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 第1113章 1091.进击的康健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不能再拖下去了!每多拖一秒,危险就会增加一分,到最后,谁也不知道会酝酿出怎样的灾难来!
    【康健、刘雨珊、刘嘉怡,拜託你们去找交管!】乔木毫不犹豫地派出了三名对当代中国社会最了解的员工。
    哪怕交管没穿制服,身为中国人的他们,一眼就能辨別出来。
    乔木则扔开宋志波,自己小心翼翼穿过人群,向边上的建筑物靠去。他不能在人群里待著,必须去空旷的地带,比如楼顶。
    饶是他足够小心了,穿行中还是每走两步都要引来几声埋怨。
    每一声埋怨,那背后积攒的不满与怨气,都让他一阵心惊胆战。
    他不得不一刻不停地诚恳道歉、说软话,姿態放到最低,一路上嘴巴就没停过。他只求哪怕能稍微化解一丝抱怨者的怨气,避免他们在怨气积累到极限后做出不理智的举动,造成无可挽回的后果。
    好不容易来到人潮边缘,看著门面中同样挤得满满的人群,只觉得嘴角发苦。
    他乾脆也消了找个角落用空间门去屋顶的打算,在门店左右看了看,找了几处勉强能落脚的地方,然后一个原地起跳,在周围人群的惊呼声中,三下五除二,就轻盈地攀爬上了屋顶。
    顾不上视线中那个立刻將手机对准他的主播,他首先开启了灵视。
    得先统计灵络,搞清楚小镇到底塞进来了多少人,以及这些人的大致分布才行。
    就在乔木通过密密麻麻的灵络点人头的同时,康健三人则分头行动,在密不透风的人群中,如入无人之境,轻而易举地穿过每一个人的身体。
    比起刚步入社会没多久的刘家姐妹,康健可以说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多年,快递、外卖更是做了好几年,可以说他打交道最多的,就是交管人员。
    虽然他也没经歷过这么恐怖的人潮,但他也见过开业酬宾的商场是什么样子。
    与刘家姐妹没头苍蝇一样乱跑不同,他跑了一会儿就冷静了下来。看著路边那块巨大牌子上的避暑小镇导游图,思索片刻,很快就想到了交管此刻最有可能身处的几个地方。
    確认了离自己最近的那个点后,他毫不犹豫地撒腿狂奔,但刚跑出半条街,就猛地停下了脚步。
    什么东西?什么东西在盯著自己!
    但这怎么可能?!
    康健谨慎地四处环顾,但无论黑压压的人群,还是街道两边建筑物二三层,他都没发现任何异常。
    错觉?可这种感觉到现在都没有消失……也许是压力导致的?自己確实没怎么正儿八经参加过战斗。
    想不明白的他不再胡思乱想,对这种令他不安的感觉置之不理,继续赶路。
    但刚拐过一个拐角,正要从一个抱著孩子的中年妇女身上穿过去,那妇女被后面的人一顶,就是一个踉蹌。
    没什么身体穿梭经验的康健,下意识一个急剎,停住了脚步。
    然后,他就亲眼看著那个女人双手一松,不停哭闹挣扎的婴儿,竟然直接从怀中跌落,头朝下重重摔在了地上!
    中年妇女的尖叫声与旁边丈夫的惊呼声同时响起,地上的孩子,他们仓惶弯腰去抱。
    这一弯腰,立刻將周围的人群挤得东倒西歪、你撞我我碰你。
    瞬间,暴躁的埋怨声四起,片刻就演变成了口角、爭吵、对峙。
    而被中年男人抱起来的孩子,却已经完全没了哭闹。
    夫妻俩慌乱地查看著怀中孩子的情况,焦躁呼唤著孩子的乳名,对身后“带孩子来这种地方?有病吧?”“就是没见过这么不负责任的家长”充耳不闻。
    康健紧张地看著这一幕,看著那个和乐乐差不多大的婴儿,心中只觉得庆幸,还好小燕还在接受治疗,身子很弱,不可能带孩子来这种地方凑热闹……
    正胡思乱想著,就看到那对夫妻已经慌不择路地想要挤开人群往外跑了。
    两人这么一挤,混乱如同石头砸在湖面上砸起的波纹一般,以这一家三口为中心,迅速向周围扩散。
    “挤什么挤?有病吧?!”
