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e.180 白园城“无惨”
”亲爱的,白园城就交给你了。”
黑伯爵又在跟他的侍卫队长玩贴贴。
“交给我吧——恩——我会办妥的————”
温妲的嗓音断断续续,还带著一些异样的颤抖。
她正坐在伯爵大人的腿上,將头埋在对方的肩颈之间,金色的髮丝遮掩住她娇羞的侧顏。
喜欢用匕首划破別人喉咙的凶狠女士此时成了一只洁白的小绵羊,只会用粉红的舌头攻击对手的颈侧。
多恩人的举动,多少还是影响到了提图斯大帅的既定计划,也使他產生了某些忧虑。
他开始担心,白园城骑士的那两个弟弟会不会识抬举?他们会不会趁著南部的骚乱,提前转移財產————他的,財產。
白园城的所有財物,现在可都成了他的东西。
一铁王座和御前会议背书过的。
目前处於暂时性的休战状態,起码不会有大仗打。
提图斯打算分出自己六十人卫队中的一支中队,专门去办理这事儿。
当然,不仅仅是这一支中队。深受星梭城伯爵信任的温妲·风暴爵士还会带领白园城的德克爵士——加上指环塔骑士洛朗斯·罗克顿的人马,一共两千人离队先行。
温妲女士亲自搜到的南境军利器一那一千把骑兵十字弩,也会成为这个队伍的装备。
温妲的使命就是—
保证培克家族的白园城完好,防止怀特兄弟乱来,避免星梭城伯爵的资產出现流失。
必要的时候,干掉那对兄弟,也在所不惜。
这也是大概率会发生的事情。
白园城的人会很惨。
他特意派出自己的卫队长出马,本身就是为了兑现当年的承诺,让此刻坐在自己身上的女骑士亲手报復那个口不择言、想要找死的白园城骑士的弟弟。
恩————什么什么怀特来著?
抱歉,他都忘记那个小角色的名字了————
手中一边改变形状,提图斯一边认真思索:
等搞定了怀特兄弟,就让德克·诺维斯爵士留守白园城,他对那里的情况瞭若指掌————虽说,他並不是提图斯心目中的城主人选。
倘若温妲他们还有余力的话,后续可以配合埃林·亨特和洛朗斯·罗克顿,继续往西南方向进军,顺势占领原属於塔利家族的角陵城堡。
至於角陵的弓箭手们暂时不宜放归,先交给被自己带在身边的海尔·亨特管理好了。
这位海尔兄弟是埃林的堂亲,原本就是猎兵团的团长。
思考完正事,思考玩正事。
他要与白鹰女士好好的告別一下。
风息堡书房內部的氛围隨之一变,霎时充满了某种香艷的气息————
赤红山脉。
阴影笼罩著山脚下的临时营地。
多恩残军的行军帐,简陋得如同放羊人的棚屋,粗布上满是尘土与刀痕。
帐內没有点燃灯火,只有斜上方一道狭窄的缝隙,透进些许天光,照亮了地上散落的乾草与几块啃剩下的碎骨头。
三名来自多恩的领主级贵族围坐在一块尚算平整的岩石旁,气氛有些压抑。
“勒文亲王被俘,一半的弟兄埋骨他乡。”
王冢城伯爵达苟士·曼伍笛率先开口,他的声音沙哑,眼睛里有不少血丝。
“我们多恩的勇士,何曾受过这般屈辱!”
他猛地一拳砸在岩石表层,钢铁拳套颳得小碎石簌簌掉落。
曼伍笛是一支古老的多恩贵族,在洛伊拿人的“战士女王”娜梅莉亚与莫尔斯·马泰尔合作统一多恩前,也是当时的“多恩六王”之一。
他们的王家城,位於亲王隘口內部,该家族至今把守著外界通往多恩的通道。
其家族徽章是——“带著金色王冠的白色骷髏头”。
据说这个家徽的来源,包括他们家堡的名字,都跟某位古老的王者有关,似乎——其家族建立者在该处杀死过一名河湾地的敌对国王。
几乎整个中西部地区的多恩领主都参与了此次“北上之战”,各家都派出了不少兵力,唯有南方沙漠最深处的沙石城,选择了观望。
然而结果却是一败涂地:
他们失去了自己的指挥官勒文·马泰尔,后者成了那位黑伯爵的战俘;
同时也收穫了一场惨败,將近有四千多人的兵力都折损在了河间地。
赫伦堡以北的草原上,多恩人血流遍地。
他们似乎不太適应境外作战,远离多恩的环境,他们的战斗力都在降低。
那些来自东境的峡谷骑士与海疆城的轻骑兵们,用冰冷的骑枪与迅捷的衝锋,教会了他们这一点。
一路南逃至三地交界处后,这支军队早已没了刚出发时的战心和凝聚力。
人心涣散,各有各的主意。
“狱门堡的那群疯子,倒是跑得快。”
天及城的“老鹰隼”福兰克林·佛勒重重冷哼一声。
这位老领主鬚髮皆白,腰杆依旧挺得笔直,眼中透出老而弥坚的锐利,“一见著赤红山脉的影子,乌勒家的人就捲铺盖走人了,连句招呼都懒得打。”
狱门堡的名称由来有很多说法,其中一个是指:不速之客意外闯入此堡,便被监禁起来、焚烧至死。
伊耿一世最挚爱的妻子雷妮丝·坦格利安,当年就是在狱门堡上空坠亡的一她所骑乘著的巨龙“米拉西斯”的眼睛,被多恩人的弩炮射穿,连带龙背上的小王后也一同从天空上跌落地面而死。
此堡建於多恩沙漠中央,接近硫磺河的源头。
它的原名叫作“狱门厅”,曾是“硫磺河之王”路西法·旱地的城堡。
此人也是被娜梅莉亚女王和莫尔斯·马泰尔联手击败后、戴上黄金镣銬、送往绝境长城的“六王”之一。
旱地家族绝嗣后,娜梅莉亚女王將该片领地赏赐给了乌勒家族。
而乌勒家的人独来独往惯了,行事衝动且常出人意料。
在多恩,“乌勒家一半的人是疯子,另一半则更糟”的谚语,就连平民们都知道。
除了“老隼鹰”外,其他人可不敢指责乌勒家族的擅自离去,反倒觉得与其强行挽留一个可能隨时失控的同伴,还不如早早放任他们离开。
更何况,走的又不是狱门堡一家,星坠城的人也早早的撤了,没有参与他们的行动。
该家族的族长战死於沙场,戴恩家的骑士们又是多恩地区最具荣誉感的群体,他们带著星坠城伯爵的遗体,头也不回地返回了多恩西部。
如今,这支残军的头领实际上只剩下三人:
王冢城的达苟士·曼伍笛、天及城的福兰克林·佛勒,以及————布莱蒙城伯爵。
“边疆地的混蛋们,一直都在覬覦我们的土地,如今正好趁此机会,焚烧他们的庄园、抢劫他们的財物、屠杀他们的人口!既能弥补损失,也能出一口恶气!
