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路上:只有我能看到隐藏提示 - 第387章 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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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朝新尼亚行省(原北美大陆南部)。
    一望无际的白色棉花田在烈日下翻滚著热浪。 空气中瀰漫著泥土的腥气、汗水的酸臭,以及一种令人窒息的绝望压抑。
    “啪!” 一条浸泡过盐水的粗糙牛皮长鞭,在半空中撕裂空气,狠狠地抽打在一名身材干瘦、赤裸著上身的黑人奴隶背上。 鲜血瞬间渗出,那名黑奴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却连停下喘口气的胆量都没有,只能拼命將染血的双手探入带刺的棉花桃中,继续採摘。
    “快点干活!你们这群下贱的黑鬼!別以为欧洲的皇帝投降了,你们就能翻天!” 一名大腹便便、戴著宽沿草帽的白人庄园主,骑在马背上,囂张地挥舞著手中的皮鞭,“只要这片美洲的土地还叫种植园,我就是你们的主人!你们生是我买来的財產,死是我地里的肥料!”
    在远离亚欧大陆的这片海外土地上,虽然新朝的王旗已经插上了港口,但新朝的行政体系还未彻底渗透进广袤的內陆。 这些逃过一劫的旧时代殖民者和奴隶主,依然抱著侥倖心理,妄图在这片信息闭塞的土地上,继续维持著他们那惨无人道的“包身工”奴隶制度。
    “轰隆隆隆——”
    就在庄园主准备再次挥动皮鞭的剎那,一阵沉闷而粗暴的机械轰鸣声,突然从地平线的尽头传来。 大地的震颤让庄园主座下的马匹惊恐地嘶鸣起来。
    只见前方的土路上,尘土飞扬。 一队涂装成纯黑色、车头掛著新朝交叉双刃与獬豸徽章的“玄武改”半履带装甲车,犹如一群冷酷的钢铁恶犬,碾碎了种植园外围的木柵栏,径直衝入了这片广阔的棉花田。
    车队在距离庄园主十步开外的地方急剎停下。 居中的一辆装甲车门被推开。 一名身穿黑色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新朝暗影司千户,踩著军靴,面沉如水地走下战车。在他的身后,跟著两名手捧厚重法典的新朝联合工会干事。
    “你……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私人领地!新朝的军队也不能擅闯私人民宅!”庄园主虽然被那狰狞的战车嚇了一跳,但依然仗著旧世界的法律,色厉內荏地叫囂著。
    暗影司千户连正眼都没看他,只是冷冷地抬了抬手。
    身后的工会干事立刻翻开手中那本烫金的法典,洪亮的声音在广阔的棉花田上空迴荡: “奉新朝內阁苏相令!昭告全球各行省!” “即日起,新朝疆域內,全面推行《新朝劳动保护法》!” “普天之下,除在乌拉尔与鲁尔工业区服刑的旧朝贵族外,全面废除一切形式的奴隶制、农奴制与包身工契约!废除所有奴籍,恢復自由之身!” “凡阻挠律法推行者、私藏奴隶不放者、虐待新朝平民者,皆按叛国罪论处,就地正法!”
    这几句震耳欲聋的宣判,让那些麻木在田间劳作的数万名奴隶,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们空洞的眼神中,燃起了一丝不敢置信的微光。
    “荒谬!简直是强盗逻辑!” 庄园主顿时急红了眼,这几万名奴隶可是他家族几代人积累下来的財富,是他发家致富的根本。他指著暗影司千户咆哮道: “你们这是在抢劫!他们是我花真金白银从非洲买来的私有財產!旧世界的法律规定过,私有財產神圣不可侵犯!就算是你们新朝的皇帝,也不能强抢我的奴隶!”
    “旧世界的法律?” 暗影司千户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他缓缓拔出腰间的转轮手枪。 “在新朝的土地上,拿旧朝的剑,斩本朝的官?”
    “砰!”
