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沃恩:你是个好人吗?阿不思!
罗恩打断她:“也许是活动后动手的呢?”
“————就算是吧,要施咒杀死这么多鸡,普通学生根本做不到,能做到的学生屈指可数,那些人谁会閒著没事来杀海格的鸡?我比较倾向是低年级学生用的毒药,很可能是新生。”
说著,赫敏看向哈利,罗恩也跟著望过去。
哈利被他们看得莫名其妙:“你们看我干什么?”
“科林。”罗恩提醒。
“笔记本。”赫敏几乎明示。
哈利瞪大了眼。
旁边还在抽噎的海格,没有听清楚,见三人气氛诡异,抽抽搭搭问道:“你们说什么?”
哈利连忙搪塞过去,把罗恩和赫敏拉到一边:“你们怀疑是克里维下手?可他昨天也在俱乐部。”
“克里维在俱乐部,但笔记本可不在,也许它蛊惑了別的新生。”
“那————可是————它杀鸡干什么?”哈利结结巴巴,说出了自己想不通的疑点。
赫敏和罗恩都能看出来,哈利在下意识为笔记本辩解,也许是他不愿意认为自己曾经相处过的魔法物品,居然如此邪恶。
又或者不想先入为主。
不过,哈利提到的疑点倒是真的。
如果真是笔记本的话,它杀鸡干什么?
这样没有由来的胡思乱想,当然是想不出结果的,三人组很快就放弃了,说到底,杀鸡凶手是小巫师,也只是海格个人的推断。
而在之后的时间里,三人又检查了一番鸡圈,附近土地上,除了海格、牙牙和他们三人留下的脚印,再没有別的痕跡。
即使原本有,隨著凌晨的一场雨,也被完全扰乱了。
根本找不到任何证据。
辛苦养大的鸡死了,还不知道凶手是什么,海格情绪很低落,糖饼和热可可都拯救不了的那种。
赫敏建议他匯报给邓布利多,但海格犹豫后,否决了这个建议。
“他已经够忙了,那么大的城堡需要他管理,开学后我都很少看见他,也就昨天在晚宴上,看到他出现和沃恩聊了几句————邓布利多变得越来越神出鬼没,我都没注意到他什么时候参加的晚宴————”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哈利再次回想昨天,他当时直觉觉得,沃恩和科林·克里维身边,还隱藏著一个看不见的人。
那会是邓布利多吗?
沃恩和邓布利多,是不是已经知道了笔记本的事?
与这些疑问一起涌上心头的,还有忐忑他们会怎么对待,把笔记本带进学校的他?
当哈利在味如嚼蜡地品尝著糖饼和热可可,患得患失的时候。
城堡里,沃恩刚和邓布利多碰杯。
“庆祝我们伟大的计划即將开始。”
老邓是这么说的,这个老不修的傢伙,冲沃恩挤眉弄眼:“谢谢你昨天拖了克里维先生足够的时间,让我有机会在他的小脑瓜里埋下暗示,看,当晚他就行动了。”
沃恩看了看手里的杯子。
邓布利多喝的是雪莉酒,他的杯里则是混合饮料,也不知道里面兑了什么东西,他隨手放到一边,问道:“你给克里维种了什么暗示?”
“哦,没有太多,汤姆是记忆魔法大师,儘管笔记本里的是16岁的他,却也不容小覷,动的手脚越多,越可能被他发现端倪,所以我只稍微改动了克里维先生的一些情绪。”
“情绪是有感染力的,我在克里维的情绪里埋了些小东西,它不会对克里维先生本身造成什么影响,但当有外力侵入的时候,那些小东西就会附著在入侵者身上。”
“它们会挑动入侵者的乐观精神,让他消除戒备,变得积极而愉悦————人类的本性决定了拒绝不了正面情感,这还是你的研究,沃恩,不得不说,你对人性的了解让我惊嘆。”
沃恩没有在意老邓的夸奖,只是问道:“所以,汤姆因为有了安全感,昨晚就行动了?”
