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晚年圣地老祖，收徒就能续命 - 第393章 概念交锋，天帝的防火墙

    灰白雾气席捲而来。雾气吞噬了前方的虚空。没有光线能够穿透这片灰海。
    陈玄孤身一人立於彼岸方舟正前方。他背对著战舰群。他直面这足以抹杀红尘仙的高维清理程序。
    雾气向前推进。
    距离陈玄周身还有百丈。
    雾气停止了直线运动。原本狂暴推进的灰色气流在接触到百丈边界时，发生强行折射。气流向左侧分流。气流向右侧分流。陈玄站立的位置变成了一个绝对的物理禁区。
    陈玄没有动用任何惊天动地的神通。他没有结印。没有召唤法相。
    他体內的万道归一道果全速运转。他的道自成天地。在这个百丈范围內，万道归一的底层逻辑接管了一切。
    他思故他在。
    只要陈玄认知到自己的存在，他所占据的空间坐標就是绝对真实的。任何高维度的抹除概念、归零程序，在这片绝对存在的领域面前，都变成了无效的错误代码。
    灰白雾气无法侵入百丈之內。雾气在陈玄的前方堆积。浓度不断升高。
    海量的灰雾开始相互挤压。雾气向上攀升，向下沉降。
    一张巨大的人脸在灰雾中凝聚成型。
    这张人脸高大万丈。人脸表面只有平滑的灰色雾气。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一张完全空白的脸庞悬浮在玄天主域的高空中。
    空白人脸对准了陈玄。
    一段机械波动从人脸內部发出。波动没有產生声波。它直接跨越空间，强制输入陈玄以及后方所有万界修士的识海。
    “检测到高危逻辑错误。执行格式化清理。”
    机械波动不带有任何感情色彩。没有愤怒。没有杀意。这是纯粹的程序执行指令。
    空白人脸的中央位置裂开一道缝隙。
    一道灰白色的光柱从缝隙中射出。光柱直径达到千丈。光柱直击陈玄。
    这道光柱不具备物理破坏力。不具备高温。不具备衝击动能。
    光柱內部蕴含著概念剥夺的底层法则。光柱锁定了防御这个概念。任何接触到光柱的物体，其自身的防御属性將被直接刪除。护盾会失去阻挡的作用。鎧甲会失去坚固的特性。真元护体会被判定为不存在。
    陈玄看著射来的灰白光柱。
    他没有躲避。他没有后退。
    他向前跨出一步。右脚踩在虚空面上。虚空向下凹陷。
    陈玄收拢右臂。五指握拳。
    他不调动真元。不使用道法。他调用纯粹的肉身力量。这是超越了这方天地常理、经过系统一万年绝对寿元淬炼的极致肉身。
    陈玄一拳轰出。
    拳面撞击在灰白光柱的顶端。
    绝对的物理动能与概念剥夺法则发生碰撞。
    光柱试图刪除陈玄拳头上的防御概念。光柱法则侵入陈玄的皮肤。
    法则失效。
    陈玄的肉身密度和质量已经超出了清理程序能够定义的上限。当物质的绝对质量达到某种维度极值时，概念法则无法进行解析。无法解析，就无法刪除。
    陈玄的手臂向前推进。
    拳劲贯穿了光柱的內部结构。
    轰。
    千丈粗的灰白光柱从头到尾寸寸碎裂。光柱化作漫天的灰色光点。光点失去法则支撑，在半空中消散。
    陈玄击碎了降维打击。
    他收回右拳。他看著前方那张巨大的空白人脸。
    “格式化？你的底层代码太老旧了。”陈玄开口。他的声音穿透了灰雾的阻隔。
    陈玄双腿发力。他的身体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直接冲入灰雾堆积的区域。
    他拉近了与空白人脸的距离。
    陈玄挥动双拳。
    左拳砸在空白人脸的左侧边缘。拳风携带的绝对力量撕裂了雾气。人脸左侧缺失了一大块。
    右拳砸在空白人脸的中央。人脸向內凹陷。灰雾被物理动能强行打散。
