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 第240章 银鹿拒系姻缘索,霜角偏折连理枝(明天补四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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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0章 银鹿拒系姻缘索,霜角偏折连理枝(明天补四千)
    待眾人重新落座,场中气氛稍定。
    姜太虚目光流转,最终定格在俞与叶凡所在的方向,他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朗声开口道:“两位小友,请上前来。”
    此言一出,內厅中所有大人物的自光,如同无数盏明灯,匯聚到这两位年轻人身上。
    这些目光蕴含斩道王者的威严,一方雄主的审视,古老传承的积淀,无形压力如山岳般沉重。
    俞珩与叶凡皆非寻常之辈。
    俞珩神色不变,唇角带著从容的弧度,他长身而起,步履从容,八方步暗合周天轨跡,行走间仿佛与天地韵律相合,自有一股飘洒出尘的气度。
    叶凡紧隨其后,步伐沉稳,自光坚定,虽修为尚浅,但歷经生死磨礪出的心志,让他在这等场面下亦能坦然自若。
    两人联袂行至近前,眾多大人物神念扫过,最终大多停留在了俞珩身上。
    这个年轻人在昨夜执掌西皇塔,杀伐果断,清算诸敌的景象还歷歷在目。
    此刻近距离观察,他们更是心中暗惊,以他们的修为眼力,竟依然看不透这年轻人的深浅!
    他周身仿佛笼罩一层迷雾,气息圆融內敛,深不可测。
    紫府圣地老圣主陈眠抚须含笑,率先开口,声音温和:“非常之人,方行非常之事。
    两位小友,一位於危难中送药,挽狂澜於既倒;一位执帝兵定鼎乾坤,皆乃人中龙凤,气象不凡,未来不可限量啊。”
    万初圣地老圣主洪靖声音洪亮,毫不掩饰对俞珩的欣赏,哈哈笑道:“不错!尤其是瑶池这小子,对老夫胃口!有胆魄,有手段,关键时刻靠得住!昨夜若非他牵制暗处宵小,老夫也难以专心料理那三个老鬼!”
    其他大人物,如中州几位老皇叔、大派长老等,也纷纷出言附和,多是夸讚两人“年轻有为”、“后生可畏”、“乃东荒未来之希望”云云。
    姜太虚静静听著眾人的夸讚,待声音稍歇,他目光温和地看向两人,最终落在叶凡身上,声音平和:“我与彩云能渡过此劫,多赖两位小友不惜性命,鼎力相助。
    此乃救命大恩,恩同再造,姜家不敢或忘,有恩,不可不报。”
    他微微一顿,继续道,话语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叶凡,一饮一啄,莫非前定。我自紫山脱困,亦是你传讯姜家,如今我修为略有寸进,自认尚有能力,可护持圣体道途————”
    他的话语在此处微微一顿,目光深邃地看著叶凡,说出了让全场瞬间譁然的话语:“你,可愿娶我姜家明珠?”
    “什么?!”
    “神王欲与圣体联姻?!”
    “圣体不是早已断路了吗?神王为何如此看重他?”
    “难道————神王在紫山之中,得到了能让圣体重现荒古威名的无上秘法?!”
    一时间,各种震惊、疑惑、猜测的念头在眾人心中疯狂涌动,所有的目光都死死地盯在了叶凡身上,想看他如何回应。
    叶凡身后,风弯一双青色的眸子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小手不自觉地紧紧掐住了身旁哥哥风烈的胳膊,力道之大,让风烈疼得齜牙咧嘴,又不敢在关键时刻出声。
    俞珩眼中也掠过一丝惊异,他没想到姜太虚的报恩方式,竟是直接提出联姻。
    他立刻向叶凡传音,语气带著怂恿:“此乃天赐良机,何不先应下来?”
    叶凡此刻心乱如麻,完全没料到事情会如此发展,他下意识传音回復,带著一丝茫然:“道长此话何意?“先应下”是何意?”