    “哎,你踩著我啦!”
    “你眼瞎啦?!”
    “你特么骂谁呢?!”
    “少说两句……”
    “关你屁事!”
    “你特么再说一遍!”
    看著混乱迅速升级为爭吵与推搡,而且还在不断扩大,这一瞬间,康健自己都要窒息了。
    “別吵啦!有孩子受伤啦!”他声嘶力竭地吼著,希望能够让人群冷静下来,却没有人能够听到他的声音。
    “別吵啦!有孩子受伤啦!”他声嘶力竭地吼著,希望能够让人群冷静下来,却没有人能够听到他的声音。
    但康健分明感觉到,就在这一瞬间,之前明明已经消失的凝视感,又回来了。
    但此刻的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他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否则眼前这个意外,马上就要演变成一场悲剧!
    但他不是调查员,更不是项目原住民,他只是一个普通魂,一个服用了义血的普通魂,他能做的……
    康健深吸一口气,两步衝到那对夫妇面前,双手伸入婴儿体內。
    只是片刻,那对夫妇甚至都没来得及从他无形的身体穿过去,一阵天旋地转中,康健踉蹌了几步,摔倒在地。
    他使用自己的能力,將婴儿的伤势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几乎是同一时间,中年男子怀中的孩子动了几下,然后毫无预兆地,爆发出了嘹亮的哭声。
    原本还在不停衝撞挤压的夫妇,立刻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紧张而惊喜地查看起孩子的情况。
    孩子额头原本的一片淤青,竟然神奇的消失了!
    中年夫妇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下意识將之前那片淤青想成了灰尘或者某种短暂的生理现象。
    孩子嘹亮的啼哭终於让他们重新拾回了冷静,不再奋力挤撞。
    旁边一个男人似乎也反应过来了,高声吼道:“都別吵啦!刚才有孩子摔著脑袋啦!一岁的孩子!”
    这一嗓子仿佛有某种魔力,周围一圈即將引爆的火药桶,突然就熄灭、平復了。
    男人又吼了几声,这个消息也很快就被人群传播了出去。
    骚乱迅速平息,前一刻还在衝突的人们,尷尬地对视一眼,將头扭向一边,不再说话。
    人群很快恢復了平静,比之前更平静了。
    一场足以引发灾难的衝突,就这么侥倖地平息了。
    坐在地上任人“践踏”的康健也鬆了口气,又坐了一会儿就缓过劲儿了。
    足以彻底摧毁婴儿健康的伤势,对成年人来说却只是一阵头晕噁心。
    等眩晕消失,康健又赶忙起身,向乌金文旅办公楼赶去。
    一路上依旧口角不对、烦躁满溢,但很幸运地没再发生什么意外。
    康健衝进同样挤满了游客的乌金文旅办公楼,四处看了看,没找到任何指引牌,只能靠双腿去寻找交管现场负责人最可能身处的区域——监控室。
    但將一楼逛了一圈,刚下到空旷的二层,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你这样可不行哦。”
    突如其来的声音,嚇了他一跳,猛地停下脚步,环顾上下四周,却没看到任何人影。
    他第一反应就是闹鬼了!
    但就在他紧张地本能想要吞口水时,那个声音又自顾自地响起了:“你刚才的所作所为已经严重违规了哦。”
    “你是谁?!”康健大喝一声,声音却並未在空旷的走廊中掀起一丝涟漪。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不就是鬼吗?怕啥?!
    可那声音又说:“你们平时到底在干嘛?在总部这么久,连我们这群人都认不全……封工呢?他也来凑热闹?你这一路著急什么呢?”
    总部……康健快要宕机的脑子终於重新转起来了。
    调查员?!