    没有丝毫的废话,没有半句辩论。 枪口喷吐出一团橘红色的火光,一颗十二点七毫米的铅弹带著旋转的恐怖动能,瞬间跨越了十步的距离。
    “噗嗤!” 庄园主的脑袋犹如一个被铁锤砸中的熟透西瓜,在半空中轰然爆开! 红白相间的秽物溅落在洁白的棉花上。那具无头尸体甚至还在马背上僵硬了半秒钟,才沉重地栽倒在泥泞的土地里。
    “在新朝,法律就是神圣不可侵犯。” 千户吹散了枪口的青烟,將手枪插回枪套,冷漠的目光扫过那些嚇得肝胆俱裂的庄园监工:“还有谁,想跟新朝讲讲旧世界的法?”
    监工们纷纷丟掉手中的皮鞭,跪在地上疯狂地磕头求饶。 只用了一颗子弹,延续了数百年的美洲奴隶制,在绝对的暴力与新秩序面前,被强行画上了休止符。
    隨著美洲种植园奴隶主的倒下,一场席捲全球七大洲的“人类大解放风暴”,在苏晚那铁血无情的雷霆手腕下,轰轰烈烈地拉开了帷幕。
    从北美广袤的棉花田与菸草地,到南美幽深的银矿;从非洲大陆那些满是血泪的钻石矿井,到印度次大陆等级森严的庄园。 成千上万的新朝暗影司特工,配合著全副武装的地方戍卫部队,犹如一阵狂风,横扫了地球的每一个角落。
    “咔嚓!咔嚓!”
    沉重巨大的液压剪髮出令人牙酸的咬合声。 那些锁在黑人、印第安人、甚至底层白人脚腕上,重达十几斤、已经长进皮肉里的生铁镣銬,被新朝士兵毫不留情地一一剪断。
    一车又一车的物资被拉到了各大农庄与矿场的空地上。
    新朝的工会干事们坐在临时搭起的桌子前,旁边堆放著一座犹如小山般的文书。
    “下一个!” 一名刚刚被剪断了脚镣、连走路都还有些踉蹌的非洲矿工,战战兢兢地走到桌前。 他不知道这些强大的东方军队要对他们做什么,或许只是换了一个新的主人。
    “姓名。”工会干事头也不抬地问道。 “我……我没有名字,他们叫我黑狗。”矿工结结巴巴地回答。
    “从今天起,你叫王大黑。这是你的名字,新朝给你取的。” 工会干事拿起毛笔,在一张印著新朝內阁红色大印的硬纸板上飞快地写下三个汉字,然后將纸板递到了矿工的手里。
    “这……这是什么?”王大黑颤抖著接过那张纸。
    “这是你的《新朝平民身份文书》。” 工会干事抬起头,看著这个满脸迷茫的汉子,语气中透著新朝官员特有的傲然与威严: “有了这张纸,你就不再是牲口,不再是奴隶。你是新朝堂堂正正的平民。” “在新朝,平民不可被买卖。平民做工,必须签订契约,必须发放薪水。每日做工不得超过四个时辰(八小时),超出部分,僱主必须支付双倍加班费。” “拿著它,挺起你的脊樑。以后谁再敢拿皮鞭抽你,新朝的军队,替你抄他的家!”
    王大黑死死地捏著那张轻飘飘、却又重若泰山的纸板。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涌出了滚烫的泪水。他突然跪在地上,將那张身份文书紧紧地贴在胸口,嚎啕大哭起来。
    不仅是他。 在这个春天,全球有超过八千万原本形同牲畜的奴隶,被新朝强行拉出了深渊,赋予了身为“人”的尊严。
    他们祖祖辈辈被压迫,从未体会过自由的滋味。 而新朝,没有让他们付出任何代价,仅仅是一道冷酷的圣旨和几声枪响,就赐予了他们重生。
    这一刻,在这个星球的底层百姓心中,新朝已经不再是一个凡间的政权,而是在黑暗中降临的唯一神国。
    旧世界的资本家和学者曾经断言:如果废除奴隶制,如果让工人每天只干八个小时,地球的经济就会彻底崩溃,种植园就会荒芜,矿井就会停工。因为他们认为,底层人天生懒惰,只有皮鞭才能逼迫他们创造价值。
    但他们根本不懂人性的力量,更不懂苏晚这种將统治术玩到了化境的政治手段。
    当自由的阳光照进这群底层平民的生活。 当户部尚书王胖子的“零息龙洋贷款”发放到他们手中。 当他们发现,只要自己努力干活,赚到的龙洋不仅能买到新朝香甜的大米和保暖的棉布,甚至还能攒下来给孩子建一栋遮风挡雨的木屋时。
    这几十亿刚刚重获新生的平民,爆发出了一种令全世界资本家都感到毛骨悚然的劳动狂热!