    俞珩的传音带著理所当然:“姜家明珠,才情姿色必然冠绝东荒,更重要的是,此举能让你得到整个姜家的倾力支持,对你衝破圣体诅咒,踏上无上道途好处无尽!
    此等机缘,旁人求都求不来,自然应先应下,稳住局面。”
    叶凡顾虑重重,传音中带著挣扎:“万一————万一届时发现性情不合怎么办?若是反悔又当如何?这等婚姻大事,岂能儿戏?”
    俞珩有些不解:“为何要反悔?只要你道心坚定,勇猛精进,展现出足够的天资潜力,姜家得一乘龙快婿,你得一贤內助与强大臂助,岂非两全其美,圆满之事?”
    叶凡沉默一瞬,最终传音道:“我————我不及道长那般洒脱。我只怕,与一位素未谋面的女子联姻,若无真情实意,终日相对却如同路人,甚至同床异梦,那非但不是助力,反而会成为我道心之上的裂痕枷锁。”
    听闻此言,俞珩默然片刻,觉得人与人想法不同,回了一句:“道不同。此事,你自己斟酌抉择吧。”
    所有的压力匯聚於叶凡一人之身,他站在大殿中央,迎著姜太虚平静深邃的目光,以及全场所有人的注视,深吸了一口气。
    他压下心中的纷乱,对著姜太虚深深一礼,语气诚恳,声音清晰地迴荡在大厅之中:“神王前辈对我有传法授业之恩,此恩重於泰山,晚辈不过是在前辈危难之时,略尽绵薄之力,稍稍报答万一,已是惶恐,岂敢再以此微末之功,行那携恩图报之事?
    此非君子所为,亦非晚辈本心。”
    他微微一顿,目光扫过周围代表姜家无上底蕴的古老殿宇,言辞中充满了对荒古世家的敬仰:“姜家,乃人族脊樑,传承久远,底蕴之深厚,如渊如海,威震东荒,名动北斗。
    能得如此世家青睞,是任何年轻修士都梦寐以求的无上荣光,晚辈亦是心生无限仰慕,嚮往不已。
    “6
    他的话语转向了对那位未曾谋面的姜家明珠的讚美,“姜家仙子,身为荒古世家的明珠,秉承无上血脉,得天独厚,必然是仙姿玉质,风华绝代,钟天地之灵秀,集日月之精华。
    其才情品貌,定是超凡脱俗,堪称东荒绝色,足以令世间无数英杰倾心仰慕,梦寐以求..
    “”
    他將姿態放得极低,通篇言辞恳切,讚誉有加,却唯独没有正面回应“愿”或“不愿“”
    。
    在场眾人皆是心思通透之辈,如何听不出他话中深意?
    一时间,不少人面露诧异,没想到圣体竟然会拒绝这等一步登天的绝佳机会!
    姜太虚静静地听著,深邃的眼眸中仿佛有星河流转,无人能窥知其心中所想。
    厅內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小心翼翼地观察姜太虚的神色,试图从这位刚刚斩王归来的神王脸上,读出他对叶凡婉拒的喜怒。
    彩云仙子轻轻拉了拉姜太虚的衣袖。
    姜太虚忽然轻笑出声,打破了现场的凝滯。
    他目光平和地看著叶凡,语气带著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包容:“能告诉我真正的缘由吗?你我之间,不必那些虚言,直言即可。”
    叶凡闻言,心中顿时一松,知道神王並未动怒。
    他不再绕弯子,迎著姜太虚的目光,坦然直言,声音坚定:“前辈,晚辈性情疏狂,不喜拘束,且与贵府仙子素未蒙面,互不了解。
    若只因恩情便仓促定下姻缘,只怕日后相处,发现性情志向皆有不协,届时木已成舟,悔之晚矣。
    那非但不是良缘,反成怨偶,对姜家、对仙子、对晚辈自身,皆是祸非福,那才真正无法收场。”
    这番话说得极为坦诚,也合情合理。
    就在这时,家主姜云適时上前一步,他脸上带著和煦的笑容,他朝一旁招了招手,温声道:“采萱,过来。”
    只见一名身著银色长裙的女子应声款步走出。
    她身姿高挑修长,曲线曼妙,五官精致得如同玉琢,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一双眸子清澈如水,小而红润的朱唇紧抿著,带著一种天生的贵气与淡淡疏离。
    姜云笑著对叶凡道:“叶小友,据老夫所知,你与我姜家明珠采萱,应当是有过一面之缘的。
    你觉得,我姜家这位明珠,品貌才情如何啊?”