    一瞬间,康健的身体立刻紧绷了起来。
    此刻的他才反应过来,刚才那如影隨形的凝视感,肯定就来自这个声音。
    紧接著他又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存在,是禁忌!是足以毁掉一切、害死所有人的禁忌!
    意识到这一点的康健,本能地去摸自己的右兜,但摸了个空的他马上反应过来:这次自己没带翼尊的羽毛!
    他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压制住了自己转头就跑的衝动。
    他知道自己肯定跑不过对方,自己一旦要跑,对方指不定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冷静……一定要冷静……
    对方刚才提到封工,那是谁?对方似乎把他认成別人了?
    但他不明白,这怎么能认错呢?难不成对方看不到他的长相,只能察觉到他的存在?
    他一时也无法確定,脑子里乱糟糟的。
    但有一点可以確认:他还没暴露,老板还没暴露!这是好事,天大的好事。
    他得將错就错下去……
    “封……”刚要说话,巨大的压力却让康健的思绪更加敏锐了。
    自己该怎么称呼那个“封工”?如果称呼错了,会不会引起怀疑?
    他缓缓改口:“我得找交管,你知道他们在哪吗?”
    “监控室,直走第二个路口左拐,尽头就是。”那声音没有任何阻拦。
    康健忍不住舒了口气,说了声“谢谢”,毫不犹豫地向那边跑去。
    但跑出几步,那个声音又在他耳边响起:“封工让你帮忙的?包括刚才那个婴儿?”
    那声音明明只是在好奇地提问,康健却不知为何,从中听出了某种令他胆寒的恶意。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乾脆听天由命,闷著头继续跑。
    “嘖……我没恶意,不然也不会帮你,对不对?”那声音半真半假地埋怨了一句,又好奇地问,“你叫什么?什么级別?生前也是总部的?你的能力是治疗?”
    问题如连珠炮一般,康健却一个都不敢回答,甚至已经不敢再搭理那个声音了。
    就这么一路衝进了监控室,他果然看到了两个交管制服和几个保安制服。
    真的在这里!康健心中一松,就想著立刻回去通知乔木。
    但刚一转身,他又僵住了。
    自己这么回去,岂不是將老板暴露给这个声音了?!
    但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在这儿干站著。万一刘家姐妹还没没找到警察,自己多待一刻,外面的局势就多危险一分。
    决定走一步看一步的康健,没有选择原路返回,而是直接一头冲向距离他最近的墙壁。
    他是鬼魂,他完全可以穿墙甩开对方!
    但撞在墙上的瞬间,他並没有如预料一般直接穿过去,而是仿佛撞上了一层厚厚的软垫,然后被弹了回来。
    什么情况?对方阻止他了?
    就在康健惊疑不定时,那个声音更加轻柔地在他耳边响起,轻柔到整个监控室,只有他自己能听见:“你想抄近路?早说嘛,撞我干嘛?”
    话音刚落,他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將他捕获,隨后猛地一拽,他就毫无反抗之力地整个人向墙壁撞去。
    眼前一黑又一亮,他已经出现在了二楼的外面,隨后直接跌落人群,没有掀起一丝涟漪。
    “好了,”那个声音又在他耳边响起,“赶快去找你的封工吧。”
    康健迷糊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这个调查员不是能够隱形,而是……躲在墙里了?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能力?
    不过对方这么帮助自己,看来是没什么恶意?也许之前自己以为的恶意,其实是某种恶作剧、恶趣味?是在嚇唬他?
    这么想著,康健也鬆了口气,开始往外跑去。
    但才拐过一个拐角,他全身上下又开始紧绷,脚步也不自觉地放缓了。
    那个目光还在盯著他!那傢伙根本没走,一直在盯著他!那傢伙究竟想干嘛?!
    脚步越来越慢,康健最终还是彻底停下了,茫然地站在人群中,不知所措。
    不去找乔木,这里眼见著就要出事了。
    那去找乔木?他们就得出事了!
