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殿下今天又服软了 - 第159章 阿榆喜欢乾净的男人他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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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容緋嫣。
    从那天过后,她一直在找机会去接近凤行御。
    但她属实没想到,那个女人竟如此厉害,把整个云族都给打趴了,她原本已经心生退意。
    不成想,连老天爷都在帮她。
    她亲眼看到那个女人在他怀里消失了!
    容緋嫣震惊之后,变成狂喜。
    震惊是如此强悍的人,怎么会突然就死了?
    还是那样惨烈的方式,死的尸骨无存。
    可这对她来说,却是天大的好事。
    她相信,凭藉她的身份地位,还有美貌,拿下这个男人,只是时间问题。
    况且,她是容族嫡女,本就与云族真正的继承人有婚约,这个男人,註定是她的。
    容緋嫣没有立刻去打扰他,而是等他冷静了一天一夜,见他似乎要走,这才假装刚刚找到这里来。
    凤行御看清楚来人是谁,蹙了下眉,下一瞬,原地消失。
    容緋嫣:“……”
    不是,他没看见她吗?
    容緋嫣第一次对自己的美貌,產生了怀疑。
    不应该啊,正常情况下也要问一句,她是谁吧?
    居然只看了她一眼就跑了?!
    估计是没看到她。
    容緋嫣並不气馁,想了想,猜到他肯定是去了云族,转而又立刻往云族赶去。
    此刻的云族,已是满目疮痍。
    主殿塌了半边,几处偏院夷为平地,山门碎成齏粉,后山那些修炼场地也被打得稀烂。
    到处是断壁残垣,碎石瓦砾堆成小山。
    族人们正在清理废墟,几位长老低声商议,要寻外界匠人与灵植师前来修缮族地。
    云逸鹤他们也都回了云族,都在各自的院中调息休养。
    这期间,所有人都在等。
    等凤行御和墨桑榆回来找他们算帐。
    可等了一天一夜,那两人还没来。
    一时间,族里人心惶惶的。
    云逸鹤躺在主殿的软榻上,要死不活地睁著眼。
    他身上的伤早就癒合了,只是疼痛的感觉,还记忆犹新。
    成王败寇。
    他败了,已经打算退让云族尊主之位,只等著他们上门。
    可他们怎么还不来?
    他都等了一天一夜了,那两个人到底什么意思?
    云逸鹤越想越不安,越想越烦躁。
    小鱼儿那疯子不会还在憋什么大招吧?
    还是说,他们根本不稀罕这个云族尊主之位?
    他正心绪不寧,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抽气声。
    紧接著是杂乱的脚步声,有人在大叫,有人在惊呼,还有兵器落地的脆响。
    云逸鹤猛地从软榻上爬起来,踉蹌著衝出主殿。
    他一眼就看见了那个人。
    凤行御站在废墟中央,周身血芒翻涌,暗红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温度。
    他一步一步往前走,步伐不重,但每一步都好似踩在眾人的心尖上。
    没人敢上前。
    所有人都被逼著一步步倒退,一直退到主殿门前。
    凤行御停下脚步。
    他抬眼,看向刚从殿內衝出来的云逸鹤。
    那双暗红的眼眸里,淬满寒冰与杀意。
    下一瞬,一道凌厉到极致的寒芒,携著毁灭性的力量,直逼他面门。
    没有质问,没有犹豫。
    凤行御出手便是杀招,利刃划破空气,带著要將他碎尸万段的戾气,直取他的性命。
    云逸鹤瞳孔骤缩,迅速侧身躲闪,寒芒擦著他的脖颈划过,瞬间割裂皮肉,鲜血喷涌而出。
    力量太强了。
    他重重撞在殿门之上,咳著血抬头,看向凤行御的眼神闪过一抹惊怒:“別打了,知道你们厉害,我打不过,我认输还不行吗?”
    “认输?”
    凤行御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石摩擦,每个字都裹著刺骨的寒意与滔天恨意:“认输她就能回来吗?我要你死,要整个云族给她陪葬!”
    “什么意思?”
    这话听得云逸鹤心头一震。
    “小鱼儿怎么了?”
