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明末当山贼第一次就抢了孙传庭 - 第565章:老薛也是个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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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说薛国观,也是个人才。
    他从边缘小官,一路走到如今首辅之位,靠的从不只是结党营私,上下逢迎,他是万历四十七年进士,他在任的所有地方,都有拿得出手的建树,
    他审时度势,阉党得势的时候,他就依附阉党,东林党得势的时候,他就依附东林党,
    东林党势颓时,他便大力弹劾东林党人,阉党倒台时,他下手更是狠辣,
    最神奇的是,他不仅每次都能从党爭洗牌中安然脱身,还每次都能得到大幅晋升。
    他有才干也有目的,他先清查军队无端消耗,此一案牵连出剋扣军餉者数十人,空下位置后,他大力举荐满桂,重整大同军队,稳固边防,
    在薛国观的想法里,他在朝,满桂在野,內外合力之下,定能稳定大同,先稳一镇,再图其他,
    而就在他和满桂豪情万丈的时候,
    崇禎二年,
    满桂勤王死了,一同死的还有孙祖寿,他刚整顿好,稍有起色的大同军,也在那一战中被打崩了,
    然后,
    大同就迎来了被山西和宣府夹在中间,在军政地位上不受重视,在挨打受罪上从不落空的至暗时刻,
    直到,
    曹文詔到大同,才回復一些,
    然后,
    曹文詔就死了,
    王朴来了... ...
    满桂死后,薛国观心中的火灭了,然后,就彻底变成了温党,温体仁倒台后,他又与阉党联繫在了一起。
    现在,
    他终於做到了首辅的位子,但还不稳,若想稳当的做首辅,刘宇亮要么被下台,要么死在浙江。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刘宇亮死在浙江。
    而要刘宇亮死的办法也很简单,周衍就在浙江。
    所以,
    薛国观在给周衍办事之前,要先跟周衍捆绑在一起,他给周衍办事,把傅宗龙放出来,然后,再台上云贵川三省总督的位子上之前,周衍必须帮他弄死刘宇亮,
    这样大家手上都不乾净,做事才放心。
    须知道,
    世界上最可靠又最不可靠的关係不是亲情、爱情、友情,而是同伙。
    几十万两白银收下后,薛国观当即给周衍去信,但不是写在纸上的信,而是人带过去的口信,然后,杀死带口信的人,这样不会留下证据。
    今日早朝,
    文武百官俱都一副半死不活的鬼样子,磕磕绊绊走完流程之后,崇禎皇帝看著殿上百官,等待了许久,都没有人出列呈奏,心中升起一股愤怒,但却无可奈何。
    难道天下承平,无事奏稟,是坏事吗?
    难道皇帝希望天下大乱,各地奏本如雪花纷纷?
    所以,
    皇帝和文武百官就都尬在了这里,文武百官不搭理皇帝,皇帝想做事却无事可做。
    王承恩心里召集,频频向朝臣使眼色,同样没人理会,
    开玩笑,王承恩又不是魏忠贤,用得著他的时候,一口一个王公公,用不到的时候,一句一个老阉狗,魏忠贤虽然没了,但阉党却没消失,
    甚至,
    崇禎一朝的阉党比天启一朝的权柄更重,
    只不过,
    阉党不跋扈,把坏都使到了阴损处,多用於军权,敛財和文政打压很轻,损害文官集团利益不重,所以,文官集团都不怎么理会他们罢了。
    等了许久,
    文武百官依旧无人言语,崇禎只得忍气吞声的放弃,宣布退朝,皇帝回乾清宫理政,百官回值房理事。
    內阁值房,
    眾人沉默低头理事,有小太监快步进来,言道:
    “薛阁老,陛下传詔。”
    薛国观赶忙起身,拿起官帽,匆匆出去。
    在去乾清宫的路上,薛国观以为崇禎皇帝传詔只有自己,没想到还有兵部尚书陈新甲。
    “陈大人... ...”
    “阁老... ...”
    二人简单见礼之后,一同进入乾清宫,拜过皇帝后,等著皇帝赐坐,然后说事。
    但没想到,
    崇禎皇帝並没有赐坐,而是直接问道:
    “傅宗龙一事,到底该如何处置?”
    现在,
    崇禎皇帝也是骑虎难下了,由於用力过猛,把傅宗龙放到了弃子的位置上,
    若是周衍死磕不放,王新寧死不屈,他处置傅宗龙,给周衍、王新和新河军一个交代,也算合理,
    现在,
    王新去了广寧,周衍也不在意,怎么处置傅宗龙,却成了皇帝难以处理的心病。
    陈新甲看向薛国观,皇帝没有单指一人回话,那就闭口不答,有首辅在,当然是首辅衝锋在前。
    薛国观沉吟著,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无意识的搓著,揪起官袍捻了捻,直到一旁侍立的王承恩轻咳了一声,他才回过神来,看向崇禎皇帝,正色道:
    “回陛下,方才臣在想,为什么要处置傅宗龙。”
    话音落下,
    崇禎皇帝愣住了,陈新甲下意识转头看他,王承恩满脸疑惑。
    薛国观见崇禎皇帝没有过激反应,便知道,皇帝也不想处置傅宗龙,於是鬆开揪著的官袍,心神放缓,言道:
    “观傅宗龙入仕到如今,其事有功无过,於民生、军政多有建树,其人淳朴实在,於政令、要务从无拖延,
    陛下问该如何处置,臣以为,当论功、擢升、许职,以慰其心,以安其志,以平弗乱,仅此而已,
    若陛下心有为难,想论罪,以保大局,
    臣以为不妥,
    宋朝以『莫须有』论罪岳飞,难道我朝也要行那『莫须有』论处傅宗龙吗?
    陛下乃圣天子,明心圣断,当以史为鑑,莫行悔事。”
    陈新甲安静听完,默默在心里给薛国观点了个赞,竖起大拇指。
    本以为他是个只知钻营,贪权敛財之徒,没想到他还真有几分胆魄,有些良心,以前还真误会他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
    薛国观这番话,价值七十万两白银,够他的宣府军吃八年,再换一批最新军备的了。
    崇禎也没想像当中的震怒,而是平静的点了点头,说道:
    “傅宗龙有无过错,尚未明晰,但其功勋却是昭明在册,朕也不忍,若能留用,於国於民,都有裨益,卿等可有说法?”
    陈新甲立刻说道:“回陛下,无须说法,傅宗龙来京述职而已,本就没有论罪,何来处置一说?”
    陈新甲说的是没错,
    但傅宗龙来京城就是为了背黑锅的,虽然现在周衍那边没了动静,可王新却已经去了广寧,如果京城这边冷处理了,那岂不是在耍周衍玩儿?
    周衍不闹都怪了。
    崇禎皇帝为难了,而为皇帝分忧的首辅大人就应该出场了,
    薛国观道:“若陛下允许,將此事全权交由臣处置,六月之前,必有答覆。”
    崇禎皇帝眼睛一亮,既然薛国观主动担责任,那最好不过了,
    “好,那便交由阁老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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