“是的,但只是试探,他杀掉了海格养的鸡。”
邓布利多没有说汤姆的试探,为什么是杀海格的鸡,他相信沃恩明白。
沃恩確实明白,因为蛇怪的天敌是公鸡。
只要消灭了公鸡,至少在一段时间內,蛇怪在霍格沃茨可以任意游走。
这確实是个试探的好选择。
在笔记本看来,如果沃恩和邓布利多知道了什么,鸡的死亡,会立即引起他们的警觉,並做出应对。
比如紧急购买一批公鸡,重新填充海格的鸡圈。
相反,如果他们没有动作,那就说明形势还在笔记本的掌握之中。
这种试探比较激进,上次笔记本为了避免暴露,不得不伤害洛丽丝夫人,结果引来沃恩和邓布利多,里面的“汤姆”似乎因此有些害怕了,按照正常情况,它是不会选择这种方法的。
但邓布利多昨晚给克里维小脑瓜里加的料,明显让它放鬆了警惕。
而邓布利多想要的,就是让它继续执行原本的策略。
“我们得知道他到底会做什么。”邓布利多说,“上一次密室打开的时候,汤姆指挥蛇怪袭击混血和麻种,那时的他多半没有其他目的,只是单纯的证明自己一一只要他和其他纯血一样,不被密室继承人”袭击,他就能证明自己的血统,摆脱麻瓜孤儿院出身带来的歧视。”
“所以对於汤姆来说,袭击过程中要不要死人,他是不在乎的,毕竟他的目的不是搞屠杀,这从当时几次袭击,学生都只是受伤就能看出来,惟有桃金孃沃伦那次,他第一次出现杀心。”
沃恩和邓布利多两个知情人,都无法篤定地说,汤姆·里德尔杀死桃金孃,究竟是故意为之,还是意外。
毕竟桃金孃是被霸凌躲进的盥洗室,然后撞上汤姆释放蛇怪。
这究竟是汤姆的计算,还是偶然,除了汤姆自己,谁也不清楚。
不过可以確定的是,那时的汤姆·里德尔不希望在学校造成太大的恐慌,那会导致他不得不重回他厌恶的麻瓜孤儿院。
邓布利多抿了口酒,继续说道:“事实上,在他之前密室只是个早就没人相信的传说,当然更不可能有人知道密室里有怪物,如果只是为了利用密室继承人”验证血统,汤姆没必要使用不稳定的蛇怪。”
听到这里,沃恩已经有些猜出他的逻辑了:“所以你认为,汤姆利用蛇怪,有不得已的理由?”
“没错。”邓布利多点头,“我不清楚理由是什么,所以才需要他把蛇怪放出来,那样我才能验证猜测,看看蛇怪究竟是不是魂器,它杀人是不是有什么除杀戮之外的作用。”
沃恩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你————要放任它杀人?”
“当然不会!”
邓布利多一脸诧异,“孩子,你怎么能这么无端揣测我呢?”
哼,那可不好说!
沃恩可清楚的很,邓布利多从年轻开始,就不是什么纯粹的好人,他是一个复杂的矛盾集合体,之所以能当一百多年的白巫师,不是因为他善良,而是他自己约束了自己。
说句不好听的,一个人既然能自我约束,那么也能自我放纵。
因为他的行为不是外界规定的,而是来自他自身的观念。
那很可怕,说明他只畏惧自己,別无他物!
不过,这些想法確实属於无端联想,沃恩没再多说什么,因为事实上,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他没再多纠结,问道:“接下来呢?就是等汤姆继续行动吗?”
“是的,汤姆只用释放蛇怪,而我们考虑的就多了。”邓布利多摊手,“我们不能惊动他,把他嚇跑,还得维持命运”的剧本,这决定了我们能干涉的程度有限,只能等待。”
沃恩撇撇嘴,他不喜欢这种策略,太过被动。
但邓布利多说的没错,这是没办法的事。
“一切有我,亲爱的。”看沃恩神色冷淡,邓布利多劝慰道:“我保证不会耽误你的事,你要做的,只是帮我监视笔记本的动向,除此之外,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对了,上次听你说,狼毒药剂第二版已经研发成功了,现在怎么样?”
听到接下来不需要自己做什么事,沃恩放鬆了些,端著那杯他懒得尝的饮料,一边逗弄福克斯,一边答道:“还在临床试验阶段,等这个月的月圆夜的时候,再进行一次大规模实验,应该就可以推出了。”
“很好,这段时间你一直呆在学校,阿米莉亚有什么问题只能找我,她可在等著你的第二版药剂,来安抚目前魔法界的情绪。”
最近的魔法界,一如既往的混乱。
北美狼人的游行运动造成的分歧,不但没有隨著时间推移减弱,反而舆论越演越烈。
说白了,狼人们有自己的诉求,巫师们也有巫师们的利益。
在北美狼人看来,自己的游行很正当,一位英格兰巫师杀害两名北美狼人,不管具体原因是什么,他们绝对不能姑息这种现象,否则,本就背井离乡没有群眾基础的他们,岂不是谁都可以欺负一下?
但在一些偏保守的英格兰巫师看来,什么“杀害两名北美狼人”,什么“交出凶手”,都是莫须有的罪名,是扬基佬的阴谋、藉口!
