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成了反派的亚龙 - 第75章 深夜访客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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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墅臥室里只开著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沈敘昭洗完澡,穿著柔软的浅灰色丝绸睡衣窝在温疏明怀里,银白色的长髮散落,像铺开了一匹上好的绸缎。
    他正拿著手机刷短视频——內容是“如何给马梳毛”,因为他已经在期待明天星星来家里了。
    温疏明靠在床头,一只手揽著他,另一只手拿著平板处理工作邮件,金色的竖瞳在屏幕光线下显得专注而深邃。
    气氛温馨得像一幅画。
    但很快,这幅画就被打破了。
    温疏明的手机响了。
    他皱了皱眉,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林烬。
    他接通电话:“什么事。”
    电话那头,林烬的声音传来,带著少见的迟疑:
    “温总,白衔和他舅舅巫启明来了,说想见沈少爷……道歉。另外,他们还带了一个人——叫曇謁,是京城西郊一座寺庙的僧人。”
    温疏明的瞳孔瞬间收缩。
    那双金色的竖瞳里,原本的温柔和慵懒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本能的、野兽般的警惕。
    “曇謁……”他低声重复这个名字,语气里带著一种沈敘昭从未听过的复杂情绪。
    像是……忌惮,又像是……某种久远记忆被唤醒的凝重。
    沈敘昭察觉到他的异常,抬起头,浅金色的眼睛里写满疑惑:
    “怎么了?”
    温疏明掛断电话,低头看著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收紧手臂,把沈敘昭往怀里带了带,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亲:
    “那个白衔……想跟你道歉。他说他被脏东西附身了,今天在山庄的异常行为不是故意的。”
    沈敘昭:“……啊?”
    他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脏东西?
    附身?
    这都什么跟什么?
    温疏明顿了顿,补充道:
    “他们还带了一个和尚,想见你。”
    沈敘昭:“……???”
    excuse me?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量砸懵了。
    什么叫被附身了?
    还有个和尚想见他?
    等等——
    沈敘昭突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他和温疏明都是龙。
    虽然现在是人形,但本质是西方神话里那种带翅膀、会喷火、体型巨大的龙。
    而和尚……是干什么的?
    降妖除魔的啊!
    电视剧里,和尚见到妖怪,不都是念经、洒水、贴符、然后收进钵盂里吗?!
    这个和尚……不会是来收他们的吧?!
    沈敘昭的脸色瞬间白了。
    他抓住温疏明的睡衣,声音有点抖:
    “温疏明……那个和尚……是不是来……”
    “不是。”
    温疏明打断他,语气肯定。
    他看著沈敘昭那双写满慌张的浅金色眼睛,心里软了一下,又亲了亲他的额头:
    “那个和尚不是人类。我很多年前和他见过一面,他不会跟我动手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
    “他算是个『熟人』。”
    沈敘昭稍微鬆了口气,但还是很茫然:
    “那……他为什么要见我?”
    温疏明摇头:“不清楚。但应该没有恶意。”
    他低头看著怀里的小傢伙,问道:
    “宝贝,你想见他们吗?不想见的话,我让林烬把他们打发走。”
    沈敘昭咬著嘴唇,纠结了。
    当代大学生的好奇心,比宿舍楼下流浪猫的胃容量还深不可测。
    小到能花三小时研究奶茶盖上的哲学语录(“你是我的三分甜”到底是什么意思?),大到敢在毕业论文致谢里召唤外星文明。
    现在,一个被“脏东西”附身过的学长,和一个“不是人类”的和尚,深夜来访,说要见他……
    就像被猫爪子挠了一样,痒得不行。
    沈敘昭纠结了三秒,然后眼睛亮晶晶地抬起头:
    “见!”