    陈玄的每一拳每一式，都蕴含著打破旧秩序的无上霸气。他不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直拳。勾拳。膝撞。鞭腿。
    他在高空中对这团代表著上苍天道清理意志的灰雾进行最原始的单方面殴打。
    空白人脸在陈玄的攻击下不断扭曲。人脸被打散，又重新聚合。聚合的速度跟不上陈玄破坏的速度。
    后方的彼岸方舟上。
    陈道躺在医疗静室的残骸中。他强行坐起身。
    他刚刚被陈玄压制住的神魂再次剧烈波动。他没有睁开那只紫色的鸿蒙之眼。他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头髮。双眼空洞中流出黑红相间的血液。
    他感知到了玄天主域地脉能量的异常流动。
    “师尊。”陈道大吼出声。声音嘶哑。
    陈道鬆开头髮。他伸出手指，指向下方崩塌的玄天主域大陆。
    “它在抽取整个苍南道域的地脉能量。它在用大陆的本源补充自己。这样耗下去它是不死不灭的。”陈道將自己推演到的情报大声传递出去。
    陈道的话语传入陈玄耳中。
    陈玄停止了攻击。他向后退开千丈距离。
    战局陷入僵持。
    前方的空白人脸再次聚合完整。被陈玄打散的灰雾重新变得浓郁。
    陈道推演的结果准確。空白人脸背靠著整个大千世界的暗面。它是归寂之地在此界的终端投影。只要苍南道域的大陆不毁灭，只要地脉中还有一丝能量，它就能无限次地復原。
    清理程序企图用无穷无尽的消耗战拖死陈玄。它没有疲惫的概念。
    陈玄悬停在半空。他眼神微眯。
    他看著正在匯聚更多灰雾的人脸。
    他意识空间內存在著一张巔峰体验卡。使用这张卡片，他可以直接爆发出超越此界天道承受极限的力量。他可以一击秒杀这团雾气，连同下方的大陆一起抹平。
    但他没有调用体验卡。
    那张卡是留给真正幕后黑手的底牌。上苍之上的大祭司还在沉睡。真正的归零者本体尚未降临。他不能把最核心的底牌浪费在一个杀毒软体身上。
    必须寻找其他破局点。
    彼岸方舟主控室內。
    林凡站在操作台前。他正在尝试修復被灰雾干扰的战舰通讯系统。
    突然。
    林凡停下手中的动作。他抬起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胸口。
    他的膝盖失去支撑。他重重地跪在金属地板上。
    他体內的那块青铜残片发生了剧烈的共鸣。残片脱离了他的储物空间。残片穿透了他的衣襟，悬浮在他的胸口前方。
    残片表面爆发处刺目的幽蓝色强光。
    光芒驱散了主控室內的昏暗。
    残片在半空中转动。残片的尖端指向了下方。指向了玄天主域大陆的最深处。
    那里的血肉神树已经被陈玄连根拔起並销毁。神树拔出后，大地的裂缝彻底敞开。掩埋在地壳下的巨大青铜母舰废墟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残片指向母舰废墟的核心区域。
    林凡的身体在强光照射下发生改变。
    他猛地抬起头。
    他的双眼失去了原本的瞳孔顏色。双眼变成了一片纯粹的银白色。银白色的光芒中闪烁著无数细小的青铜阵纹和代码数据流。
    他张开嘴。
    发出的声音不再是林凡原本的嗓音。这是一种冰冷的机械合成音。
    “师尊。”
    机械合成音穿透了战舰的舱壁，直接在陈玄的识海中响起。
    “把它逼向地下。我找到了。青铜文明对付它们的杀毒程序。”
    林凡的双眼死死盯著下方的青铜废墟。他通过残片的共鸣，接收到了青铜母舰內部沉睡的底层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