    回答的他,是凤行御狂暴般的攻击。
    血红色的灵雾,如同海啸般席捲整片废墟,手中长剑震颤出刺耳的尖鸣。
    每一次挥出都透著撕裂空间的狂暴戾气,没有半分留手,更没有半分理智可言。
    云逸鹤拼尽全力抵挡,可两人之间的实力差距立竿见影,他明显已经不是凤行御的对手。
    加上凤行御此刻被极致的悲痛,与恨意吞噬,招招致命。
    剑光如暴雨倾盆,带著碾碎一切的力量。
    云逸鹤的防御寸寸崩裂,速度没凤行御快,锋利的剑刃,不断在他身上划出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飞溅在碎石瓦砾上,染红了大片焦黑的废墟。
    他狼狈地翻滚躲闪,髮丝凌乱,衣衫被剑气割得破碎不堪。
    伤口的癒合速度,完全赶不上增添新伤的速度。
    骨骼碎裂的声响,听得人牙齿发酸。
    每一次碰撞,都让他喷出一大口鲜血,连站稳都成了奢望,只能拼命逃窜。
    丝毫没有了往日云族尊主的半分威仪。
    “凤行御!”
    他嘶声大吼:“你是不是疯了?”
    凤行御不管不顾,已经彻底失控了,势必要將他弄死。
    云逸鹤想瞬移,可凤行御根本不给他机会,剑光如影隨形,封死他所有退路。
    “拦住他!”云逸鹤朝旁支首领们大吼。
    云沉隱身衝上去,剑锋还没碰到凤行御,就被一道血芒震飞出去,撞碎三堵残墙,口喷鲜血倒地不起。
    云杳刚展开羽翼,一道剑气擦著她脸颊掠过,削断半截翅膀,惨叫著坠落。
    云启的金身还没凝成,就被一拳轰在胸口,整个人嵌进废墟里。
    云峰连傀儡都没来得及放,就被一剑挑飞,砸在碎石堆中再也爬不起来。
    其他旁支族人见状,再没人敢上前。
    这男人比那女人还疯,比那女人还狠。
    那女人好歹还有理智,这个男人完全是头失去伴侣的野兽,见谁咬谁。
    云逸鹤逃到主殿门前,再也跑不动了。
    他浑身是伤,衣袍碎成布条,血几乎流干。
    恢復的速度越来越慢,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他扶著殿门,大口喘著气,回头看向凤行御。
    凤行御站在他身后三步之外,周身血芒翻涌,暗红的眼眸看向他就像在看一个死人,毫无温度。
    “小鱼儿到底怎么了?”云逸鹤又追问一句。
    凤行御眼中戾光一闪,剑锋化作一道血光,狠狠刺入他的胸膛。
    剑刃从他前胸贯穿,直接將他整个人狠狠钉在残破的主殿墙壁上。
    鲜血顺著剑身疯狂涌出,在墙下匯成一滩刺目的血洼。
    云逸鹤低头看著胸口那柄剑,看著自己的血一点一点流干,忽然觉得有些荒诞。
    他杀不死,可此刻,他真的快要死了……
    还是以这种,近乎耻辱的方式。
    云逸鹤闭上眼睛,彻底放弃了抵抗。
    凤行御站在他身前,冷眼看著他的血一点一点往下流,心里却依旧不觉得痛快。
    就算杀了他,阿榆也回不来了……
    现在做任何事情,都將没有意义。
    凤行御的心情徒然又变得低落,再也感受不到魂契的存在,这个事实让他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
    不。
    无论如何,他要整个云族给她陪葬!
    凤行御眼底,再次涌上疯狂,杀意瀰漫。
    他正欲直接来波大的,將整个云族夷为平地。
    让他们爭,让他们抢,让他们无家可归!
    “不要啊~”
    刚要抬手,身后传来一道破音:“等等,等一下……”
    云烬和云仙儿飞奔而来,看到眼前的一幕,嚇得魂不附体。
    “阿凤啊。”
    他一个出溜滑过去,一把抱住凤行御,声情並茂,声泪俱下:“別衝动,衝动是魔鬼,这好歹是你的母族,不能毁啊。”
    凤行御满头黑线,用力掰开他的手指,嫌弃地將他推开:“你也想死?”
    云烬连忙后退:“別呀,咱也是一起经歷过生死的战友了,你可不能过河拆桥。”
    云仙儿也劝道:“阿凤,看在你母亲的面子上,不要赶尽杀绝。”
    苍玄境乃是一方独立的高阶世界,整片空间的根基与运转,是由云族与容族两族共同支撑维繫,缺一不可。
    若云族覆灭,容族再强,也无力独自支撑这方天地的运转。
    届时根基动摇,裂隙丛生,整个苍玄境都会崩塌,此间生灵,都將陷入万劫不復之地。
    “她早就死了,还要什么面子。”
    凤行御的声音冰冷无情,听起来丝毫不在意。
    可他还是停了手,没有再动。
    云仙儿嘆了口气:“你母亲虽然没有传承力量,但她也是云族嫡系,拥有復生术,她岂会那么容易死?”