    他这话,显然是想借旧识之名,再给这桩联姻一个机会,也顺势化解眼前的尷尬。
    叶凡一见姜采萱,立刻认出这正是当初有过短暂交集,那位性子颇为高傲的姜家少女。
    他心思电转,正欲组织语言,既要婉拒,又不能太过折损对方顏面。
    然而,还未等叶凡开口,一直沉默的姜采萱却忽然抬起眼眸,目光先是快速扫过叶凡,隨即转向姜太虚,朱唇轻启,声音清脆,带著坚定:“老祖,采萱不愿。”
    此言一出,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原本还在观望猜测的眾人,顿时精神一振,眼中爆发出浓烈的兴趣!
    “哗—!”
    这戏码可太出乎意料了!圣体婉拒在前,姜家明珠竟也当眾直言不愿在后!
    姜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猛地回头盯著姜采萱,面色一下子变得非常难看,眼神中充满了怒意。
    他万万没想到,自家晚辈竟会在此刻如此不顾大局,公然违逆!
    姜采萱感受到自家老祖凌厉的目光,娇躯微不可察地一颤,但她依旧抿著倔强的嘴唇,雪白的下巴微微扬起,不肯低下,一言不发,用沉默坚守自己的態度。
    气氛愈发僵硬之际,彩云仙子轻嘆一声,走上前,温柔地將倔强的姜采萱拉了过来,轻轻搂在怀里,如同安抚受惊的小鹿般,摸了摸她的头,无声地表达理解。
    高座之上,姜太虚將这一切尽收眼底,他先是微微一愣,隨即失笑摇头:“看来,確实是我考虑不周,此事————日后再议吧。
    姜太虚的目光越过眾人,最终落在了俞珩身上,深邃的眼眸中带著考量。
    俞珩何等机敏,他脸上顿时浮现出笑容,上前半步,对著姜太虚拱手,语气轻鬆:“神王前辈厚爱,晚辈受宠若惊,姜家仙子仙姿玉色,风华绝代,乃是东荒真正的明珠。
    说来惭愧,晚辈定力远不及叶师弟,若蒙前辈不弃,怕是难以拒绝此等天赐良缘————”
    他话语微顿,以一种惋惜遗憾的语调道出,同时非常自然地伸出手掌,轻轻拍了拍身旁瑶池圣女的手背,动作亲昵自然:“只可惜,晚辈弱质之躯,早已身许瑶池,恐怕————是再难有福分,与姜家结下这般姻缘了。”
    “哈哈哈!”
    他话音刚落,万初老圣主洪靖第一个忍不住,发出洪钟般的大笑,指著俞珩道:“好你个滑头的小子!瑶池的帝兵让你执掌了,瑶池的圣女也让你拐跑了,现在还敢惦记姜家的明珠?
    你这心也忒大了点!真当北斗的好事儿都得让你一人占全了不成?!”
    他这番粗豪直白的话语,將现场產生的那点微妙尷尬冲得烟消云散,气氛立刻变得活络起来。
    “洪老前辈所言极是!”一位姜家的宿老抚须笑道,眼中带著善意的揶揄,“古小友,你这可是典型的贪心不足啊!莫非还想效仿上古先贤,坐拥群芳不成?”
    另一位中州大教的长老也凑趣道:“我看古小友不愧为源术宗师,这“左右逢源”的本事,让人望尘莫及啊!”
