肯定会再做安排……”
    “不必多言了,即刻安排我往守外城,或使我效力於溯生河防御之事。”
    李蝉大步走下台阶。
    这话反倒让魏悬有些不知所措。
    这般乾脆?竟主动请缨去最苦最险的地方?
    魏悬心中暗凛,对眼前这年轻人的评价,又默默拔高了一层。
    半个时辰后。
    溯生河畔。
    魏悬在一旁忙碌著,指挥著几名小妖布置著防御阵法。
    李蝉目光投向天幕,不知在看些什么。
    “魏老哥,老祖法旨已下,为何天上至今未见一位大妖去驻守?”
    魏悬闻言说道。
    “姑爷有所不知。老祖他老人家一开口,自然是天宪纶音,谁敢不从?”
    “可哪个大妖不是家大业大?洞府即是一方小天地,里头养著徒子徒孙,藏著万贯家財。即便是奉命轮值,也得安顿料理家事,少说也得数日光景。”
    话糙理不糙。
    李蝉心中瞭然。
    魏悬以为他仍在为被贬之事介怀,又说道。
    “也別往心里去。”
    李蝉摇了摇头,抬头望了望天,又低头看向河面。
    不知何故,河面无端缓缓的翻腾,一波波浪花不住拍打岸沿。
    他取出一只蛊虫,然后朝魏悬问道。
    “魏老哥,这河平日也是常有这般汹涌?”
    魏悬正指挥著几名小妖將一块块鐫刻符文的石头嵌入河岸,闻言隨口应道。
    “浪头大了些,再寻常不过了,你泡过的人问这作甚。”
    李蝉眉头微拧,脑中传来蛊虫传来的信息。
    这溯生河似乎正在经歷某种难以言喻的痛苦。
    夜幕降临,溯生河畔瘴气四起。
    粉色的浓雾贴著河面滚动,將方圆百里的水域遮掩得影影绰绰。
    李蝉看著翻涌不休的河水,探手入怀,摸出问题蛊问道。
    “是溯生河有危机,还是界壁?”
    问题蛊一缩一胀,答道。
    “亿万丈上无底渊,溯生河下饕餮餐。”
    话音入耳剎那,李蝉瞳孔骤缩,寒汗直冒,当即急唤不远处的魏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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