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蟑螂开始修仙,我成了虫祖 - 第889章 涕泪嚎啕演惨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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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苟大方承认。
    “倒是让你看出了一点门道。”
    “把你炼成尸傀,需要极恶之物镇压。你这具躯壳底子太好,直接抹杀未免暴殄天物,我这白玉京道躯自然不能入內靠近。”
    然而,阵法正中心的陈狗却笑了。
    就那么大大咧咧地走到阵法边缘,任凭那些血气扑打在身上,灰鳞自动將其全数挡在体外。
    陈狗抬起拿刀,直指陈苟的脸。
    “满口虚言。”
    二人一身本事尽数源自本尊,炼製尸傀的法门是李蝉早年给的《三阴炼神诀》与《百窍通幽图》,可眼前这十二根立柱阵法,分明与此毫无干係。
    阵外的陈苟,那张由混沌云雾和虚空旋涡构成的脸,剧烈地翻滚起来。
    其实心里已经骂翻了天。
    这泥腿子简直是个油盐不进的二愣子。
    自己好不容易搭起来的场子,眼看就要被这几句没遮没拦的大实话给捅破了。
    陈狗还要张嘴骂。
    脑子里突然嗡地一声。
    一股意念,撞开了陈狗的神识防线。
    陈苟神念震喝於其灵台。
    “住口!莫非以为我耗力布设十二玄天缚仙阵,只为擒你一人?”
    陈狗愣在原地。
    脑子里的声音还在继续。
    “我布此阵,本意是引出吴粥。”
    “吴粥数日之內便会降神,我谎称要將你炼为尸傀,借谎言道则扰乱他的推演卜算,使他错认你我决裂相爭,顺势诱他亲身入此。”
    “你再胡乱开口泄露实情,误了全盘布局……”
    陈狗虽然心智只停留在六岁阶段,全凭直觉和本能行事,但不代表他不知道亲疏远近。
    李蝉还把保命的蛊虫给了自己,吴粥可是要杀本尊和李蝉的死敌。
    原来这装逼犯是在演戏钓鱼?
    陈狗砸吧砸吧嘴,把肩膀上的业火阎浮刀放了下来。
    远处观战的几个炼虚老怪见陈狗突然不动了,以为是大阵的威力开始发作,纷纷暗自点头。
    “你看他连刀都拿不稳了。”
    就在这时。
    陈狗猛拍大腿,痛呼出声。
    “此阵歹毒至极!”
    他捂胸蹙眉,五官拧作一处。
    “我现在骨肉发软,神魂遭大阵拖拽。你这奸猾之辈,竟於阵中暗藏阴谋……”
    阵空之上陈苟身形一晃,心中暗骂:这廝何故无端作戏?
    只让他闭嘴,未曾命他故作惨状,做作远胜市井猴子一般的姿態。
    话已出口,只得顺势圆场,双掌翻涌,寒笑出声。
    “此刻乞饶为时已晚。”
    陈狗单手抡起业火阎浮刀,黑红两色的业火在刀锋上疯狂吞吐。
    “我跟你拼了!”
    陈狗大吼著,抡起大刀,照著最近的一根血柱狠狠劈了下去。
    轰隆!
    “坚如龟甲,震得腕骨酸麻!”
    他腾跃纵横,四下挥斫。
    外人看来,这体修已然陷入癲狂,正在做困兽之斗。
    “大人布下此等杀阵,那狂徒必死无疑!不出半炷香,便会被炼去神魂,化作一具任凭差遣的尸傀!”
    鐺!
    震耳的响声传出去几十里,血水乱飞。
    外头看著惊心动魄。
    陈苟悬在天上,白衣飘动。
    神念直接懟进了陈狗脑子里。
    “来了没,吴粥来了没?”
    “令你做戏便安分,何须多言。”
    陈狗收起一半灰鳞,一咬牙。
    噗!
    一口血喷了出来。
    双腿猛地一软,单膝跪在海面上,两只手抓著刀,强行撑住身体。
    “你这卑鄙小人……”
    “竟用如此阴毒的阵法耗我气血……我陈狗铁骨錚錚,绝不向你低头!”
    陈苟声音极高,传遍四方。
    “既然你不肯束手就擒,本座便先抽你神魂,邪修受死!”
    雷霆砸在血沼里。
    陈狗顺势往泥水里一躺,抽搐了两下,惨道。
    “我一生行事步步谨慎,何曾为邪?我家中八十老母,尚待我归乡尽孝……”
    远处观战修士尽皆愕然。
    谁能想到,方才杀伐凌厉、宛如凶神的狂人,竟还有老母在堂?
    高空陈苟险些失態,神念狠狠砸入陈狗识海,怒骂。
    “给我闭嘴,蜚蠊演什么顾家尽孝!丟人现眼!”
    陈狗暗骂一句事多,运起气血,又硬生生从喉咙里逼出一口血。
    噗的一声喷出三尺远。
    他摇摇晃晃地撑著业火阎浮刀站起来,一条腿发软,砰地单膝跪进血沼里。
    “邪修……我寧死不屈!”
    这一下,把远处的围观群眾看得直嘆息。
    “此等野修狂妄至极,大胤神朝的大客卿真是手眼通天,硬生生把他耗到了油尽灯枯。活该他有此报了。”
    陈狗体表灰鳞早已隱入皮肉,一张脸拧出痛苦神色。
    他仰头悲嚎。
    “苍天无眼!”
    “我陈狗素来一身正气,俯仰无愧,何曾行过半分邪事?如今却要枉死於此,沦为卑劣阵法的养分!”
    “天妒英才!”
    “我这般雄壮的身段,今日竟要葬送於此!”
    他在血沼里连滚带爬,弄得满身腥臭,嘴里还在嚷嚷。
    “你们这帮梧桐位面的杂碎,胜之不武!全靠这阴毒阵法暗算老子!我陈狗铁骨錚錚,绝不……”
    扑通。
    整个人直挺挺地仰面砸进血水里,寂然不动。
    非但不再挣扎,反倒在浊泥里愜意调整身姿,鼻尖轻冒血泡,沉沉打起鼾来。
    陈苟暗自吐出一口浊气。
    这也就是仗著阵法,若真让他们看见这廝在里面打呼嚕,刚才那番布局全得白费。
    时机已到。
    陈苟双手背负。
    紫雷犹如万条雷龙,绕著他的身躯疯狂游走。
    那袭白衣在罡风中猎猎作响,白玉京道体特有的无瑕仙韵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天地变色,狂浪退避。
    正应了那句。
    白衣踏空破云劫,双眸流转死生灭。
    翻手镇压域外客,傲立万界主沉浮。
    这股威压太盛,压得整片东海似乎都矮了三分。
    远处的各大宗门高手只觉得膝盖发软,灵力运转全线凝滯。
    一个个跟下饺子似的按落云头,纷纷落在荒岛和礁石上,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陈苟居高临下,俯瞰著血光冲天的十二玄天缚仙阵。
    声音混杂著宏大的道音,犹如天雷滚滚,震彻方圆百里。
    “域外狂徒陈狗,云梧罪人!”
    “你本是云梧贱地出身,不思天恩,妄自尊大。偷渡虚空至我梧桐,行事乖张,残害生灵。”
    “今日,你这云梧罪人已在此阵中伏法!”
    “本座赐你形神俱灭,留你残躯炼作尸傀,永受熬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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