    她看著凤行御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她只是失踪了,这些年,我们一直在找。”
    凤行御整个人怔住了。
    在他的认知里,母亲死了十年。
    他亲眼看著那座冷宫起火,亲眼看著她葬身火海。
    现在突然告诉他,他母亲还活著?
    他的脑子像被人狠狠敲了一记,耳边嗡嗡作响。
    凤行御的心绪变得复杂。
    整个人由愤怒恨意支撑的精力,瞬间就泄了。
    他身体晃了晃,眼前一黑,整个人缓缓倒下去。
    “阿凤!”云烬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
    云仙儿也衝过来,探了探他的脉搏:“没事,让他好好睡一觉。”
    云逸鹤还钉在墙上,胸口插著剑,有气无力地开口:“能不能先把我弄下来,血快流干了。”
    没人理他。
    凤行御再次醒来,已经是三天后。
    他睁开眼,盯著头顶的床帐,脑子一片空白。
    慢慢地,那些记忆一点一点涌回来。
    阿榆。
    光是想到这个名字,心臟便开始针扎似的疼。
    他闭上眼,不想醒,不想面对,不想接受这个现实。
    可阿榆消失的那些画面不断往脑子里钻,怎么也赶不走。
    房门被人推开。
    凤行御没有动。
    脚步声很轻,进来的人在床边站了片刻,把什么东西放在桌上,又走到床边。
    “你醒了?”声音里带著几分惊喜。
    凤行御睁开眼。
    容緋嫣站在床边,手里端著一碗粥,正低头看他。
    她今日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衣裙,衬得肌肤如玉,眉眼温柔。
    见他睁眼,她弯了弯唇角,笑意盈盈:“还记得我吗?”
    凤行御没答,她也不介意,又道:“你昏睡了三天,先喝点粥吧。”
    凤行御看著她的笑容,想起那天在崖底,她也这样笑著看他。
    可她的笑,比这好看一万倍。
    他收回视线,撑著身体坐起来。
    容緋嫣连忙伸手要扶他,他侧身避开,自己靠在床头上。
    容緋嫣的手僵在半空,很快又收回,脸上笑意不减:“粥还是热的,趁热喝。”
    凤行御没有说话。
    他拿起床边的外袍,披在身上,然后起身,朝门口走去。
    “你要去哪?”容緋嫣追上来。
    自始至终,凤行御都没跟她说过一句话。
    阿榆喜欢乾净的男人,他记得。
    他推门而出。
    容緋嫣站在门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院外,手里的粥碗渐渐凉了,她咬了咬唇,眼底闪过一丝不甘。
    那个女人都死了,就不信,拿不下他。
    容緋嫣有个秘密。
    她是容族嫡女。
    但容族嫡女都是银髮黑瞳,而她不是,这让她的身份受到质疑。
    当然,这其中的原因,她自是清楚。
    婶娘说,这些都无所谓,只要嫁给云族真正的继承人,生下云族下一代嫡系,她的身份地位,就再无人敢质疑。
    所以,这些年她一直没有履行与云逸鹤的婚约,就是在等那个真正的继承人出现。
    没想到,还真让她给等到了!
    她一定会会牢牢抓住这个机会。
    凤行御出了房门,看到自己身处云族,外面的人正在各自忙碌著,突然听到动静,一回头看见他,所以人都嚇得停住了呼吸。
    一动不敢动。
    然而,凤行御却理都没理他们,他径直往山门走去,周遭的一切声响,他都仿若未闻。
    不知不觉间,他又到了墨桑榆消失的灵泉旁。
    在那里坐著,一坐就是一整天。
    直到云烬和云仙儿找来,身后还跟著容緋嫣。
    “阿凤。”
    云烬一见到他,便开始絮絮叨叨:“你怎么出门也不打声招呼,我们很担心你,那个……”
    “你说我母亲没死,你们找了她很多年,可有什么线索?”
    凤行御坐著,头也没抬地问道。
    容緋嫣眸色闪了闪,原本想要上前说话,又按耐住了,暂时没有开口。
    云烬道:“我只知道,当年她是被人盯上了,如果她不假死,你也会跟著受牵连,我原本以为是尊……是云逸鹤做的,后来才知道,云逸鹤那时候还不知道你母亲就九州大陆的事,所以根本不是他。”
    云仙儿也是为了找她,与云逸鹤髮生爭执,后来被囚禁在了黑沼禁地。
    “阿凤。”
    云仙儿目光看了一眼旁边的容緋嫣,似乎想说什么,又有所顾忌。
    她犹豫了一下才道:“我们回去再说。”
    凤行御摇头。
    他要在这里等阿榆回来。
    “你们走吧,不用管我。”
    “阿凤,你清醒点,墨桑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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