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红毯那天清晨,吕卿早早离开了家。
临出门前,她回头看了一眼保姆。保姆正低头擦著桌子,目光始终没有抬起,像是刻意避开了她的视线。
吕卿看了眼后面跟著出来送她的母亲,到底是没有说话,只是对著母亲说:“妈妈,你的隱私不要隨便跟人说,尤其是我的。”
吕卿母亲:“你放心,我没说你的事。”
万一拿著隱私去卖给媒体怎么办。
吕卿嘆气,“你的也不能,防人之心不可无。”
“我也没说別的,就是聊了点家乡的事。”
吕卿点头,隨后下楼。
吕卿先是去公司签字拿合同,见到了以前的大老板钱晋。
钱晋看到吕卿,还是那么漂亮,可以算得上港城无人能及的惊艷,可惜才来不到两年,就要走了。
如果留在公司,商业价值还会更高,甚至可能会跟更多大佬牵上,可惜,因为一个棋局被大陆那位弄走了。
当初谁也没想到,宋律能为吕卿做到这个地步,直接来港城要人。
他似笑非笑开口,“verity,你可以啊,居然真的能让那位帮你解约。”
他走近,竖起拇指,“我佩服,不过你最好做好那位报復的准备。”
“他对於你的不配合非常生气。”
吕卿站在办公室,闻言淡笑,“你以为我真的听话就能安全吗?”
“我本来就是被迫的,被你们用钱权威胁去的,为什么就认为我是心甘情愿会配合你们。”
钱老板嘆气,“你的处境已经很好了,至少跟了固定一个,你看看公司其他人,所以说,池先生对你已经很心软了。”
吕卿:“……我还没疯。”
会听信这种荒谬的洗脑。
钱晋哼笑,嘆气,“其实不出意外,你的星途比现在要顺,可惜了,你去了內地。”
“你確定不会后悔吗?”
吕卿:“我跳出火坑,为什么要后悔?”
钱晋:“富贵险中求,又不是要你命,怎么还就是火坑了,你现在待在那位身边就不是火坑了?”
吕卿心想也是,可是她不是在打算慢慢来吗?能跳一个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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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討厌被人摆布。
“確定不想当明星了?”钱晋问。
“娱乐圈又不是只有您一家公司。”
钱晋拿雪茄的手一顿,看向吕卿,笑起来,“祝你以后顺利。”
“不过我猜,那位应该不会想看到自己的女人拋头露面。”
吕卿垂眸,“可这只是暂时的,钱总。”
是暂时的。她可以为了自由和生命暂时妥协,暂时忍耐,暂时低头。
但不是永远。
吕卿抬头,那双蓝色的眼睛清澈,晶莹剔透,一错不错地看著钱晋:
“我们没有很大的仇恨,在这件事上我唯一做的也是解约,也没有对你造成很大的损失,算是不赚不亏吧,钱总,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说到这里,她也笑,“祝我好运。”
钱晋看了她良久,目光里有些复杂。
最后他也笑了,带著点商人特有的圆滑与鬆弛:“以后有机会合作,verity。”
吕卿没回答,站起身转身离开。
港城的紫荆花电影节开幕,吕卿带著自己的作品第一次出席。
她穿著一件黑色露背长裙,珍珠长链从后背垂下,掛在洁白的背上,压在了那突出的蝴蝶骨上。
坐在安排好的座位上,旁边是以前电影剧组的男主角梁景秋,对方看到吕卿打招呼,“好久不见,verity”
吕卿笑著点头。
摄像机过来,两人非常有默契的配合打招呼。
梁景秋穿著白色的西装,和吕卿的黑色,一黑一白,男帅女美,引得摄影停留许久。
待摄影离开后,吕卿才揉了揉笑僵的脸。
梁景秋询问:“听说你去大陆了?怎么样?”
