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明末当山贼第一次就抢了孙传庭 - 第573章:大明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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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
    “鐺!鐺!鐺... ...”
    周衍正在给“骨朵”砸铜皮,他的大號“骨朵”是崇禎八年在应州前,跟著杨嗣昌与多尔袞大战时,打死一个女真將领缴获的,足有六斤三两,堪称绝对的重兵器。
    后来,
    兵杖局的主官张牙子见“骨朵”太粗糙了,就要过去做了改进,去掉震手铁柄,改成五层合木柄,外装铜皮,锤头加了扁平尖刺,增加了削刺能力,既能缓震泻力,又增强了实用性,
    手柄尾部加上铁环,既能平衡和配重,又可以栓铁链变成链子兵器,还能掛在马鞍上,
    唯一的缺点是,铜皮固定手柄不耐用,磕碰次数多了,铜皮就会变形,所以,需要时常保养,用木槌修理平整。
    孙世瑞刚进书房所在的院子,就看到周衍坐在院中凉亭的石桌旁,拿著一个小木槌修整骨朵。
    “大哥来了,快坐。”
    孙世瑞走过去坐下,除了周衍修整的骨朵外,旁边还放著一对手斧、一柄手锤,一柄簪缨匕首、一张小梢软弓。
    “伯爷,这些战阵兵器,可不太適合做礼器。”孙世瑞说道。
    “我自然知道,可我出征以来至今,用的就是这些东西,现在让我换长枪、大刀,也用不惯了,便將就些吧。”周衍很宝贝这些武器。
    孙世瑞话中意思是,周衍现在身份不一样了,不適合再上阵杀敌了,所以,他之前所用的武器,更多是除兵符以外第二件象徵军权的物品,
    比如某某人的剑、某某人的枪、某某人的刀、某某人的矛、槊等等等等... ...
    可周衍呢,
    一堆零碎!
    骨朵、斧子、锤子、匕首、弓箭,
    不是不能用,而是太多了,周衍就不像个领军作战的將军元帅,更像一支军队的探骑大队长,身上全是这些零碎的武器,要是再给他一只水袋、一包盐、一袋粮食,一盒便宜笔墨、一卷羊皮,妥妥的精英级探骑。
    “用惯了的老物件,捨不得换,好在还有金箭令,大家也都认,那就行了。”
    周衍说著,把修整好的骨朵放到一旁,把桌上的锤子、剪刀、钳子都收进工具包里,
    凉亭外候著的王承嗣很有眼力见,他先给院外的侍卫打了个手势,派人上茶点,他走进凉亭,收走工具和一堆零碎兵器。
    院外,
    侍卫快步疾行,见人就问看没看到竹娘。
    隨著周衍步步登天,伺候周衍的小姑娘竹娘,给周衍看门房的傻小子刘槐,地位也隨著水涨船高。
    如今,
    竹娘已是內院大管事,月例银子十三两七钱,刘槐是外院大管家,月例银子十二两九钱九分,而作为老爷的周衍,每个月的月例银子是四十六两六钱,
    其他原本在周衍家里的洗衣婆子,伙房厨娘,都涨了至少四倍月例银子,
    而这一切,都要从孙芮辞嫁过来之后说起... ...
    周衍的钱交到公中,除了给他原本自己的人发月例之外,还要负责家中开销,孙芮辞的钱是她自己的,但有她管理周衍的钱,全府上下终於不用过前半月大鱼大肉,后半月吃糠喝稀的日子了。
    至於周衍的伙食,在孙芮辞那里的时候,由孙芮辞管,在自己院里或书房的时候,由竹娘管。
    而竹娘小丫头在干什么呢?
    她在孙芮辞的院子里看孩子,这小丫头,到周衍府里的那年才十三岁,如今三年过去十六岁了,平时的月例银子和周衍以及孙芮辞赏赐的,压箱底的银钱已经攒了三百多两,外加六颗大东珠,三十三片金叶子,妥妥的小富婆一枚。
    侍卫请人通传,找到她的时候,正在吃月牙儿的辅食。
    是的,
    周衍儿子每天的分例吃不完,都进了这大馋丫头的嘴里,周衍拿她当妹子惯著,孙芮辞也很宠她,她现在就是全府最自由的人。
    竹娘刚想去准备茶点,就被孙芮辞叫住,让她不用那么麻烦,从院子里隨便拿点茶水和点心送去就行,两个大男人主要是谈事,哪有心思吃点心喝茶。
    周衍书房小院中,
    “我准备把大同交给老屠,山西我亲自坐镇,大哥你帮我照顾浙江,巡抚张国维现在主管治水和漕运,政事全交给你,
    等杨御藩把浙江大营建起来,跟你搭个文武班子,辐射广东和福建,明年,我要以浙直两地为跳板,进略福建和广东,接管海上贸易。”
    周衍对孙世瑞没有任何隱瞒,事实上,孙家所有人都知道周衍在谋反,除了家主孙传庭处於“装死”状態,其他所有人都已经坚定的站在了周衍身后,包括,张氏夫人及其娘家。
    孙世瑞蹙眉问道:“动作是不是太快了?”
    周衍嘆了口气:“我知道太快,也不是不能缓,但我能缓,国家缓不得,海上贸易收入的白银越来越少,各地存银不足,市场运行还只是一方面,全国赋税没钱交,官府逼百姓,百姓没银钱,最终结果还是官逼民反,全国大乱。”
    “若是將银税恢復田赋,確实不须依赖白银了,但在过去十几年间,兵乱、贼乱、民乱频频爆发,田地失耕严重,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粮食、布匹、桑麻等缴税,最终的结果就是加征徭役抵扣其他税赋,届时,爆发的民乱將直接转变为贼乱。”
    周衍说的时候,语气既无奈又恐慌。
    这根本不是抄贪官污吏,杀士绅豪富,就能解决的问题,
    而是整个国朝的制度遭受了巨大挑战,且,在明知道制度偏移崩塌的情况下,以及,知道如何扶正,更改的情况下,却无能为力的绝望。
    就像一座房子的承重梁开裂了,谁都知道换一根承重梁就可以了,但只要动了承重梁,房子就会瞬间崩塌,谁敢动?
    所以,
    只能不断加固承重梁,打铆钉,加铁皮,而铆钉和铁皮,又会成为承重梁新的负担。
    大明当下便是如此。
    周衍也不敢动,他也只能不断加固,把自家能用的木头都拿来做支撑,立在承重梁下面顶著,自己家的木头用完了,就只能去抢邻居家的木头了。
    等到木料、石料攒够了,破房子里的人都跟周衍走出来了,就可以推倒房子开始重建了。
    大明的白银不够用了,海上贸易进不来钱了,
    怎么办?
    就只能出海抢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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