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明確告诉你,当前最重要的,是团结,是稳定!”
“任何人心浮动、私下钻营的行为,都是破坏大局,都是对刘书记的不负责,对全省干部群眾的不负责!”
“我丑话说在前头,谁要是在这个关键时候,不顾大局、乱搞小动作,別怪我裴一弘不讲情面!”
这番话,语气严厉,字字警告,没有丝毫客气。
於华北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握著茶杯的手微微收紧。
他没想到,裴一弘如此不给面子,直接把话挑明,连一点试探的余地都不留。
他强压心中的不满,挤出一丝笑容:“一弘同志,您误会了,我只是关心省委工作,绝没有其他想法。”
“既然您这么说,我明白了,一定坚守岗位,抓好纪委工作,维护全省稳定。”
裴一弘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口是心非,却也没有点破:“明白就好,去吧,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比什么都强。”
於华北起身告辞,走出省长办公室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阴鷙和不甘。
裴一弘,不过是暂时主持工作,真以为自己是省委书记了?
刘焕章病重,省委书记的位置,凭什么就该是他裴一弘的?
就算他裴一弘上位,那省长的位置,也该轮到自己这个老常委、老纪委书记了!
赵安邦?
不过是个搞经济的,也配和自己爭?
於华北咬了咬牙,心中打定主意 —— 裴一弘这边行不通,那就直接找刘焕章!
只要刘焕章鬆口,只要自己在京城运作到位,未必没有机会!
1998 年 12 月 9 日,清晨七点。
天刚蒙蒙亮,省人民医院高干病房楼下,就停著一辆黑色的奥迪车。
於华北坐在车里,眼神急切,不停地看著手錶。
他一夜未眠,裴一弘的警告,非但没有让他收敛,反而激起了他的野心。
官场之上,权力更迭,向来是能者上、勇者胜,谁的人脉广、谁的运作好,谁就能占据高位。
裴一弘想稳坐钓鱼台,没那么容易!
他今天一早赶来,就是为了求见刘焕章。
刘焕章是汉江省的老班长,在中央人脉深厚,他的態度,至关重要。
就算自己爭不到省委书记,只要能得到刘焕章的一句推荐,省长的位置,十有八九能到手!
“於书记,医疗组的人说了,刘书记早上八点会醒一次,状態好的话,可以见几分钟。” 秘书低声匯报。
“知道了。” 於华北沉声道,眼神紧紧盯著病房楼的入口。
七点五十分,於华北整理好衣衫,带著秘书,快步走进病房楼,径直来到刘焕章的病房门口。
守在门口的省委秘书长见状,连忙上前阻拦:“於书记,刘书记身体虚弱,医生吩咐了,除了医疗组和裴省长,一律不见客。”
“我有紧急工作,向刘书记匯报,事关全省大局,耽误不得!” 於华北脸色一沉,语气强硬。
“耽误了大事,你担得起责任吗?”
秘书长面露难色,他知道於华北的脾气,更知道他此刻的心思,可刘焕章的身体,实在经不起折腾。
就在这时,病房门轻轻打开,护士走了出来,看到於华北,轻声说:“於书记,刘书记醒了,知道您来了,让您进去五分钟,不能多待。”
於华北心中一喜,连忙点头:“好,谢谢,谢谢。”
他快步走进病房,反手关上房门。
病房里依旧安静,刘焕章躺在病床上,脸色比昨天更加苍白,呼吸微弱,看到於华北进来,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眼神疲惫。
“华北…… 你来了……” 刘焕章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於华北快步走到病床边,弯下腰,脸上挤出关切的神色:“刘书记,您身体怎么样?我心里一直惦记著您,放心不下啊。”
刘焕章微微摇头,喘了几口粗气,缓缓开口:“华北,我知道你来找我是什么意思……”
於华北心中一紧,没想到刘焕章如此直白,连忙说道:“刘书记,我就是关心您的身体,关心省委的工作,没有別的意思。”
“一弘同志主持工作,我一定全力配合,维护全省稳定。”
“不要说假话……” 刘焕章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虽然虚弱,却依旧带著老班长的威严。
“你心里想什么,我清楚……”
“裴一弘接任省委书记,是我的意思,谁也改变不了。”
於华北的心猛地一沉,连忙说道:“刘书记,我没有別的想法,我就是觉得,您病倒了,省委班子调整,我身为老常委,也想为汉江省多挑点担子。”
“如果一弘同志接任书记,那省长的位置……”
“安分一些!” 刘焕章突然提高了声音,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涨得通红。
於华北嚇得连忙不敢说话,伸手想扶,却被刘焕章抬手制止。
咳嗽了半天,刘焕章才缓过劲来,眼神严厉地盯著於华北:“华北,你跟我多年,我知道你的能力,可你的野心…… 太大了……”
“纪委书记的位置是让你监督干部、维护纪律的,不是让你钻营权力,谋取高位的。”
“赵安邦懂经济敢担当,省长的位置,他比你合適……”
“你老老实实做好纪委工作,不要胡思乱想,更不要到处走动,搞那些歪门邪道,否则组织不会饶你……”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於华北的心上。
刘焕章不仅明確了裴一弘的书记位置,还直接点明,省长的位置是赵安邦的,根本没他於华北的份!
於华北心中又惊又怒,却不敢表现出来,只能低著头:“刘书记,我知道了,我听您的,一定安分守己。”
“好了,你走吧。” 刘焕章疲惫地闭上眼睛。
“不要再过来了,让我安心养病。”
於华北咬著牙,恭敬地鞠了一躬,转身退出了病房。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他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眼底满是不甘和怨懟。
安分守己?
凭什么?
他在汉江省干了一辈子纪委,得罪了无数人,熬了这么多年,难道就一直当个纪委书记?
刘焕章偏心,偏袒裴一弘、赵安邦,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既然刘焕章这里行不通,那就只能走京城的路子!
他就不信,凭自己在京城的老关係,运作不来一个省长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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