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杀出去,夺关回家!”
韃子头目狞笑著高举手中染血的长刀,站在一块巨石上高声吶喊。
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他带著数千韃子俘虏破关而出,返回王庭受到大汗嘉奖的场景。
周围韃子俘虏闻言立刻响应,纷纷弯腰捡起脚下的碎石块和尖锐木棍。
下一刻他们蜂拥扑向在场的监工士兵,將他们扑倒在地,抢夺手中长刀。
一眾桀驁不驯的韃子俘虏,被他们欺负惯的大夏官兵击溃,成了俘虏,这早已是他们心中的耻辱。
再加上几日的苦役,心中的怒火积压了几日,如今被点燃,再也控制不住。
这一处的暴乱犹如星火燎原,瞬间在三千俘虏中蔓延开来。
三千人齐齐发难,声势骇人。一时间,关隘內喊杀声、怒骂声、兵刃碰撞声接连响起。
留守在黑山关隘內的赵福宝听到异动,第一时间赶来查看。
赵福宝脸色铁青地看著眼前一幕,咬著牙下令。
“列阵!若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一直在周围留守的四百刀盾兵立刻结成盾阵,部分死死守住关隘通道,防止韃子俘虏衝出关隘。
大部队则顶著重盾,握紧长刀,向前推进,顷刻间便与数百名衝上来的韃子俘虏短兵相接。
韃子俘虏人多势眾,人数是刀盾兵的近十倍,又是刚刚暴起,正是士气最旺的时候,一个个红著眼睛,不要命地往前冲。
即使手中只是握著碎石块,远非手持重盾和长刀的望北营士兵对手,但依旧拼死反扑。
望北营刀盾兵虽然装备齐全,实力强劲,但一时间依旧无法快速镇压叛乱。
抢来监工士兵佩刀的几十名韃子,聚在一起组成一把尖刀,朝关隘通道的方向杀去。
此时玄甲突骑已经快速地登上关隘城头和箭楼,拉起弯弓,对准了挤成一团的韃子俘虏。
“放箭!先杀持刀者,莫要留手!”
赵福宝眼见局势危急,当即下令放箭,关隘上的箭雨瞬间倾泻而下。
刚刚成型的几十名持刀韃子俘虏接连中箭,惨叫著倒地,但隨即又有新的俘虏扑上去,拿起他们掉在地上的长刀,继续往前衝去。
几名韃子中的勇士更是杀红了眼,踩著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凭著悍不畏死的那股气,竟然衝破了一处盾阵。
眼见他们便要带著大股韃子俘虏冲开关隘的通道,在这紧急关头,原本负责看守军械库的五十名精锐闻讯赶来。
他们皆是刀盾兵留守的旧部,人数虽然不多,但是一个个全副武装,身上皆是五十炼级別的兵器和甲冑。
这五十人列阵赶到,一股悍勇无比的气势扑面而来,面对著数千人的暴乱,却依旧面不改色。
赵福宝见这五十人赶到,面上闪过一丝喜色,提著刀便加入他们的阵列。
“弟兄们,镇压他们!”
赵福宝一声怒喝,率先冲向即將冲开通道的持刀俘虏。
五十人犹如一把尖刀,直接刺穿韃子俘虏的阵型,来到持刀俘虏的面前。
最先暴起反抗的那名韃子头目,看著全副武装杀到跟前的刀盾兵,知道今日不將他们击溃,是无法逃出此处关隘。
於是咬咬牙,暴喝一声,便往赵福宝杀去。
“杀了这些大夏兵,否则今天没法破关而出。”
几十名持刀俘虏凶光一闪,调转方向,与杀到跟前的50名刀盾兵碰撞到一起。
但是凭著一股血气衝杀的韃子俘虏,哪里是这些精锐刀盾兵的对手?
赵福宝面对韃子头目重重斩下的长刀,不躲不避,挥动手中长刀,直接迎了上去。
“鐺!”
一声脆响响起,火光四溅。
韃子头目手中长刀一顿,一股巨力顺著长刀袭来,韃子头目只觉虎口一阵撕裂的疼痛。
就在韃子头目收刀,欲要再次挥下之时,赵福宝的长刀已经先一步朝他砍来。
“噗嗤——!!”
赵福宝的长刀乾净利落地划过韃子头目脖颈,瞬间血肉翻卷,鲜血飆射而出。
韃子头目眼中闪过一抹不甘之色,本以为破关在即,但却倒在通道之前。
韃子头目重重摔倒在地,赵福宝没有再看他一眼,而是继续往前衝杀。
不过几个呼吸,几十名带刀韃子俘虏便全部被斩杀殆尽。
没了这股犹如尖刀的力量,反抗的韃子俘虏瞬间气势泄了大半。
一眾刀盾兵趁势反扑,不断收紧包围圈,关隘上的玄甲突骑也不断射杀著反抗最激烈的俘虏。
一番廝杀过后,反抗最强烈的几十名韃子头目便被斩杀当场。
见带头的一眾头目死绝,突围无望,剩余的韃子俘虏再也没有了反抗的勇气,纷纷丟下手中器械,跪地求饶。
前后半个时辰不到,这场突如其来的俘虏暴乱便被彻底镇压。
但是此时关隘內一片狼藉,地上横七竖八躺著两百多具韃子尸体。
鲜血顺著关隘內的青石缝隙流淌,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不多时,倖存的2000多韃子俘虏便被重新用绳索捆绑起来,蹲在墙角,一个个面如死灰。
赵福宝擦去脸上的血污,望著一片狼藉的关隘,眉头紧锁,心中一阵苦涩。
虽然自己成功镇压了这场暴乱,但留守的士卒也折损了五十人,他们都是因为充当监工,身处韃子俘虏人群中央。
因此第一时间成了暴乱的攻击对象,即使手持长刀,但双拳难敌四手,不幸在暴乱之中牺牲。
直到暴乱被镇压,秦立德才带著人赶了过来。
其实在暴乱的第一时间,他便已经收到消息,只是来了也是添乱。
秦立德皱著眉看著满地尸体,转头吩咐跟过来的陈安。
“陈安,你带人收拾一下现场吧。”
陈安点头应下,现在陈安主要跟在他身边做事,算是心腹之人。
隨后秦立德看向苦著脸站在一旁的赵福宝,沉声道:“福宝,这是怎么回事?”
赵福宝已经了解过当时的情况,简单解释后,一脸苦涩的说道:“秦老,没想到一时大意走开,就出了这种事,我辜负了大人的信任。”
秦立德轻嘆一声,拍了拍赵福宝肩膀,“既然已经发生,就不要再自责了,好好想想如何避免下次再发生吧。”
赵福宝点了点头,“知道,已经安排下去加强防御,而且韃子俘虏將会严加看管,绝不允许再次发生类似事件。”
就在眾人將黑山关隘內收拾得差不多的时候,一名士卒表情复杂地跑过来。
“百夫长,大人他们回来了!”
赵福宝闻言身子一僵,脸色变得煞白,心中暗嘆,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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