    一名女长老促狭地看向瑶池圣女,笑道:“圣女殿下,您可千万看紧了些,古小友这般人物,天赋卓绝,性情————嗯,洒脱,怕是走到哪里,都容易招蜂引蝶呢!”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笑声不断,纷纷调侃俞珩是“东荒第一有福之人”、“气运所钟99
    、“艷福与天资並重”。
    瑶池圣女被眾人这般打趣,清丽绝尘的容顏上不禁染上动人的红晕,她悄悄瞪了俞一眼,似嗔似怨,却並未出言反驳,这般姿態,引得眾人笑声更甚。
    在充满善意的鬨笑调侃声中,因姜采萱当眾拒婚而面色难看的姜云,脸色也缓和下来。
    姜太虚看著俞珩,脸上带著深邃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开口道:“既然姻缘不成,那便以道法相酬。我予你全篇《恆宇经》,如何?”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恆宇经》!
    那可是恆宇大帝留下的无上古经,姜家立族的根本,不传之秘!
    其价值根本无法用源石或神材来衡量,神王出手,果然大气磅礴,直接以帝经相赠,这份谢礼,重得足以让任何大教眼红!
    俞珩闻言,脸上笑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郑重,他整理衣袍,对著姜太虚深深一揖到底,声音肃穆:“神王传道授法之恩,古墟永世不忘!”
    旁边姜云仔细叮嘱道:“经文你自身参悟修行即可,不可外传。”
    俞珩肃然应道:“此乃晚辈本分。”
    姜太虚指著俞珩与叶凡二人,声音平和,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此二人,於我有大恩,日后他们在外行走,若有言行不当,无意中得罪之处————”
    他略微停顿,仿佛蕴藏星辰生灭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所有大人物,一股无形的威压如同水银泻地,让每一位被目光触及者都感到心神一紧。
    “————还望诸位,能念在姜某的薄面上,予以宽容。”
    这话说得客气,但其中的意味,所有人都懂!
    这是在为俞珩和叶凡提前铺路,以他毙杀暗夜君王的无上威势,为他们两人要一道免死金牌!
    在场眾人,无论是中州皇叔、圣地圣主,还是大教长老,心中无不凛然,纷纷起身,或拱手,或欠身,齐声回应,语气恭敬:“神王言重了!”
    “既是神王恩人,我等自当礼遇,岂敢为难?”
    “神王放心,两位小友所到之处,我等门下必退避三舍,绝不敢冒犯!”
    姜太虚目光最终落在叶凡身上,声音陡然提高,如同道钟轰鸣,宣告了一个石破天惊的决定:“叶凡曾於紫山之中为我传道,我姜太虚亦当为他护道!”
    “三日之后,我姜家將倾力筹集千万斤源,於圣城化龙池,助他衝击四极秘境,打破圣体诅咒,再现荒古圣体之无上神威!”
    这话如同九天惊雷,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响!整个大厅瞬间譁然!
    千万斤源!打破圣体诅咒!再现荒古神威!
    眾人看向叶凡的目光,变得无比复杂,有震惊,有羡慕,有嫉妒,更有深深的探究。
    神王此举,几乎是要以举族之力,逆天改命,为圣体续接断路!
    不待眾人消化这惊天消息,姜太虚已然袖袍轻轻一挥,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瀰漫开来,送客之意,不言而喻。
    “今日已无事,诸位,散去吧。”
    眾人虽满腹心思,却无人敢违逆神王意志,只得怀著种种猜测,纷纷躬身告退。
    许多人在离去时,目光再次在俞和叶凡身上流转,心中念头纷杂:“神王赐予古墟帝经,已是天大的造化,为何对这圣体叶凡,似乎更加上心?甚至不惜耗费千万斤源,为其逆天改命?”
    “古墟虽执掌过帝兵,但自身修为神秘,而圣体若能打破诅咒,其潜力————难道神王认为,圣体的未来,比古墟更加不可限量?”
    “这其中,定然还有我等不知的隱秘————”
    诸般心思,隨著人流,悄然瀰漫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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