核心还是这帮扬基佬准备爭夺生存空间!
比如近几天,一直要求魔法部交出凶手,却没什么结果的北美狼人,为了吸引更多成员持续投入游行运动,提出了另一个大家都关注的诉求—一要求英格兰魔法部牵头,联合wac,与美利坚魔法国会接洽,把他们的亲人接到英伦三岛。
这个诉求果然点燃大批北美狼人的热情,wac也不反对,毕竟狼人的亲人虽然不是狼人,却因为亲属关係而变相受到wac辖制。
在模糊职权的地带上下其手,触摸並拓展职权边界,属於任何组织机构的本能。
於是魔法部和民间就炸了。
之前wac统一英格兰狼人,魔法部和民间一些人就已经很不爽,只是这些狼人出自本土,以前他们也没管过,所以即便有意见,也只是暗暗支持康奈利·福吉出头,等福吉一次又一次被沃恩挫败后,便偃旗息鼓。
但这不代表他们会一味退让,不想限制wac,不想遏制狼人日益旺盛的提升话语权的欲望。
平权当然无可厚非,但魔法界就这么大,狼人多一些,巫师们就少一些。
上次,《预言家日报》刊登的那篇认为北美狼人的游行,是一场服从性测试的文章,吸引了大批保守派声援。
北美狼人新诉求出现后,更是有越来越多往日沉默的巫师,发文批评扬基佬的贪得无厌,分析扬基佬诉求背后,会给英格兰魔法界带来怎样的伤害。
从古至今,人类最难以解决的各种爭端,都可以归纳为“站队”。
这次也不例外。
从北美狼人首次提出诉求,被一位保守派巫师驳斥,到目前所有“狼人”都被贴上同一个標籤,而反对者自发形成反狼人联盟。
也就仅仅过去几天时间而已。
双方形成两大阵营,在报纸上互相口诛笔伐。
看著那字里行间瀰漫的硝烟,和越来越极端的情绪输出,阿米莉亚最近头都大了。
魔法部挑动对立后可以装死,因为魔法部压根没有管理狼人和移民的部门一准確来说,有管理狼人的部门,只是以前一直不做事而已。
但她不同,除了是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外,她还是威森加摩管理层,威森加摩对爭端不能不管。
偏偏又无处下手。
保守派再怎么言论过激也是民眾,是魔法界的基石,她不能完全无视他们的看法。
同时,威森加摩又是wac委员会和执委会成员,也不好漠视狼人们的正当权益。
当晚,沃恩通过壁炉和阿米莉亚联络时,这位盟友就向沃恩吐苦水:“————我现在感觉自己里外不是人,矛盾在激化,魔法部把责任推得一乾二净,福吉那个胆小鬼,懦夫,碰见记者採访就推辞说狼人的管理权不在魔法部,让他们找威森加摩。”
“但我们能偏向谁?我们甚至连中立都是错的,两边都希望我们拿出方案平息爭论,可是说实话,沃恩,我没有自信拿出他们都满意的方案!”
跳跃的火焰,勾勒出阿米莉亚疲惫的面容,她嘆了口气,火中蹦出几蓬火星:“我也不想给你压力,打扰你的学业,但我真的需要你儘快完成第二版狼毒药剂,假设它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可以让狼人在满月自主控制变身!”
沃恩捧著茶,语气淡然:“你想通过狼毒药剂2.0的自主控制变身,消除巫师和狼人因为外形,而导致的身份认同偏差?”
阿米莉亚頷首:“是的————至少它能让大家看到希望,一个狼人最终摆脱狼化症,回归正常的希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巫师眼里的狼人是异类,狼人眼中的巫师也是异类。”
想了想,沃恩“嘆息”一声:“好吧,我会儘快完成药剂並向魔法界公告————我得向你说句抱歉,阿米莉亚,北美狼人本来应该我来约束,但待在霍格沃茨,我得到的消息都是滯后的,很难真正影响他们。”
“我理解你的难处,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阿米莉亚宽慰道,“只要你在狼毒药剂方面取得突破,就已经是履行职责了,没人能因此置喙你。”
两人又聊了几句,联繫方才断开。
沃恩没有离开,看了会儿篝火,喝完茶,才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象牙塔是层很好的保护壳,让他可以以其为名,在很多事务上抽身事外,处於独特的中立境地。
阿米莉亚未尝不明白,他躲在霍格沃茨用学业作为藉口,逃避处理狼人事务,但对方大概不会想到,北美狼人的一系列活动,都是他策划的。
因为这反逻辑且反直觉。
在正常的逻辑中,北美狼人是他沃恩·韦斯莱带回来的,只有確保他们安分守己,他才不会惹上麻烦。
阿米莉亚,包括邓布利多习惯了玩线团里的游戏,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他压根不想北美狼人融入英格兰。
他想要的不是一群驯服的猎犬,而是时刻保持战斗状態的嗜血恶狼!