吕卿哦一声,“还好。”
其实不太好,娱乐的东西很少,朋友也没几个。
这些吕卿都习惯了,当时在伯明罕,妈妈因为工作换得频繁,她就跟著妈妈到处搬家,因此亲密的朋友本来就很少,而且因为家境比较穷,她只见了繁华但是从没自己享受过。
也是因为这个想法,吕卿不討厌社交也不討厌交各种各样的朋友,她也喜欢光鲜亮丽,所以对於聚焦在灯光下的明星生活適应性还不错。
然而,在申城那个地方,外加有个宋律时刻看管著,吕卿其实不舒服。
她现在就指望著宋律回京北后听从家里结婚两人分道扬鑣呢。
到时候她可以回英国或者美国了。
吕卿走神期间,旁边的位子又有人坐下
王芳若笑问:“聊什么呢。”
梁景秋,“聊verity在申城怎么样。”
王芳若点头,“最近我男友也在打算加大对申城的投资呢。”
吕卿在报纸上看到过,说是王芳若和明家的公子在谈恋爱。
明家是港城的老牌豪门,对於市场有敏锐的嗅觉很正常。
吕卿心想她赚了钱也得投资,最好是先投房地產和网际网路,宋律打电话的时候她有听到一些风声,房地產和网际网路的风口。
颁奖典礼开始,吕卿回神,专注看著台上。
这次的电影颁奖引起诸多关注,其中备受瞩目的当属影后影帝。
影后人选,大多数人押宝吕卿。
一是外貌带来的红利,先天的灵气,再就是她中英混血得到评委的青睞,並且主推海外,参加更大的电影评奖,毕竟吕卿的外貌在哪都能吃到红利。
申城的书房。
宋律喝著酒,看著电视里热闹的景象,
她和那些男人坐在一起笑,那个笑容刺眼
她跟別的男人笑的那么欢。
宋律闭上眼睛,她总是招惹不同的男人女人,宋律真的不耐烦了。
毫无意外,吕卿22岁这年,斩获了第八届紫荆奖影后。
电视里传来她的声音,平静的致谢词,得体的笑容。
宋律听著,却听出了別的意思,那是翅膀渐渐展开的声音,预要展翅高飞。
宋律心想,她的志向在哪里飞都可以,唯独不能是娱乐圈这个地方。
乌烟瘴气,还要和男人不清不楚,指不定什么时候给他戴绿帽子呢。
宋律想阻止,吕卿却想趁著这个机会大干一场。
自从获奖后,吕卿的星途可谓是一片光明,很多公司在她获奖后纷纷拋来橄欖枝,且给到的资源非常不错。
吕卿没有接受,转而自己成立了公司,人不多,但是只为她一人服务。
在这期间,宋律没有反对,但是也没有过多支持。
一副隨她折腾並不放在眼里的模样。
直到春节前十天,宋律把一份文件交到她手里。
“你母亲的亲人找到了,哥哥早在三年前意外去世了。”
“不过他的妻子和孩子还健在。”
吕卿愣住,低头看去。
她又抬头,“找到了?”
宋律点头,“过两天我派人把你母亲接来,回去看看。”
吕卿点头,“我带著去就好了,你告诉我地址。”
宋律坐在沙发上,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说:“吕卿,你不是说我们要谈谈吗?”
宋律说这话的时候非常冷静,吕卿看他认真的模样,也认真起来,询问:“你答应放我走了?”
宋律:“我之前让你退出娱乐圈转幕后,考虑怎么样了。”
吕卿还以为要谈之前好聚好散的话题呢,谁知是这个,她当然不会答应就。?
“怎么可能,我刚拿了奖,片酬翻了十倍,我为什么要退出。”
宋律沉声:
“从商可以翻百倍,现在多少人下海经商,只有你,目光短浅还想著演戏,这能赚几个钱?”