    就在康健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两难抉择中时,那个声音又在耳边响起了:“怎么不走了?是忘了封工在哪了吗?我帮你找找?”
    別!康健强忍住才能出声阻止。他知道自己但凡阻止,就等於坐实了自己有猫腻。
    但不阻止……对方的能力这么诡异,万一轻鬆就找到乔木所在……
    此时此刻,康健只恨自己为什么要偷懒,为什么要自以为不需要,就没有向翼尊祈求羽毛!
    如果他身上带著翼尊的羽毛,现在他已经在地狱中向老板匯报这件事了。
    真特么该死!
    就在康健因恐慌而陷入自责时,旁边近在咫尺的男人疑惑地左右打量:“谁啊?刚才谁跟我说话?”
    康健没理会对方。虽然那种凝视感又一次消失了,但他不知道是不是对方在诈他,此刻的他已经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但本能告诉他,无论他怎么做,都不能站在这里发呆,他必须做出抉择,哪怕是坏的选择,也比什么都不做要强。
    康健缓缓扫视著周围越来越烦躁、不断大声咒骂的人群,在无比沉重的情绪下,终於做出了决定。
    比起这些无辜者,他必须保护他的同事,和他的老板……
    下定决心的康健不再犹豫,夸张地环顾一圈,然后撒腿朝著通往避暑小镇外面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要造成那个什么封工在小镇外面的假象,他要把那个傢伙引出去,给老板爭取时间!
    老板迟迟等不到他回来,一定会开启灵视找他。他虽然不知道灵视是什么机制,但凭老板的本事,肯定能注意到这个诡异的傢伙。
    他一路畅通无阻地衝到了小镇边缘,然后停下脚步,佯作四处观察,实则是在等待那种令人不安的凝视感重新出现。
    只要凝视感出现,就证明那傢伙成功被自己吸引过来了。
    那个声音没有让他失望,他逡巡片刻,就再次感受到了那种令他很不舒服的感觉。
    他没有犹豫,立刻沿著小镇外的公路撒丫子狂奔。而凝视感也如影隨形。
    就这么一直跑、一直跑,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跑出了多远,反正这一路上全是堵得满满的汽车和不停咒骂的乘客。
    突然间,一股巨大的力道凭空出现,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便將他毫无反抗余地地拽进了旁边的灌木林中。
    康健就这么被拽出了足足上百米之远,然后重重砸在一棵树上,却並没有感到痛苦。因为那棵树已经如之前那面墙一样,像是一卷软垫。
    但他整个人却完完全全嵌进了树里,仿佛此刻自己又有了实体一般。
    “真聪明呢,竟然会调虎离山,我差点就信了,”轻笑声从树干中传出,“再给你个机会,封让那傢伙躲哪了?小镇人太多,我不好找。”
    康健觉得如果自己还有心跳,此刻恐怕已经跳炸了。他强忍著恐惧,声音却还是难以抑制地颤抖起来:“我、我不知道你说的是啥……我不认识什么封、封壤!”
    “让,不是壤,”那声音笑著纠正,“別装了,你不认识封让?你想告诉我你是野生的鬼魂?你猜我信不信?”
    “我……”康健正想顺著对方的话往下说,但猛地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要解释?!
    他立刻闭上了嘴。
    那个声音也察觉到了他的意图,调侃道:“拖延时间是没用的,他想要走你,就得亲自过来,到时候不还是一样?”
    康健的身体狠狠一哆嗦。
    他也意识到了这个死局。他没有羽毛,乔木就算找到他了,也得亲自来救他,到那时一样会暴露。万一无法將这个怪人彻底留在这里,他们就全完了!
    除非……除非他不需要被救……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康健自己都嚇了一跳。
    他还没活够呢!他还有妻子与孩子,他还想经常去看望他们,就坐在家里,坐在她们身边,看著她们嬉戏,和她们说说话。
    哪怕她们看不到、听不到,也足够了,也足够幸福了,那就是他的全部幸福!