当然,背地里挑起爭端,不代表要放任爭端持续激化。
“完全游离於组织之外的狼人,也不利於我掌控,確实得出手遏制一下那些野心家了。”
北美狼人里当然有野心家。
沃恩很清楚这一点,他能指使北美狼人暴动,少不了那些野心家配合,因为他们也需要一个藉口提升话语权和在族群里的威信。
这次持续时间长达一个多月的游行运动,源自双方无言的默契和互助互利。
但现在,蜜月期结束了!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马修睁著眼睛,像是还没从梦境清醒,静静看了一会儿近在咫尺的床板,才缓缓从床底爬了出来。
上面床铺打理的很整齐,被子摺叠著,似乎从未使用过。
挥舞魔杖招来一阵强风吹去身上沾染的浮尘,马修给自己煮了一壶红茶,然后安静坐在客厅里,看著窗外阳光明媚的世界。
那明媚不属於他。
过去十多年的经歷,让马修早就习惯了黑暗与阴冷,光明和温暖反而让他没有安全感。
昨晚他又做噩梦了,仿佛回到深埋记忆里的十多年前的夜晚,变形的痛苦,暴虐的嘶吼,父母的哀嚎,还有,芬里尔·格雷伯克欢喜的,狂野的大笑。
从那个夜晚开始,他就被彻底拉入深渊了。
把他拉进去的是格雷伯克的邪恶,也是他自身的怯懦、弱小,以及兽性,他没办法原谅自己,於是只能裹著罪恶沉沦。
遇到沃恩·韦斯莱之前,马修很多次设想过自己的结局,也许某一天他会默默无闻死在某个角落,在无人问津中发臭、腐烂,被蛆虫分解,成为一滩烂泥。
或者某一天,当他的心彻底崩溃的时候,他可能怒吼著冲向格雷伯克,然后,被那位英格兰的狼人之王,轻蔑撕碎。
无论怎么设想,马修都不认为自己会有什么好结局。
他这种人,或者说狼人,不配!
马修恨格雷伯克,但他更恨狼化症,没有狼化症,就不会有格雷伯克,更不会有他,以及所有被狼化症感染的人的悲剧。
更悲哀的是,狼人就是狼化症的传染源,只要有一个狼人活著,那万恶的病症就会一直存在。
在那时的马修看来,只有所有狼人全部死光,才能真正阻止悲剧继续。
这样的想法太极端了,马修自己也清楚,所以他自暴自弃地跟在格雷伯克身边,等待一个可能永远都等不到的,復仇的希望。
直到他被沃恩·韦斯莱抓住————
红茶的裊裊轻烟从眼前升起,马修望向窗外的眼睛,神采涣散,他脑海里又一次浮现那天见面的记忆。
朦朧的,像是蒙了一层轻纱的记忆画面里,那个有著火一般红髮的12岁孩子,却如静謐的幽夜,突然闯入他眼帘。
近40年的生命中,马修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大部分是平庸的,不值一提,也有一部分特別突出。
尤其成为狼人后的这些年,跟在格雷伯克身边,他见过许多格雷伯克也不敢招惹的巫师。
他们有些是残忍的恶魔,以杀戮为乐,沐浴血浆,枕残尸而眠,有些是狡诈的魔鬼,玩弄人心,將人像木偶一样操纵,然后看著那些可怜虫一点点步入深渊发出欢笑,也有些极端漠视生命,也许只需要一个小小的理由,便眼睛不眨地毁灭一个麻瓜村庄————
马修善於发现这样的人,当然不是他多么精通人情世故,相反,马修自认自己的心理有严重问题,是个重度社恐,他能分辨,只是因为他可以嗅到他们的疯狂、麻木、无情、狠毒————这些属於巫师的,足以撬动现实的情感力量。
但这些年来,马修从未见过像沃恩·韦斯莱那样的人。
该怎么形容呢?
马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苦涩微甜的茶汤滚在口腔,他极目远眺,看到视野尽头,一片山峦在城市的边缘起伏。
背后是蔚蓝苍穹。
或许,可以用天空类比?
高邈,浩瀚,幽邃————你能看到他在眼前,但在另一个层面,例如感性的层面,他在你的感知中是完全不存在的。
如天空一样,可望而不可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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