    他想知道,那个白衔到底怎么回事。
    也想看看……那个“不是人类”的和尚,长什么样。
    温疏明看著他这副又害怕又好奇的样子,失笑。
    他揉了揉沈敘昭的头髮:
    “那我们去客厅等他们。”
    沈敘昭点头,准备从床上爬起来。
    但温疏明没鬆手。
    他低头,看著沈敘昭身上那件浅灰色的丝绸睡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白皙的锁骨和上面几个曖昧的红痕。睡衣很宽鬆,但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和流畅的肩背线条。
    因为刚洗完澡,皮肤还泛著淡淡的粉色,整个人看起来……诱人得过分。
    温疏明眼神暗了暗。
    占有欲作祟。
    他不想让这副样子的小傢伙被任何人看到。
    “我们换身衣服。”温疏明说著,抱著沈敘昭下了床,走到衣帽间。
    他给沈敘昭挑了一套简单的家居服,白色长袖t恤,浅灰色休閒裤,布料柔软,款式宽鬆,但能把该遮的地方都遮得严严实实。
    然后亲自帮他换。
    动作很温柔,但眼神里的警惕,一直没有放下过。
    沈敘昭任由他摆布,脑子里还在想那个和尚的事。
    “温疏明,”他小声问,“你以前……怎么认识那个和尚的?”
    温疏明帮他扣好最后一颗扣子,沉默了几秒。
    “那是几百年前的事了,”温疏明开口,声音低沉,带著一种久远的回忆,“我刚离开龙巢,在人类世界游歷。”
    “龙族自远古时期以来,一直待在次空间里,不参与人类世界的兴衰往復。外面世界的存亡,与我们无关。”
    他顿了顿,继续说:
    “那时候,我在东海之滨,遇到了一场……『变故』。”
    沈敘昭抬头看他。
    温疏明的眼神有些悠远,他依然记得那一天。
    夜的海像一块被撕碎的墨玉,在闪电的鞭打下翻出苍白的骨殖。
    断尾的人鱼就坐在最高的礁石上,腰腹以下本该是流线型银鳞的地方,此刻是一片血肉模糊的、带著碎骨的断口,浓稠的暗色正顺著嶙峋石纹往下渗,与浪沫混成铁锈味的泡沫。
    他的长髮被半乾的血浆黏结成綹,海风扯不动它,只发出枯草般的颯响。可他却在笑。
    那笑声从胸腔最深处炸开,像海底火山崩裂时第一声闷吼,尖锐、嘶哑、又拖著长长的、血淋淋的尾音。
    海面上正在成形的龙捲风在这笑声中僵滯,如同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一道已经扑向悬崖的数百米巨浪,竟硬生生在他抬眼的剎那逆向坍缩,碎成漫天倒流的、闪烁死光的雨。
    他在毁灭的旋涡中心笑著,嘴角咧开的弧度锋利得能割破夜色,可那双映不出星辰的瞳孔里,却翻滚著比深海沟更冷的空洞。
    那不是胜利的笑,是王座坍塌、族群尽灭后,最后倖存的神祇在用崩坏的方式,嘲弄命运,也焚烧自己。
    直到某个瞬间,他的笑声突兀地一收。
    目光穿过暴风雨,与天空中那道沉默的视线相撞。
    只一眼。
    温疏明的瞳孔里,便倒映出了万千人鱼骸骨在深海筑成的坟冢、搁浅在夕阳里枯死的幼崽、还有眼前这条新生的孤王用最后尾鰭搅动起的、席捲天地的血色輓歌。
    那不是恨,也不是怒,而是整个文明赴死后,淬炼出的、庞大到令人失语的悲凉和一片……死寂的空洞。
    风暴仍在呼啸,可寂静已经降临。
    温疏明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那双金色的竖瞳里,映著窗外的月光,也映著几百年前的画面。
    “我当时刚离开龙巢,虽然强大,但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意义的爭斗上。”
    沈敘昭听得屏住了呼吸。
    “后来呢?”他小声问。
    “后来,我就离开了。”温疏明说,“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
    “第二次见面,是在几十年后。”
    “在一座寺庙里。”
    “他穿著一身袈裟,手里拿著扫帚,在扫院子里的落叶。”
    “眼神平静,和之前那个样子……判若两人。”
    “所以我们当时对视了一眼,然后默契地达成了统一。”
    “井水不犯河水。”
    “之后再也没有见过面。”
    沈敘昭眨了眨眼:“所以……他现在是和尚?”
    “嗯,”温疏明点头,“至少表面上是。”
    他低头看著沈敘昭:
    “他今天突然要见你……我不知道原因。但既然来了,就见一面吧。”
    “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沈敘昭用力点头,抱住他的腰:
    “嗯!”
    两人换好衣服,走出臥室。
    下楼时,沈敘昭脑子里还在迴旋著刚才温疏明描述的画面。
    他握紧了温疏明的手。
    突然觉得……
    这个世界,好像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
    也危险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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