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晚年圣地老祖，收徒就能续命 - 第399章 大祭司

    陈玄放下右臂。葬天神枪垂在身侧。枪尖向下倾斜。
    深渊中的黑色瞳孔停止转动。
    瞳孔內部的画面静止。生灭的景象消失。黑色物质向外翻滚。深渊边缘的灰白雾气向內收缩。雾气脱离三千道州的天空，倒流回深渊內部。
    三千道州上空。伸出的灰白手掌鬆开手指。掌心中抓取的陆地碎块和建筑残骸向下掉落。手掌向后退避。数十只手掌退回深渊。
    天空恢復了黑暗。只剩下深渊悬掛在宇宙中心。
    万界道庭內。难民停止了呼喊。他们抬起头，看著天空中的手掌退去。
    城墙上。莫长歌收剑入鞘。他转过身，面向身后的诸天大军。
    “所有人原地待命。阵法师检查城墙阵纹。医疗修补队救治伤员。”莫长歌下达指令。
    指令传达。军团恢復运转。修士们散开。阵法师拿著刻刀走向城墙边缘。他们蹲下身体，修復被灰雾摩擦损坏的阵纹节点。
    指挥中心內。李忘尘鬆开拉杆。他双手按在操作台上。
    “匯报各区能量储备。”李忘尘开口。
    阵法师看著屏幕。
    “三十三重天宫能量清空。底层青铜母舰反应炉负载达到百分之八十。反熵增护盾耐久度剩余三成。仙脉抽取速度达到上限。”阵法师读出数据。
    李忘尘按下通讯按钮。
    “老五。带人去底舱。把玄天仙族主城的仙晶全部投入反应炉。关闭非必要的维生系统。把温度调节和照明阵法切断。”李忘尘对著通讯器说道。
    林凡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出。
    “收到。我已经切断了东区和西区的辅机能源。主炮正在重新充能。”
    万界道庭內部。照明阵法接连熄灭。光线变暗。空气温度开始下降。难民们挤在一起。他们用体温互相取暖。
    贏无忌走到难民营地前方。他站在通道口。
    “肃静。不要走动。”贏无忌说道。
    他没有释放威压。他站在那里。暗金色的机甲在昏暗的光线中反光。难民营地陷入安静。
    陈玄站在护盾外围的虚空中。
    他看著深渊。
    深渊中心的黑色瞳孔发生改变。
    瞳孔向內凹陷。一个通道在瞳孔中央打开。
    一道身影从通道中走出。
    身影迈出瞳孔。停在深渊前方。
    他拥有人类的躯干和四肢。他没有皮肤。他的身体由密集的灰白色规则线条交织而成。线条在他的体內流动。他没有五官。面部是一片平滑的灰色晶体。
    他身上披著一件长袍。长袍的下摆融入后方的虚无。他右手握著一根权杖。权杖的顶端镶嵌著一颗缩小的星辰。星辰內部没有光芒，只有绝对的死寂。
    他是收割者的本体。上苍之上的大祭司。
    大祭司转动头颅。平滑的灰色面部对准了陈玄。
    他抬起右脚。向前迈出一步。
    空间没有產生距离感。他的一步直接跨越了半个宇宙。
    他出现在万界道庭的正前方。他停在距离陈玄万丈的位置。
    大祭司看著陈玄。
    一段波动从他的体內传出。波动越过真空。进入陈玄的识海。
    “你超出了苗圃的生长限制。异常数据。”
    大祭司没有使用声带。他的语言是直接的信息传输。
    陈玄握住葬天神枪。
    “谁给你的资格，把这里当成苗圃。”陈玄开口。他的声音穿透真空，传向大祭司。
    大祭司微微低头。
    “高维对低维的绝对支配。这是宇宙运转的底层逻辑。播种。施肥。收割。循环。你们是养料。养料不需要具备思考能力。你的存在，破坏了循环。”大祭司传输信息。
    陈玄握紧枪桿。他抬起右臂。枪尖指向大祭司的头颅。
    “你的逻辑，我今天给你改改。”陈玄说道。
    大祭司抬起右手。他握住权杖。
    “清除异常。”大祭司传输信息。
    大祭司將权杖向下一顿。
    权杖的底端敲击在虚空面上。
    没有声音传出。
    一圈灰色的波纹从权杖底端向外扩散。波纹的速度超越了光速。波纹瞬间覆盖了整个苍南道域。覆盖了万界道庭。覆盖了陈玄。
    波纹改变了物理规则。
    万界道庭內部。
    引力消失。
    青石板从地面脱落。建造房屋的木材向上飘起。护城河里的水脱离河床，形成巨大的水球，向天空升去。
    难民们双脚离地。他们挥舞著手臂。他们发出惊恐的叫声。他们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著上方的护盾撞去。
    城墙上的诸天大军失去重心。阵法师脱离地面。
    “引力反转。重力阵法被覆写。”李忘尘在指挥中心大喊。
    他拉住固定在操作台上的金属扣。他的身体悬空。
    “切断护盾的浮力系统。启动母舰底部的重力锚。”李忘尘下达指令。
    工程修士抓著管道。他们向控制面板爬去。他们按下红色的重力锚按钮。
    青铜母舰的底部伸出上万根金属长柱。长柱刺入下方崩塌的大陆残骸。长柱尾端的阵纹亮起。
    人造重力產生。
    升空的难民和修士向下坠落。他们重重地砸在甲板和街道上。骨折声四起。
    虚空中。
    陈玄的身体受到引力反转的影响。他向上漂浮。
    他双腿弯曲。右脚向下猛地一踏。
    万道归一法则从脚底爆发。法则在虚空中强行构建出一个绝对重力点。陈玄的身体停止上升。他重新站稳。
    大祭司挥动权杖。
    他指向陈玄。
    空间开始固化。陈玄周围的真空变成了实质的晶体。晶体將陈玄封锁在中心。晶体向內挤压。试图將陈玄的肉身压碎。
    陈玄没有运转真元。
    他左手握拳。他向著身前的晶体一拳砸出。
    拳面与晶体碰撞。
    晶体出现裂纹。裂纹蔓延。晶体炸裂。碎块向四周飞射。
    陈玄迈开脚步。
    他踩著虚空。他顶著不断变化的物理规则。他走向大祭司。
    大祭司的面部晶体闪烁了一下。他抬起权杖。权杖顶端的星辰释放出灰色的死光。
    死光射向陈玄的胸口。
    陈玄没有躲避。
    他加快脚步。他举起葬天神枪。他迎著死光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