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路上:只有我能看到隐藏提示 - 第382章 红场洗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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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瑙河畔的寒风卷著枯叶,吹过新朝装甲军团那犹如铁壁合围般的漫长阵地。 距离铁牛下达“围点打援”的指令,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月。这一个月里,维也纳城內不仅没有等来沙皇的援军,反而等来了一场真正的飢饿地狱。
    由於新朝的机枪阵地彻底锁死了所有的出城通道,城內的煤炭和粮食早在一个半月前就已经消耗殆尽。 那些曾经在美泉宫里夜夜笙歌、跳著华尔兹的欧洲顶级贵族们,为了爭夺一块发霉的黑麵包,甚至不惜拔出决斗用的刺剑,在奢华的走廊里自相残杀。名贵的纯种波斯猫和宠物狗早已变成了餐桌上的奢侈品,到了最后,连下水道里的老鼠都被抓得一乾二净。
    “嘎吱————”
    伴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那扇紧闭了一个多月的维也纳主城门,终於在绝望中缓缓开启。
    数百名衣衫襤褸、面有菜色、甚至连站都站不稳的欧洲贵族,在哈布斯堡皇帝的带领下,互相搀扶著走出了城门。 他们的身上早已不见了华丽的丝绸与金银配饰,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厚厚的污垢与冻疮。那顶象徵著神圣罗马帝国法统的皇冠,被皇帝犹如捧著一个烫手山芋般,颤颤巍巍地举在胸前。
    而在他们前方百步之外。 铁牛大马金刀地坐在那辆涂著沙漠迷彩的“玄武改”半履带指挥车炮塔上。 他手里拿著一份刚刚从京师转译过来的加急电报,电报上只有寥寥数语: 【沙俄覆灭,莫斯科已下。全球版图闭环。速归会师。】
    “將军,这帮洋鬼子终於熬不住,出来投降了。”副將看著那些饿得像鬼一样的欧洲贵族,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要不要弟兄们上去,把他们的脑袋全都砍了,给咱们新朝的军旗祭旗?”
    如果是以前的铁牛,听到这种提议,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挥舞斩马刀带头衝锋。 但此刻。 这位在苏伊士狂飆、在维也纳围城战中完成了统帅蜕变的新朝战神,只是淡淡地瞥了副將一眼,眼神古井无波。
    “杀他们?” 铁牛將手中的电报仔细地摺叠好,贴身收进胸甲內侧的口袋里。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个跪在泥泞中、双手奉上皇冠的哈布斯堡皇帝,浑厚的声音通过扩音铜管在平原上迴荡:
    “我哥有令,全球版图已经闭环。这些没骨头的软脚虾,杀之无益。” “传俺的將令!” “步兵第三营,进城!缴械所有城防武器,封存国库与王室私產!把这些贵族老少全都给俺看管起来,等候朝廷的发落。” “其余装甲主力,即刻拔营!”
    铁牛站起身,拍了拍战车冰冷的装甲板,那双铜铃般的大眼中,闪烁著对远方故人强烈的思念与崇敬。 “给这群钢铁马加满油!” “目標正北!去莫斯科!王爷还在红场等著咱们喝酒呢!”
    “轰轰轰——!” 伴隨著震天动地的柴油机轰鸣,十万新朝南方远征军主力,犹如一条土黄色的钢铁巨龙,拋下了那座已经毫无价值的维也纳死城,向著北方的广袤平原全速挺进。
    数天后。 莫斯科,红场。
    这场席捲了整个西伯利亚的冬日暴雪,终於迎来了彻底的放晴。 阳光洒在那些被新朝火炮轰碎的红砖残垣上,折射出一种歷史更迭的沧桑感。
    “王爷,南方军团到了!” 一名暗影司通讯官快步跑上克里姆林宫的残破城墙,向负手而立的陈源匯报导。
    陈源转过身,將目光投向了红场的南侧入口。
    大地的震颤声由远及近。 很快,一辆辆通体涂装成土黄色沙漠迷彩、前半部分是导向轮、后半部分是宽大履带的战车,带著漫天的风雪与风尘,轰然驶入了红场那宽阔的青石板广场。
    这支曾在中东沙漠里横衝直撞、將奥斯曼骆驼骑兵绞成肉泥、又在维也纳城下死死卡住欧洲大动脉的无敌之师,终於与驻守在红场周边的黑色“麒麟级”全覆带坦克群,完成了歷史性的伟大会师。
    土黄色的半履带车,与漆黑的重型坦克,在红场上交织出一幅足以让后世军事学家顶礼膜拜的钢铁画卷。
    中间那辆最大的指挥车刚刚停稳,舱门便被一把推开。 铁牛连厚重的冬衣都没穿,光著膀子,露出一身犹如古铜浇筑的强横肌肉,直接从近丈高的战车上一跃而下。 “砰!” 他稳稳地落在青石板上,大步流星地朝著站在广场中央的陈源走去。
    “哥!” 铁牛走到陈源面前五步处,浑厚的声音中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与狂喜: “南方铁砧已铸成!欧洲所有顽抗势力已被末將彻底打残、困死!”
