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蟑螂开始修仙,我成了虫祖 - 第899章 凝虚作弦引血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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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梧桐位面,方圆亿万里疆域。
    这颗星辰上住著太多的生灵。
    大胤神朝治下,单是有册可查的凡俗城池便有百余万座。
    每座城里头少说几万口人,多的几十万。
    加上那些没入官册的野村、渔寨、山民聚落,数目根本无从统计。
    西南边陲刚塌了一大片地壳,海水淹了十几座沿海小城。
    消息传到帝都,镇抚司的急递还在路上。
    凡俗百姓尚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今天的天色暗得早些。
    夕阳未沉,天色却已大半昏沉。街市摊贩纷纷抱怨天象异常,忙不迭收拾摊担。卖豆腐的王老三取湿布盖好余下几块嫩豆腐,挑起扁担,迈步归家。
    行至城隍庙外,只见几名老妇跪在门前焚烧黄纸。
    “这天怎会暗得这般厉害?莫不是地龙要翻身了?”
    “当家的说,怕是山中猛兽下山作祟。”
    “城中有仙人坐镇,怕什么,烧炷香祈个平安便是。”
    年轻的王老三抬眼望了望暗沉天穹,摇了摇头,脚下步伐不由得加快。
    家中灶上粥食尚有余温。妻子坐在油灯下纳著鞋底,见他归来,头也不抬,连声嘆息。
    “豆腐都卖尽了啊?”
    “还剩三块。”
    “往后若是滯销,你还得多上心才是。”
    王老三把扁担靠在墙角,没接话。他推开后院的木门,搬了条板凳,坐在院子里。
    天確实黒得离谱。
    他没读过书,更不知道什么叫修仙。活了半辈子,下地种过田,进城卖过豆腐,最大的盼头就是把漏雨的茅屋换成瓦房。
    这会儿他什么都不想,就是坐著看天。
    妻子又偏过头瞧他。
    “老三啊。”
    “誒。”
    “这天邪乎得很,城里那些仙师今儿个也都没露面。咱家那三块剩豆腐,明儿个要是餿了,就直接掺进猪食里。”
    妻子碎碎念叨。
    王老三点头。
    妻子拿胳膊肘拐了他一下。
    “我嫁给你五年,跟著你起早贪黑推磨。现在日子过成这样,老夫老妻的,你还喜欢我不?”
    王老三呵呵笑了。
    “二十五六,算不得老夫老妻,还年轻著呢。”
    露出一口常年抽菸熏黄的牙齿。
    “我王老三自然喜欢你了,我的老二也喜欢你。”
    妻子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脸颊泛起一片臊红,扬起巴掌拍在王老三的背上。
    “狗东西!”
    王老三直乐。
    妻子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把院门插好,早点回屋睡觉。这天指不定要憋出什么大祸。”
    王老三应了一声。
    天黑得彻底,加上大风颳了半晌,树叶子乱飞。
    “等了半天,连个雨星子都没落下,感觉好像没什么事情啊。”
    妻子在旁边已经把后院的木门插好,听见这话,走过来拽了一把他的袖口。
    “没什么事情,就进屋来干吧。”
    “干啥?”
    妻子啐了一口。
    “装什么,天黑得正好,別在院子里吹凉风了。”
    老三连连摆手,直往后退。
    “算了算了。白天磨豆操劳,现在腰疾发作,往后几日更是身子不济,再说吧。”
    妻子嘆道。
    “那我出门逛逛。”
    王老三的妻子出了后院门。
    本想著去街坊那头串个门,探听探听这天黑得如此邪乎的缘由,没走出半条街,头顶就滴滴答答落起雨来。
    这雨落得毫无徵兆,像是寻常那种绵密的春雨,雨珠子大得像石子,砸在青石板和瓦楞上。
    王老三的妻子骂咧了一句,双手抱在头上,转身就往回跑。
    推开后院的木门,王老三还坐在长条凳上。
    女人两步窜进院子里的屋檐下,浑身上下已经湿透了。
    她平时推磨挑水,乾的都是下力气的糙活。粗布麻衣本就不厚实,被这雨一浇,贴在皮肉上。女人身量不高,但骨架匀称,没半点松垮的赘肉。那双臂膀圆润结实,腰胯之间连出的弧线极其饱满。布料浸了水,沉甸甸地往下坠,將胸前两团挺拔的丰腴勒得清清楚楚,连带著那紧实的小腹轮廓都显了出来。
    她弯下腰,双手揪住裤腿,用力拧著里头的泥水。
    腰身这一弯,宽大的胯部便绷紧了粗布,在昏暗的院子里惹眼得很。
    “早不落晚不落,刚出门就浇我一头,服了,全是水……”
    女人一边拧水,一边伸手去扯紧贴在心口的衣襟,想让那湿黏的衣裳离身子远些。
    王老三磕了磕菸袋锅子,將菸灰倒在脚边。
    视线在自家媳妇身上溜达了一圈,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她那紧绷的腰段上停了片刻。原本因为天象反常而缩回去的心思,突然又冒了头。
    干你妈的。
    轰隆!
    天际尽头,隱隱有沉闷的雷声翻滚而来。
    王老三从板凳上站起,旱菸袋往后腰的布带上一別。
    “瞧什么瞧。”
    女人瞥他,將贴在额前的湿发抹到脑后。
    “刚才不是还喊腰疼,要在院子里吹凉风?”
    “我看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了,雷也马上要劈下来。”
    老三走近两步,手掌大喇喇地顺著那湿透的布料摸了上去。
    “要不咱还是干吧。”
    “进屋?”
    “就在院子里干。”
    王老三咽了口唾沫。
    “反正马上打雷了,雨声大,动静全给盖住,隔壁邻居听不见。”
    女人被老三一把摁在长条木凳上,湿透的粗布衣裳半褪在腰间,露出白晃晃的皮肉。
    雨水顺著她的脊背往下淌。
    “老三你疯了……”
    “大点好,动静再大邻居也听不见阿。”
    木条凳嘎吱作响。
    媳妇哼唧了一声,身子往前栽了半寸,又被硬生生拽了回来。
    往常在屋里点著油灯,总觉得束手束脚。
    这会儿天黑得跟锅底似的,雨浇在身上又凉又滑,反而激起了一股子邪火。
    他一边干活,一边仰头看著天上那沉甸甸的乌云。
    心情大好。
    “你听这雷声,像不像是给咱俩鼓劲儿呢?”
    此时,一红芒掠过天际。
    王老三眼睛一亮,只觉得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应景的天象。
    那红芒擦著大胤神朝最北边的云州界域掠过。
    街道上的更夫、城主府里的小妾、勾栏里的嫖客,所有人浑身上下的精血被生生剥离,化作一缕缕细密的红丝,拔地而起,匯入高空那道划过的红芒之中。
    红芒越来越粗,越来越艷。
    到了最后,几乎成了一道横压苍穹的血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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