    不需要监工,不需要皮鞭。 在美洲的棉花田里,获得平民身份和承包权的农户们,每天天还没亮,就举著火把下地干活。他们把新朝发放的高產棉花种子视若珍宝,精心照料每一株幼苗。 在非洲的矿山中,矿工们主动向新朝工会申请实施“三班倒”制度,矿井的绞车日夜不停地运转,將成吨的铜矿、铁矿送出地面。
    “多劳多得,不劳动者不得食。” 这句用汉语写成的巨大標语,被用红漆刷遍了全球各大行省的工厂和矿区。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 由於劳动积极性的核爆级井喷,加上新朝倾销的铁器与蒸汽抽水机的辅助,全球七大洲的农业与矿业產能,不仅没有因为废除奴隶制而崩溃,反而硬生生地翻了足足五倍!
    秋收时节,当新朝的远洋商船靠岸时,他们惊喜地发现,各地的仓库里早已经被堆积如山的原材料塞得满满当当。地球,真的化作了一台不知疲倦、且充满了欢声笑语的超级永动机。
    而在这场史无前例的產能大爆发背后,是一种更加深不可测的信仰重塑。
    深夜,南美洲的一处木板房內。 昏黄的油灯散发著微弱的光芒。
    一家几口刚刚从田里干完活回来。他们没有休息,而是整齐地跪在屋子正中央的一个神龕前。
    神龕里供奉的,不是上帝十字架,也不是当地的图腾。 而是一张由新朝內阁统一印发、用廉价纸张印刷的画像。 画像上,陈源身披漆黑如墨的玄狐大氅,眼神冷酷而深邃,腰间佩戴著天子剑,仿佛在俯瞰著天下眾生。在画像的旁边,还掛著一面小小的五爪金龙旗。
    “感谢神明,感谢新朝的皇帝陛下,赐予我们饱饭,赐予我们自由。” 父亲虔诚地在陈源的画像前点燃了三根劣质的线香,带著妻子和孩子们重重地磕头。
    不仅是在这一间小木屋。 在非洲的茅草棚里,在欧洲平民的砖房中,在印度的村落內。 成千上万、数以十亿计的底层百姓,在日出前和入睡后,都会向著东方的京师方向,向著陈源的画像,进行最虔诚的跪拜。
    虽然陈源已经离开了这颗星球,但新朝的根基,却因为苏晚的这一手“天下无奴”,在这颗地球的深处,扎下了哪怕是世界末日也无法拔除的信仰之根!
    京师,紫禁城。 军机处暖阁內。
    苏晚穿著一身素色的常服,坐在案台前。 她手中翻阅著新朝户部刚刚呈送上来的《全球秋季產能统计报表》。看著上面那一长串令人眼花繚乱的天文数字,即便是她,也忍不住满意地微笑。
    “王爷,您留下的棋局,已经下活了。” 苏晚合上卷宗,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暖阁外传来了太监尖细的通报声:“启稟苏相,工部尚书严铁手大人求见!说是有十万火急的大事要稟报!”
    “好。”苏晚收敛笑意,恢復了往日的清冷。
    片刻后,严铁手顶著两个浓重的黑眼圈,手里死死地抱著一卷厚厚的蓝图,犹如一阵旋风般衝进了暖阁。 这位墨家巨子的脸上,带著一种近乎走火入魔的狂热与癲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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