    可……如果他真的搞砸了,如果他们真的暴露了,那他也不可能独自苟活,他一样得……
    反过来说,即使他死了,只要能保住老板他们,以老板的为人,一定会照顾好小燕和乐乐,不让她们娘俩受一点委屈!
    隨著內心的挣扎与拉扯,康健的心反而渐渐平静了下来。那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做出了选择,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是干嘛?你不会打算牺牲自己吧?”那声音好笑地问,“拜託,我只是打算抓封工个小辫子而已,至於吗?大家都是p10,谁还没一头小脏辫了?就他封让有洁癖?说出去谁信啊,切——”
    p10!听到这里,本已平静下来的康健,內心又是狠狠一颤。
    但也正是这个p10,让他彻底下定了决心。
    “你也不能使用能力吧?”康健终於开口了,“我违规是我擅作主张,与封……和他没有任何关係。但你也违规了,你在人员如此密集的区域,擅自使用能力,就算没有造成任何后果,这种行为也是严令禁止的!”
    那声音中的调笑与戏謔彻底消失了,无比阴沉地问:“你在威胁我?一个已经死掉的调查员灵魂,在威胁一位在职p10?”
    “放了我,我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康健硬著头皮,用自己能想像出来的最强硬的语气说道,“否则,我们一定会揭发你!总部能看到我们的不止你一个,知道的人越多,对你越不利!”
    “……”那声音久久没有回覆。如果不是他还能感受到仿佛软垫一般紧紧裹缚自己周身的树干,他都以为对方已经走了。
    良久,那声音才冷冷道:“你是故意的,对吧?你想逼我杀了你,来个死无对证。我倒是没想到,你们竟然会这么维护封让,他明明只是个容器吧?这算什么?日久生情吗?”
    康健没说话,他听不懂,更不知道该怎么接茬。
    “哼……”那声音冷哼一声,变得严肃而认真起来,“孙总说的没错,容器就该定期更换才保险!”
    康健忍不住心中一颤。他虽然听不懂,但这番话中凛冽的杀意,他却感受得清清楚楚。
    “放心好了,我不会杀你的,你可是重要的证人。”这一句话,让他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自己要被俘虏了!甚至可能会被严刑逼供!
    最要命的是,一旦他被带回新起点总部,总部那边一定会发现,他根本不是什么调查员。
    甚至如果能拍下他的照片进行比对,立刻就会发现,他是已经死去多时的普通人康健!
    到那时,凭藉新起点的手段,很容易就会怀疑到老板身上,然后……
    再往后,他都不敢想了!
    怎么办,究竟要怎么办才好?
    自杀?可……他哪会自杀啊?他又不是活人!
    就在康健彻底陷入绝望时,那声音再次开口了,这一次却不再如之前那般凛冽,那语气反而如同熟人閒聊。
    “你怎么也来了?好啦好啦,別这么看我,就是嚇唬嚇唬他。大家同事一场,我还真能对付封工不成?”
    谁?康健猛地睁开眼睛,艰难地转动眼球,却除了树和灌木,什么都没看见。
    但紧接著,他周身一空,整个人猝不及防地往后一倒,就从树干中摔了出来。
    他自由了?他坐起身茫然四顾,却不敢轻举妄动,担心又是那傢伙的伎俩。
    等待期间,他不停地四处打量,却也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周围还是那样,除了树、灌木和草,就是树枝上的鸟和一只懒洋洋的猫。
    “回去吧。”一个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嘶哑声音从头顶传来,嚇了康健一跳。
    他连忙抬头,就看到几米开外的那只猫,正用非常人性化的目光注视著他,隨著沙哑的声音,嘴巴有规律地开合著:
    “荣路已经走了,回你该回的地方去吧。”
    猫……会说话?这又是什么新阴谋?
    但紧接著,他猛地想起了一个名字……不,是一个代號。
    “猫……仙?”他小心翼翼地试探。
    “闭嘴!”那只猫却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纵身一跃,从树上跳了下来,“我不想和你有半毛钱瓜葛!更不想知道你是谁!咱俩没见过!”
