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从火烧靖国神厕开始 - 第 760 章 老蒋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跟我翻脸吗?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在副官的搀扶下,张作相刚刚走下车,就听到公馆內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著,张作相转头望去,就看到院门內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看清来人后,张作相花白的眉毛微微一颤,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色。
    “老叔,您来了...”
    身著豫军灰蓝色军装的冯庸,快步上前,伸手扶住张作相的胳膊,语气里带著几分关切。
    张作相看著眼前这个曾经的东北少帅,如今却成了刘镇庭身边的得力干將,心里五味杂陈。
    他嘆了口气,拍了拍冯庸的手背,声音沙哑的说:“小五子,你是不是专门在等我呢?”
    冯庸的“小五子”和他结拜兄弟的 “小六子” 不一样,这个排行不是亲兄弟排行,而是家族大排行
    冯庸乳名的 “小五子”,是按冯氏家族堂兄弟的总排行来的,他在同辈堂兄弟中排第五。
    不过,因为冯庸的身份,一般只有亲戚和张作相这些个他父亲的结拜兄弟,才有资格这么叫他。
    冯庸点了点头,神情略微尷尬的说:“庭帅还在办公室等您,我扶您进去。”
    两人並肩往里走,一路无话。
    走到办公室门口后,冯庸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刘镇庭正坐在办公桌后批阅文件,看到两人进来,他放下手中的钢笔,连忙起身相迎。
    “辅帅,您来了,快请坐。”
    刘镇庭亲自给张作相倒了一杯热茶,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然后才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而冯庸则自觉地站在刘镇庭身侧,双手背在身后,神色平静。
    张作相坐下后,下意识的端起茶杯,嘴唇动了动,刚想开口说汤玉麟的事,刘镇庭却先一步开口了。
    “辅帅,我这次找您来,是想跟您商量一件事。”
    刘镇庭语气从容,目光平和地看著张作相,对他说:“汤玉麟弃守热河,罪责滔天,如今已经归案。”
    “我打算成立北平军分会特別军事法庭,公开审理汤玉麟一案,明正典刑,以正军纪。”
    顿了顿后,刘镇庭的身子稍微前倾,语气温和的说道:“您是东北军的元老,德高望重,在东北军中威望最高。”
    “我想邀请您担任军事法庭陪审团的首席陪审员,共同参与审理此案。”
    “这样,您看如何?”
    原本还准备跟刘镇庭求情的张作相,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十分苦涩。
    让东北军的二把手,参与一同审理东北军元老汤玉麟,这是何等杀人诛心的手段!
    这不仅上来就堵了自己的嘴,还趁机逼著让自己表態。
    满脸痛苦神色的张作相放下茶杯,他看著刘镇庭那张年轻、英俊却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的面孔,终於意识到。
    眼前的这个“中原王”,比他这辈子见过的任何一只老狐狸都要难缠万倍。
    “刘总司令…”
    他沉默了许久,才抬起头,看著刘镇庭,语气带著几分哀求:“我知道,汤玉麟弃守热河,罪该万死,我也不替他辩解。”
    “可我和他,还有老帅,我们八个是磕头拜把子的兄弟,一起从绿林里打出来,出生入死几十年。”
    “如今老帅走了,三哥冯德麟走了,二哥吴俊升也走了,就剩下我们几个了。”
    “我...实在是… 实在是不忍心看著他落得个枪决的下场啊。”
    说到动情处,张作相红著眼眶,哽咽著哀求道:“刘总司令,我求您网开一面,饶他一条性命吧。”
    “我张作相代表我们东北军全体將士,给您道谢了。”
    说著,他就要起身给刘镇庭鞠躬。
    “辅帅,使不得啊,您这是干什么。”
    刘镇庭连忙起身,伸手扶住他,可语气却依旧坚定的说:“您的心情我理解,论私交,汤玉麟是您的结义兄弟,您为他求情,这是天经地义的。”
    “但论公,他是守土有责的將领!”
    “他的临阵脱逃,致使热河沦陷,上百万百姓流离失所,致使前线无数將士白白牺牲。”
    “如果我今天饶了他,那整顿华北军纪就是一句空话。”
    “以后再有人临阵脱逃,我拿什么去约束他们?”
    “將士们在前线拋头颅洒热血,逃將却能安享富贵,这样的军队,还能打胜仗吗?还能赶走日本人吗?”
    刘镇庭的话字字鏗鏘,掷地有声,说得张作相哑口无言。
    他知道刘镇庭说的是对的,可兄弟情义摆在那里,以及事关他们东北军高层的切身利益,他不能眼睁睁看著汤玉麟去死。
    况且,泥人尚有三分火气。
    在沉默了片刻后,张作相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决绝,语气也硬了几分:“刘总司令,我知道您说的有道理。”
    “但汤玉麟毕竟是东北军的元老,如果您真的杀了他,恐怕会寒了我东北军二十多万將士的心。”
    “到时候军心浮动,人心涣散,万一闹出什么乱子,影响了长城抗战的大局,我张作相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这话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张作相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搬出整个东北军,希望能逼刘镇庭妥协。
    “张辅帅,您这是在威胁我?”