达苟士·曼伍笛的话语中充满了廝杀与铁血。
他此次损失不小,王家城也是第一个主张报復的,报復的对象正是边疆地人。
事实上,他们当初北上的时候就没怎么老实过,沿途小抢小摸不断,全靠勒文亲王镇著,不然会更放肆。
现下战败而逃,更是彻底释放了。
王冢城的將士们將骨子里的暴戾和一腔的怒火,尽数发泄在那些边疆地的平民身上。
“达苟士说的不错!”
王冢城的盟友—天及城的福兰克林伯爵点头附和,他在表態,自己支持达苟士继续作乱的想法。
“我们不能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多恩,至少,得让边疆地人记住多恩的怒火。”
这个老傢伙早已不在乎胜负,只想著在返回多恩之前,多少挣回些许脸面。不然东部地区,以伊伦伍德家族为首的多恩贵族们,还不知会怎么嘲笑他吶。
佛勒家族在亲王隘口的影响力,无需多言。
他们曾是先民的后代,多恩古时最尊贵、势力最庞大的王者之一。
其家族箴言为“任我翱翔”,家徽是“一只戴著驯鹰头罩的蓝隼”。
哪怕最后一位“大路之主”、“峭壁与苍天之王”被娜梅莉亚女王击败后,他们家族也不是无所作为,而是选择与阳戟城联手,一起扳倒了当时最强大的多恩君王——“血之贵胄”伊伦伍德。
不少多恩人都把伊伦伍德、佛勒、戴恩,视为马泰尔家族以下,多恩最强大的封臣。
这三个家族正好是多恩东部、中部、西部的核心贵族。
对应的是“血之贵胄”、“瞎王”、“日暮神剑”;若再加上曾经旱地家族的“硫磺河之王”、曼伍笛家族控制山脉的“疯笛”,布莱蒙家族崇敬某个黑暗神只、据说能够变身为某种大型禿鹰的“巨鷲”,便是当年的“多恩六王”。
就在两人达成共识,准备商议下一步的军事计划时,一旁的布莱蒙城伯爵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他面色蜡黄,嘴唇乾裂,身形虚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战场上的廝杀、长途跋涉的劳累,以及军中恶劣的生活条件,让他染上了重病,早已没了继续作战的力气。
“咳咳————咳——咳————布莱蒙不会再参与接下来的事情。”
病重的伯爵摆了摆手,声音微弱却坚定,“我要活著回布莱蒙城,我的家人还在那里等我。”
达苟士与福兰克林皆是一愣。
布莱蒙城的部队是这支残军中实力第二强劲的,若是他们退出,仅凭天及城与王家城的残兵,根本无力再组织起大规模的行动。
更別说,与即將回归的风暴地领主们对抗、周旋了。
达苟士猛地站起身,怒视著他,想要开口怒骂,却被老福兰克林给拦住。
“你確定?”
布莱蒙伯爵惨然一笑,一边咳嗽,一边连连摇头,没再多话。
再跟著天及城和王家城走,只会把自己也搭进去,他还想给自己的女儿留点家底吶。
“多恩边疆地”唯一跟多恩有关的地方,无非是多了“多恩”这个前缀。
这里,可並非久留之地。
他撑著岩石缓缓起身,身形摇晃却態度坚决:“我已经决定了,即刻带上我的人返回多恩。福兰克林,你们好自为之。”
说完,布莱蒙伯爵不再看二人一眼,拖著虚弱的身躯,一步步走出了这顶军帐。
达苟士与福兰克林面面相覷,眼中的怒火渐渐被茫然取代。
这对盟友都很清楚,布莱蒙城的退出,意味著这支残军彻底失去了战斗力,仅凭他们手中的残兵败將,別说报復边疆地,恐怕连自保都成问题。
“这仗————打不下去了。”
福兰克林·佛勒最先接受了现实,也率先打破沉默,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
达苟士紧握的拳头渐渐鬆开,他虽然情绪化,但也知道福兰克林说得对,他们不可能自寻死路。
“哼,算那些边疆地人运气好!”
达苟士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也打算收拾行李,撤回多恩了。
不过。
撤回多恩————就没了吗?
恐怕新上任的边疆地守护,不会同意他们的想法————
“米拉西斯”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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