    说完,对方就转身绕到树的后面,原本被踩得沙沙作响的落叶声,突然就消失了。
    人呢?不对,猫呢?躲树后面了?
    康健小心翼翼地绕到树后,发现那只猫早已没了踪影。
    但树后的地上,却有一个非常非常小的洞。洞中既不是漆黑一片,也没有什么石头泥巴烂树叶,而是……另一棵树?
    空间门?!是老板!
    看到这一幕,康健悬著的心彻彻底底地落下去了。
    意识到自己死里逃生的他,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
    等康健狂奔回小镇,找到乔木时,乔木已经抵达监控室了,正在和现场交管人员急切地討论著疏散方案。
    他憋了一肚子话,却也知道轻重缓急,只能站在旁边焦躁地等待。
    直到乔木完成沟通,又打了几个电话,朝他做了个手势,带著他走出监控室,关上门,他才连忙开口,將自己遭遇的一切,一五一十讲了出来。
    “我知道了。”听完他的讲述,乔木却只是简单回了这么一句。
    这让康健心中非常没谱,小心翼翼地问:“老板,我没闯祸吧?”
    “没有,”乔木笑著安抚,甚至表扬,“你做得非常好,没有任何需要指摘的地方。”
    一听这话,康健终於彻彻底底放鬆下来了。
    如果可能,他甚至都想纵情大哭一场,狠狠发泄一下。
    但他是灵魂,离开了地狱,他哭不出来。
    “老板,你是怎么知道我遇险的?又是怎么躲过那个傢伙的搜查的?”他好奇地问。
    乔木很早就发现康健遇险了。
    几乎是荣路將自己融入这栋建筑的第一时间,站在屋顶上数人头的他就发现了,同时还发现康健正在这栋楼附近移动。
    他知道再去救对方已经迟了,但也不能坐以待毙。
    而这栋建筑的诡异状態,他一眼就认了出来:孙庆书亲自拉拢他那次,双方约见的茶社,就是这个德性。
    他立刻就知道了对方的身份:总部p10,“万物之灵”荣路。
    他没有贸然派遣自己的员工去做什么,而是立刻离开小镇去了总部,向猫仙求助。
    既然之前与孙庆书见面,猫仙敢在茶社外拦他,就证明对方不怕这个荣路。
    也正因为如此,他也侥倖避开了对方的搜寻,否则说不定真的会让对方逮个正著。到时候会不会產生什么不好的联想,就是对方说了算了。
    乔木並没有向猫仙解释什么,一来这是他的秘密,二来虽然两人是盟友,他也不能隨意將对方往坑里带。
    他的情况,哪怕是知情不报,大概率也要被“无害化处置”的。
    所以他只是说看到荣路那个討厌鬼了,请猫仙帮忙將对方赶走。
    猫仙很上道,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没有犹豫太多就答应了他。
    那个荣路果然对猫仙还是有所忌惮的,猫仙只是一亮相,对方就退让了。
    荣路不使用能力的时候,乔木是发现不了对方的,所以他也不確定对方是不是真的离开了。
    但既然猫仙让康健带话说那傢伙走了,他就很自然地选择相信对方的结论。
    只是听康健刚才的讲述,这次遇险,他似乎不小心把封让给坑进去了?
    而且康健转述的那个说法,容器、定期更换……虽然不明白具体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荣路当时的语气如何。
    可只是听这个说法,就让人觉得非常非常不妙。这似乎已经不是什么“揪小辫子”那么简单的事情了吧?
    乔木对封让的印象相当不错,对方在印度的时候帮了他们好几次大忙,该糊涂的时候绝不清醒,该清醒的时候绝不含糊。
    这次他不小心把对方坑进去了——归根结底还是他派出康健被那个荣路逮住了,所以才有了后续的一系列发展。
    但这种事情,他要怎么提醒对方?
    这种事情上进行提醒,和自首有什么区別?
    一时之间,乔木也陷入了两难。
    不过他马上就反应过来,当务之急,是解决眼下的大危机。其他事情,都得往后稍一稍!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