吕卿看著那个说一不二的男人,“可是我答应了你给我介绍的杭导的戏。”
“那就拍完这部。”宋律说,“拒绝也行。”
吕卿咬唇,討价还价:“那我答应你,你也给我个期限,什么时候和我结束。”
宋律点了根烟,不急著回答了,他仰躺在沙发上,看著天花板,最后想出一个答案:“等我结婚吧。”
他没看她,烟雾也模糊了男人冷硬的面容,也遮挡了撒谎的面容。
可能结婚也不会放手,但是他不想提前和吕卿陷入僵局。
吕卿见他鬆口了,也终於鬆口气,宋律不可能不结婚,尤其是他对权力著迷,更不可能让家庭拖他后腿。
她走过去,抱著他的一只胳膊,“既然这样,我能不能不退啊,我还挺喜欢演戏的,但是我只接正经的剧本,可以冲奖的那种,可以吗?”
她边说边摇著男人的胳膊,是撒娇的姿態。
宋律:“不行。”
吕卿停下来,转身离开,上楼。
宋律对於她的变脸有些不满,嘖一声,“你下来?我发现你最近脾气见长。”
吕卿没回答,身影早就消失在二楼。
春节
两人分开,吕卿带著母亲去了h省开始了所谓的探亲。
而宋律回了首都。
宋正堂看了眼许久未见的儿子,“怎么,捨得回来了?你藏起来的女人呢?”
宋律坐在父亲旁边,闻言,笑著说:“人家也过年。”
宋正堂冷哼一声,“今年春节趁早把婚事订了,你和谁我也不会管。”
宋律:“不急。”
宋正堂闻言就气,一把把茶盏扔他肩膀上,“不急个屁,你侄子侄女都出来了,你这个老大还说不急。”
“你不小了,27岁了,家庭不稳你想过什么后果?”
宋律慢慢抽著烟,对於肩膀上的绿茶污渍视而不见,“我觉得挺好,暂时不想找老婆。”
宋正堂冷笑,“是不是那个女人,那个什么女明星对吧,你这是色令昏智!”
“宋律,你这样我可以直接打断你腿的。”
“你不分手,我不保证她会好好活著。”
宋律听见这句威胁,也没多大反应,只是淡淡道:“你会搞死人,我也会,父亲,你应该不想看到我跟你反目吧。”
“一个女人而已,瞧您嚇得,我妈去世不到半年,你不也是把秘书睡了?”
“睡谁不好,睡人家秘书,你也是真不挑,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这人却…”
话还没,宋正堂大吼:“宋律!你他妈给老子闭嘴!”
宋律弹了弹菸灰,嘴角噙著一丝若有似无的笑:“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男人睡女人,不很正常,委屈谁也不能委屈老二不是?”
宋正堂指著他,“我当初就不该睡你妈,怎么生出你这么个玩意儿。”
宋律起身,微微欠身,“她如果给我闯祸,你再收拾她,我也不拦著。”
“但是现在,她是我女人,你要是动她我可就怀疑你是想跟我抢她了。”
宋正堂指著外面,“滚,你给我滚。”
宋律点头,“我除夕再来吃饭。”
说完后转身离开,去赴朋友局。
宴林坐在包厢里,看著旁边的好友。三年不见,宋律还是那副模样,冷漠矜傲,骨子里透著一股距离感。
宴林心里嘀咕,这人也不知道怎么在那么远的申城待下去的,没被人为难吗?
宴林:“我要订婚了。”
宋律挑眉,“恭喜。”
“那你什么时候结婚?”宴林问。
宋律沉默片刻,“不知道。”
宴林笑了,“是不是有女人了?”
宋律没否认,“是有了。”
宴林:“恭喜恭喜啊,什么时候带回来看看?”
宋律抿唇,“遇见点麻烦。”
“无法公开的关係,没有结果的感情,想放放不下,这局怎么解?”
宴林笑容一僵,隨后消失:“分手吧。”
宋律皱眉,“都说了放不下。”
宴林摊手,有些无奈,那意思好似在说你这不有答案了吗?
宋律嘖一声,起身:“谢了。”
那就这样吧,留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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