    陈源看著眼前这个跪在雪地里的汉子。 犹记得当年在破庙里,铁牛还是个只知道要半个黑面馒头、为了活命什么都肯乾的流民莽汉。 而如今,他身上那股粗暴的莽气已经收敛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过千军万马洗礼、能够独立把控战略大局的沉稳帅气。
    这便是新朝的底蕴。陈源不仅造出了跨时代的机器,更带出了一批足以撑起这庞大帝国的绝世统帅。
    “起来。” 陈源走上前,伸出双手,亲自將这尊新朝战神从地上扶了起来。 他毫不介意铁牛身上那股浓烈的柴油味与汗臭味,重重地拍了拍他那宽阔厚实的肩膀。
    “苏伊士一战,打得漂亮。维也纳围城,更是捏住了敌人的七寸。” 陈源的眼中满是欣慰,嘴角勾起一抹豪迈的笑意,“你小子的战术直觉,已经不需要我再在后面手把手地教了。这新朝的半壁江山,有你铁牛的履带印。”
    “嘿嘿,都是我哥教得好!要是没有工部的那些铁壳子,俺手底下的弟兄也不可能跑得那么快!”铁牛挠了挠光头,在陈源面前,他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憨厚的汉子。
    “行了,別拍马屁了。” 旁边传来一声轻笑。苏晚披著白色的狐裘大氅,与抱著金算盘的王胖子一起走了过来。 “为了等你,王爷可是把沙俄酒窖里最好的伏特加都留著呢。今晚,咱们这新朝的核心班底,总算凑齐了。”
    入夜。 莫斯科红场中央,点燃了一堆由沙俄宫廷破碎家具和废旧木料堆砌而成的巨大篝火。 橘红色的火光碟机散了西伯利亚的严寒,也照亮了这座被彻底征服的古老都城。
    没有繁文縟节的宫廷宴席,没有阿諛奉承的群臣朝拜。 在这象徵著旧世界最高权力的广场上,新朝的缔造者——陈源、苏晚、铁牛、王胖子等,就像当年在荒野中求生时一样,隨性地围坐在篝火旁。
    几口从沙俄军械库里翻出来的大铁锅架在火上,里面翻滚著大块大块的牛肉与土豆。
    “干!” 陈源举起一个粗糙的白茬海碗,里面装满了清冽辛辣的烈性伏特加。
    “敬我哥!敬新朝!” 铁牛、王胖子和苏晚同时举起酒碗,酒液在火光中碰撞,溅出晶莹的水花。
    一口烈酒入喉,犹如吞下了一团火,將多日来的疲惫与寒冷一扫而空。
    “哥,现在这地球上,算是没有敢跟咱们递爪子的国家了。” 铁牛撕下一大块燉得烂熟的牛肉,一边大嚼一边问道:“但是,俺在维也纳抓的那帮欧洲皇帝和公爵,还有莫斯科地牢里关著的那些沙俄贵族。这帮只会吃乾饭的,打算怎么处置?总不可能全杀了?”
    听到这话,正在拨弄算盘的王胖子手一抖。 “哎哟我的铁牛大將军,数十万人全杀了?这得挖多大的坑啊!再说了,这帮人虽然骨头软,但好歹也是有手有脚的大活人,杀了多浪费劳动力啊!”
    苏晚也微微頷首,看向陈源:“王爷,杀了他们確实痛快,但却容易落人口实。更何况,我们要建立全球新秩序,就需要彻底打碎他们原有的阶级壁垒。”
    陈源转动著手中的酒碗,那双漆黑的眸子倒映著跳跃的篝火。 他冷笑了一声,那笑容中透著一股令旧世界脊背发凉的残酷与戏謔。
    “杀他们?那是太便宜他们了。” 陈源放下酒碗,声音低沉而霸道: “这帮欧洲的吸血鬼,几百年来靠著殖民掠夺,躺在金幣和农奴的血汗上睡大觉,连穿衣服都需要僕人伺候。他们不是自詡血统高贵吗?不是看不起那些在泥地里刨食的底层百姓吗?要让他们见到时代的变革。”
    陈源指了指放在一旁的《新朝劳动法》副本。 “传我的旨意。” “从明天起,废除这地球上所有王室与贵族的头衔!没收他们名下的所有城堡、庄园与土地!”
    “严铁手不是在筹建覆盖全欧洲和西伯利亚的巨型炼钢厂和重化工业基地吗?” 陈源的眼神冰冷到了极点:“把这些曾经的皇帝、国王、公爵、伯爵,都找一些谋生的差事吧!” “能干的话,男的去高炉前铲煤、去矿井里挖矿!女的去学纺织缝纫机什么的”
    陈源站起身,大氅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他的每一句话,都在为旧世界的剥削阶级敲响最恶毒的丧钟。
    “王爷圣明!这招妙啊!” 王胖子的绿豆小眼瞬间亮了起来,“这些人的底子好,营养足,绝对是上好的优质免费劳动力!这下子,咱们新朝在欧洲的建厂成本,至少能压低三成!”
    苏晚看著陈源那霸绝天下的侧脸,眼中闪烁著深深的异彩。她知道,这个男人不仅在军事上无敌,在粉碎旧秩序的心术上,更是无人能出其右。
    “啪!” 陈源將手中那只空了的瓷碗,隨手砸在红场的青石板上。 清脆的碎裂声,犹如为旧时代画上的最后一个刺耳的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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