    然而,刘镇庭听到这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一抹不屑一顾的冷笑。
    他重新坐回沙发上后,转头看向身侧的冯庸,递了一个眼神。
    冯庸会意,看向他这位老叔,脸色十分平静的开口说道:“老叔,豫军教导第二师,已於今日凌晨乘火车秘密抵达保定。”
    “还有孙军长四十一军的 117 师、118 师,已经在廊坊、沧州一线完成集结。”
    “另外,豫军第十一军、第八十一军,共计十万兵力,已在豫冀省界集结,只要庭帅一声令下,隨时可以北上。”
    “什么?”
    张作相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怎么也没想到,刘镇庭竟然早有准备,悄无声息地做了这么多部署。
    豫军第四十一军,本来就把守著华北的铁路命脉,想要秘密调兵进入河北,也確实不是难事。
    惊恐之余,张作相的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刘镇庭,嘴唇不住地哆嗦,颤声质问道:“刘总司令…您…您这是何意图?”
    “何意图?”
    刘镇庭冷笑了一下,瞬间坐直身子,眼眼中流露杀机,语气冰冷的说:“当然是整顿军纪!谁敢违抗军令,谁敢临阵脱逃,谁敢破坏抗日大局,我就收拾谁!”
    最后,更是霸气十足的放出狠话来:“在华北这个地界,不管是你们东北军还是西北军,亦或者是中央军!只要敢处罚军纪,我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可您不是答应过南京方面,不会调派豫军主力北上吗?”
    “您这么干,就不怕金陵方面问责吗?”
    张作相有点坐不住了,急声说道,而这也是他最后的依仗。
    他原以为有南京那位的命令在,刘镇庭就不敢轻举妄动。
    “哈哈哈哈!”
    岂料,刘镇庭闻言,满不在乎地大笑了起来,语气带著几分嘲讽的说:“张辅帅,难道您没听过『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句话吗?”
    “况且,老蒋现在忙著在江西用兵!”
    “您觉得,他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调兵北上,跟我翻脸吗?”
    紧接著,更是满不在乎的说道:“哦对了,我忘了何长官了。”
    “不过,他就是个有名无实的代委员长而已,手里没有一兵一卒,您觉得他是这个聪明人会怎么做呢?”
    这一番惊天的言论,让张作相心惊不已。
    在他那惊诧的目光中,刘镇庭向前倾了倾身子,带有压迫感的说道:“还有,张辅帅,您好像忽略了一个情况。”
    “在我与南京翻脸之前,我依旧是南京方面任命的北平军分会副委员长,是华北对日作战的最高指挥官。”
    “如果你们二十万东北军胆敢以下犯上,聚眾叛乱,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调兵围剿。”
    “到时候,你认为老蒋会支持你们东北军,还是支持我呢?”
    紧接著,刘镇庭更是话锋一转,语气带著几分不屑的说道:“更何况,你们东北军...真的能做到团结一心吗?”
    最后这句话,既是讽刺,也像是一把尖刀,挑开了东北军身上的最后一块遮羞布!
    面如死灰的张作相,嘴唇不住地抖动著,但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是啊,东北军早就不是当年老帅在世时的东北军了。
    尤其是相继丟失了东四省的老家,以及张小六这个『领头羊』下野后,东北军內部新老派系之间矛盾不断。
    別说齐心协力来对抗豫军了,就是统一指挥都做不到。
    更何况,就像刘镇庭说的那样,他东北军敢在这个节骨眼聚眾闹事吗?
    一旦被打上叛军的標籤,不仅会遗臭万年,还將失去南京的补给。
    没有后勤来源,二十多万大军就是二十多万张嘴,用不了几天就会不战自溃。
    真到了那时候,难道去投靠日本人当汉奸吗?
    先不说別人,他张作相就算是死,也做不出这种事来。
    一时间,遭受打击的张作相,整个人都像是丟了魂儿一样,瘫坐在沙发上。
    看著张作相失魂落魄的样子,刘镇庭与站一旁的冯庸,心中都生出一丝不忍。
    张作相的年龄其实並不大,他才五十二岁。
    可在短短的几年內,先后经歷了把兄弟去世、最信任的属下背叛,以及故土的沦陷。
    这一系列的打击,让这位才五十岁出头的东北军老將,衰老的如同一位六七十岁的老头。
    “张辅帅,我知道您是一个厚道的人。”
    刘镇庭的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但依旧没有半分妥协的意思:“但国难当头,军纪大於天。”
    “今天我放过汤玉麟,明天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汤玉麟。”
    “到时候华北守不住,平津守不住,那我们这些军人,都將成为国家和民族的罪人。”
    但张作相似乎未能从这些打击中缓过劲来,依旧低著头,瞪著那双无神的双眼发呆。
    直到过了许久后,他才抬起头,苍老的脸上满是疲惫和哀求,声音沙哑的哀求道:“刘总司令,大道理我都懂,可您就不能大人有大量,放我们东北军一马吗?”
    “我保汤玉麟不仅仅是为了兄弟情义,也是为了稳定东北军的军心啊。”
    “况且,您如今才二十岁出头,你当真能做到一辈子都铁面无私吗?”
    “我比您多吃了几十年饭,见过太多的起起落落。”
    “这世道风水轮流转,您今日放我们一马,將来…將来总有能用到我东北军的时候…”
    “情面?人情世故?又搬出这一套了!”
    刘镇庭眼看张作相冥顽不灵,当即一脸不屑的发出一声冷笑。
    隨即,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从中取出一个信封。
    转身后,直接扔到张作相面前的茶几上。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