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蟑螂开始修仙,我成了虫祖 - 第846章 幻境轮迴困李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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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可惜,这景象存续的时间比一息还要短。
    对於秀士这般与老蝽同阶的老祖级大妖而言,李蝉素来引以为傲的镜花蛊,是无用的。
    这当中困於镜花的时间都没有眨眼那般长。
    李蝉遁走之机也寻不到。
    地上师弟依旧昏沉臥地,人事不知。
    李蝉只得尬笑说道。
    “老祖,我这蛊虫能引人心生幻境,足以幻筑心內所想,你觉著此法如何?”
    秀士笑意从容。
    “莫把我视作蝽哥那般只重体魄的练体大能。实话告诉你,我出身便是云梧地界,你这蛊,我早些年也见过,厌烦至极。”
    三根蛊虫肆意吞噬李蝉一身灵力,李蝉剧痛难当,秀士忽然又眯眼问道。
    “镜花蛊如此熟练,是杀了几个至亲了?”
    李蝉苦笑,摇了摇头道。
    “我只有这一颗,我从来不杀至亲。”
    可是下一刻。
    连续的炸裂声直接在秀士的脑壳最深处响彻。
    什么叫只有一颗!
    洞口里面炸。
    洞口外面炸。
    李蝉双眼也炸。
    全身经脉都炸。
    秀士眼前的景象直接彻底扭曲,镜花一剎接一剎。
    虽然短,但是耐不住频繁。
    第一瞬,他看到自己被吴粥拍成一地肉泥,痛感真实无比。
    假的。
    他当即震碎这层幻象。
    可幻象破了,眼前是白玉京的天尊。那高高在上的彩蜂仙正提著他的脑袋,笑脸盈盈地赏赐给旁人。
    还是假的!
    秀士连破两重。
    第三瞬,他猛地看见一条遮天蔽日的涡蚺,张开大口,將整个真祖地的活物一口闷了下去,连嚼都没嚼。
    全是假的!
    一瞬破开,一瞬又来。
    一瞬连著一瞬。
    无穷无尽。
    镜花蛊对於大能修士而言,单拿出来確实不够看,闭著眼就能堪破。
    胜在量多。
    强如老祖,也绝对扛不住这等暴力的轰炸。
    秀士身子僵住,眼球布满红血丝。
    机会只有这一次!
    李蝉双手向上翻,攥住身前冒出来的虫柱,將其掰成两截。
    腹部那一根最致命,他乾脆不管。右腿在洞壁上狠命一蹬,借著反衝,將自己的肉身从那半截虫柱上生拔下来。
    血哗啦啦地往下淌,李蝉站不稳,呕出三只替死的蛊虫。
    他连凑到陈根生身边。
    一把扯住这窑王师弟,將人拦腰往肩上一扛。
    顛了两下觉得扛著碍事,乾脆换了个姿势,双手一圈,將人打横抱在胸前。
    起身后右脚跺碎地砖。
    整个人化作一道浑浊的黯淡青光,一头扎出洞口。
    夜风从耳边刮拉过去。
    李蝉腹部对穿的血洞居然有些哗哗漏风,肠子有些往外滑的趋势。
    他强忍剧痛放声急呼。
    “根生!根生!速速醒来!”
    李蝉又顛了顛肩膀。
    陈根生被这一顛,嘴里涌出一口酸水,顺著李蝉的脖领子就流了下去。
    李蝉噁心得直反胃。
    还没想好怎么把这人弄醒,背后突然传来一股威压。
    李蝉丟出一颗紫黑蛊虫,在半空炸开,化作绵延十几里的剧毒瘴气。
    瘴气中间直接被犁出一条通道,一道磅礴的神识轰然而至。
    李蝉被击中,整个人直挺挺地朝著下方栽倒。
    底下是一条奔腾不息的宽阔大江。
    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
    李蝉看了一眼陈根生,抡圆了胳膊,朝著大江反方向的茂密山林,狠狠掷了出去。
    同一时间,震天巨响爆发。
    “轰!”
    一只遮天巨掌从天上拍下,磅礴威势映得整片夜空亮如白昼。
    巨掌接触到江面的剎那,直接將这一整段的江水当场气化。
    上下游数千里水域,顷刻无存。
    漫天白汽冲天而起,化作庞然云团,笼覆两岸群山。林间晨露连带枝叶,皆被滔天热浪灼得枯焦蜷曲。
    冲天而起的蒸汽像一朵巨云,把两岸的山头都罩了进去。
    汽没散尽。
    秀士穿透浓雾,眼前再出几个镜花蛊,他挥手再破,李蝉躺在其中,动弹不得。
    水汽氤氳间。
    “倘若是老蝽,或许当真会被你遮掩过去。”
    李蝉声息微弱。
    “说笑了,唬不唬得住暂且不论…… 你还是先去找陈根生吧。”
    秀士失笑,双手合十。
    “未免太过天真。”
    耳边嗡一声。
    李蝉张望片刻,发现自己依旧身处那个山洞,依旧被三根虫柱钉在岩壁上。
    “你……”
    秀士看向地上不醒的陈根生。
    “镜花蛊確有几分精妙。只可惜,你死去的至亲太少,积淀浅薄,终究差了何止一筹。恰巧我所使的,也是镜花。”
    “不同之处在於,我所葬送的,是整整一个时代的同族至亲。”
    “不过你与你师弟,倒都颇有意思。一个敢僭越借法,一个有心算计。云梧人素来都仗著这点小智机巧立身。”
    虫柱又往里送了半寸。
    血顺著岩壁往下淌,在脚边匯成一小摊。
    “厉害厉害。”
    李蝉喘著粗气,索性不再挣扎。
    “我认栽。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是我那师弟……”
    他话说到一半,故意停顿了一下,视线艰难地转向地上。
    地上一片空空。
    人事不省的陈根生,凭空消失了。
    秀士脸上笑容僵住。
    “人呢?”
    秀士开口一问,李蝉瞬间涌上荒诞之感。
    “人怎么没了,我无从得知分毫。”
    以陈根生的修为见识,超脱镜花迷障本就等閒至极,如同凡人每日用膳一般寻常。
    只要他提前醒了,剎那间逃离,再正常不过。
    只是內情绝不能戳破,必须藉机言语周旋,替师弟拖延时间。
    秀士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人是在我的幻术里没的?”
    李蝉一脸真诚。
    “前辈神通盖世,这般幻境手段,按理绝无差错。只是世间万事,皆有气运定数。”
    “我这师弟,天生带著个改不掉的老毛病。”
    “每到固定时辰,身躯便不受心神管束,身不由己,非得溜出去寻欢逛窑子不可,什么都困不住的。”
    秀士盯著李蝉,看了足足有十息。
    “当我三岁小儿?”
    云梧大陆出来的人,脑子好像都有点问题。
    一个比一个不正常。
    李蝉急忙开口,满脸愧色。
    “我师弟打小落下一身隱疾,经年累月无法根除,药石皆难奏效。说来惭愧,他只能逛窑子……当真算是师门一桩憾事。前辈可存疑,但绝不是我刻意编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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