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是林天才 - 第383章 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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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传得比林天才预想的快。
    北京製药厂的人还没到,协和医院的临床方案还没定稿,卫生部的电话已经打到了上海。
    杨卫军按部里的意思,向几家重点研究机构通报了进展,不是正式发文,是口头通气,措辞也谨慎,只说“取得了阶段性突破,具体数据待核实”。
    但“阶段性突破”这几个字从卫生部嘴里说出来,分量就不一样了。
    上海抗生素研究所最先收到消息。
    所长姓陈,五十出头,苏联留学回来的,是国內抗生素研究领域的老人了。
    那天下午他正在实验室看发酵曲线,秘书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对。
    “陈所长,北京来的电话。”
    陈所长接过听筒。
    那边是部里一个熟人,说话拐弯抹角,先说了一通“部里很重视上海所的工作”,然后才切入正题:“部里有个新情况,跟您通个气。
    协和那边有个课题组,在青霉素菌种上有些进展,產量做到了八千单位。”
    陈所长以为自己听错了,“多少?”
    “八千。培养基用的是非粮原料,不耗粮。”
    陈所长握著听筒,半天没说话。
    那边又说了一句“详细情况等部里正式通知”,就掛了。
    他站在电话机旁边,一动不动。
    秘书在门口站著,不敢走,也不敢问。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身,走到实验台前,把刚才看的发酵曲线又看了一遍。
    曲线平平的,最高点標著两千一百单位。
    这个数他看了几百遍了,闭著眼睛都能画出来。
    八千,不耗粮。
    他把曲线放下,出了实验室,往会议室走。
    “通知各室主任,开会。”
    会议室里的人到齐的时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有人带著笔记本,有人端著茶杯,有人小声聊著天。
    陈所长坐在主位上,等大家都安静了,才开口。
    “刚才部里来电话,协和那边有个课题组,青霉素菌种產量做到了八千单位。”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
    “不可能!”
    发酵室主任第一个站起来,“八千单位?国际上最好的也达不这个数,他们才搞了多久?”
    “用的什么菌种?哪儿的来源?”育种室主任跟著问。
    “培养基呢?耗粮比多少?”工艺室主任也开口了。
    陈所长抬起手,压了压,“培养基用的是非粮原料,废糖蜜、玉米浆、麩皮水。不耗粮。”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
    废糖蜜?玉米浆?这些不是工厂里倒掉的废料吗?
    他们搞了这么多年,用的都是玉米浆、淀粉、葡萄糖,精贵得很。
    现在有人告诉他们,用废料就能搞出八千单位?
    发酵室主任坐下又站起来,“陈所长,这个数据核实过了吗?会不会是……”
    “部里的口吻,不像是没核实的样子。”陈所长打断他。
    没有人再说话了。
    育种室主任是个女同志,四十多岁,搞了半辈子菌种选育。
    她坐在角落里,一直没吭声。
    这会儿忽然开口,“他们用的什么方法?诱变?融合?还是別的?”
    陈所长摇摇头,“具体细节没说。”
    “那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她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著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不服气,是想不通。
    陈所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看著在座的几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各室回去,把自己的工作梳理一遍。
    看看有没有可以优化的地方,下周各室交一份报告上来。”
    散了会,育种室主任没有马上走。
    她坐在会议室里,盯著桌面看了一会儿,才慢慢站起来。
    出了门,走廊里空荡荡的,她的脚步声在水泥地上迴响。
    她想起几年前,国家把抗生素研究作为战略任务,从上海抽调力量北上,成立了中国医学科学院抗菌素研究所。
    那时候她也是是被抽调的一员,本想带著菌种、带著资料、带著几年的心血,从上海到了北京。
    后来她留在了上海,没去成北京。
    这些年,她带的团队在菌种选育上做了无数试验,诱变、筛选、传代、再诱变。
    最好的那株,產量做到两千八百单位,就再也上不去了。
    八千,她想不出是怎么做到的。
    华北製药厂中央实验室,是另一家接到消息的机构。
    实验室主任姓马,四十出头,是厂里自己培养的技术骨干。
    他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实验室里看发酵罐。
    工人开大了阀门,蒸汽噗噗地往外冒,声音很吵,他听不清电话里说什么,走到外面才听明白。
    “八千?”他对著电话喊了一声,走廊里有人回头看。
    掛了电话,他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实验室车间的门开著,里头机器轰隆隆地响。
    他走进去,站在发酵罐前面,抬头看著那些管道和仪表。
    这个车间是他一手建起来的,从设备安装到工艺调试,每一个阀门他都摸过。
    现在的產量,两千出头。
    他伸手摸了摸发酵罐的外壁,铁的,凉的。
    晚上回到家,他爱人看他脸色不对,问怎么了。
    他摇摇头,说没什么。
    吃完饭,他坐在书房里,把以前做的实验记录翻出来看。
    那些数据他太熟悉了,哪一年哪一株產量多少,不用看本子都记得。
    他翻了好几本,又合上了。
    第二天一早,他把几个骨干叫到办公室。
    “部里有个新情况,协和那边有个课题组,青霉素產量做到了八千。”
    几个人面面相覷。
    “八千?不可能吧?”
    马主任没解释,只是说:“咱们的工作不能停,但思路要调整。
    下午,大家把手头的方案过一遍,看看有没有优化的空间。”
    他没有多说,但散会之后,他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把烟抽了好几根。
    窗户开著,秋天的风灌进来,菸灰被吹得到处都是。
    中国医学科学院抗菌素研究所,在北京。
    所长姓周,五十多岁,也是留学回来的。
    他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审一份项目报告。
    电话是部里刘副部长亲自打来的,措辞比给上海的通气更正式。
    “老周,跟你说个事,协和那个课题组,出了些成果。
    青霉素產量八千单位,不耗粮。
    你们所也搞了这么多年,你看看下一步怎么衔接。”
    周所长放下电话,没有马上开会。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把这几年的项目报告翻出来看。
    抗菌素研究所是国內第一家专门搞抗生素研究的国家级机构,从上海搬到北京,国家投了多少资源,调了多少人,他心里有数。
    几年下来,產量从一千多做到了两千多,稳步上升,但离八千还差得远。
    他想起当初部里成立那个课题组的时候,有人在他面前说过一句“卫生部自己也搞个组,是不是不放心咱们”。
    他没接话,现在想来,不是不放心,是思路不一样。
    他们走的是苏联的路线,纯合成、纯发酵,一步一步往前推。
    那边走的什么路?废糖蜜、玉米浆、麩皮水,听起来像收破烂的。
    但人家做出来了。
    他拿起电话,拨了几个號码。
    “通知各科室主任,下午两点开会。”
    下午的会议,气氛比上海那边更凝重。
    抗菌素研究所在北京,离部里近,消息更灵通。
    有人已经听说了,有人在传,有人不信。周
    所长把情况说了之后,底下沉默了很长时间。
    “周所长,这个数据……”有人开口,又停住了。
    “数据部里核实过了。具体的,等他们正式报告。”
    “那咱们下一步怎么办?”
    周所长看了看在座的几个人。
    这些人跟他干了好几年,从上海跟到北京,吃了多少苦,熬了多少夜,他都知道。
    但现在,有人走在了前面。
    “咱们的工作不能停,但方向可能需要调整,我打算去协和看看。
    亲眼看看他们的实验室,亲口问问他们的思路。”
    没有人反对。
    散会之后,周所长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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