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明末当山贼第一次就抢了孙传庭 - 第606章:辽东將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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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崇禎皇帝这样做,绝不是妥协,而是用封侯架高周衍不成,转而看向了孙家。
    二百年与国同休的大明功臣,
    当代家主孙传庭是陕西督抚、大儿子在浙江代政、二儿子巡抚大同、女儿是二品国夫人、女婿权摄一京七省並连三海,辽东,已有反意。
    孙传庭,你会作何反应?
    在经济、武力、权力,全部被压制的情况下,仅占据法理的崇禎,並没有放弃,而是在积极的寻找机会。
    在有內乱外敌的情况下,大家帮著內斗和平乱驱贼,
    在没有內乱外敌的情况下,大家就只忙著內斗。
    这是好事,把烂裤襠遮住,虽然走路依然艰难,但好歹能出门,如果烂裤襠不遮住,连出门都没脸。
    这是周衍想要的结果,
    受益於政治的薰陶和学习,他知道很多事即使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但就是不能摆在明面上。
    欲除之,先罗其罪;欲夺之,先篡其名;敌未明不可商谋画势,人未清不可推心置腹;无力而动者磁石之铁,无谋而发者眾诚之志,
    功利天下者盛名之弊,利利天下者无弊有缺。
    先把外面的肉吃了,自己锅里的肉便是烂了,也是自己的。
    范復粹没辙了,就只能硬挺著,唯一的好消息是,刘宇亮仍然是名义上的首辅,有任何倒霉事,刘宇亮都能先顶上去,然后,才是刘宇亮之下的歷任辅相。
    而老刘先生,正在浙江挖水渠,为秋后的清淤做准备。
    至於为什么夏日炎热之时,不下水清淤,反而是秋后寒凉之际下水清淤呢?
    原因很简单,
    夏季要挖河道水渠,为来年种更多粮食做准备,盛夏之时,劳动力要做工,为经济发展做出贡献,
    而秋后,商业製造的大潮渐渐落下,那些劳动力就得下河挖淤泥了,除了给他们一份工作,让他们不至於没饭吃,閒著閒著就聚眾造反之外,
    还有就是,老百姓的命不值钱。
    三十多岁的人扛不住死了,还有二十多岁的,即便过去之后,他们也扛不住死了,那些十几岁的也长大了,可以接著干。
    征役,只管饭,聘役,管饭之外,还有工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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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要看当地的官老爷是不是人了,如果不是人,一直征役,也没人管,如果还有些良心,征役几年,聘役几年,让百姓们缓一缓,已经算是顶好顶好的官了。
    无论是名义上的首辅,还是实际上的辅相,过的都不怎么好,一个身体上劳苦,一个心理上疲累,
    总之,大家都在用力的活著。
    ... ...
    锦州,紫荆山。
    “告诉祖大寿,如果不想祖大乐被我军法处死,就把他调回锦州,派其他人领军,在我面前耍心思,祖大乐是活腻了。”
    王新站在中军大帐前望著紫荆山,手中把玩著一块乳白色宝玉,事实上,如果不是看他路过锦州的时候,祖大寿又是给兵马,又是给军资,王新处死祖大乐的军令已经发出去了。
    他不需要忌惮任何人,
    因为万全都司就在宣府,霍安就在皮岛,额哲在锦州北部的察哈尔草原扎著数千骑兵的营盘,关寧锦的粮餉都要靠海防,而海防是新河军的一部分。
    有这样的顶级配置,王新要是还束手束脚,谨小慎微,周衍花这么大力气创造的盘子,还有什么意义?
    新河军已经过了需要跟地头蛇斗智斗勇的阶段,
    我,王新,是个不错的好人。
    辽东將门,你们能处就好好处,处不好,就自己找原因,如果找不到原因,就別怪我换一批人成为新的辽东將门了。
    辽东將门,也算另类的“误闯天家”了。
    而这一切,
    都要从崇禎八年,农民军霍乱河南,祖宽入援中原时,想去新河口打秋风,周衍主动送上粮食和五十只羊开始。
    从那以后,锦州吃周衍的粮食,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了起来,直到在晋商牵头之下,內地商户断了陆路运输,海防体系完全稳固,
    关寧锦防线百分之八十粮餉,来自於海防运输。
    而辽东將门反抗的途径只有一条,投建奴。
    但他们投建奴,要么过辽西走廊,要么从渤海去盘锦口,
    而辽西走廊的尽头是卢象升,渤海的天上站著杨文岳,
    往后退,晋地三镇姓了周,往北走,周衍麾下第一外藩马仔,察哈尔汗额哲极度渴望战功。
    对於辽东將门,
    周衍的感情是复杂的,既要承认他们为国血战,戍守边疆的功绩,也要防备他们最后大多数投了满清的事实。
    论功过,
    以几百年后的事实去定义当前的未知,是不公平的。
    但要让周衍相信辽东將门,也是不可能的。
    用,是一方面,
    信,是另一方面。
    作为周衍肯定的將帅之才,战略大师,王新对周衍的布局,不说一清二楚,至少摆在明面上的都看得明白,
    故此,
    他对祖大乐如此恶意,也是对祖大寿的一种试探。
    我对你们辽东將门內部的斗爭不感兴趣,我看的是辽东將门整体。
    一天后,
    一道调祖大乐回营,军队由副將暂领的军令从锦州大营发出。
    次日,
    祖大乐回了锦州,他没发怒,祖大寿也没说什么,他们都是聪明人,其中曲折自不必多说。
    祖大寿將祖宽送来的信递给祖大乐,
    祖大乐看完后,摇摇头:“周衍得势以成定居,我们不能像以前那样行事了,伸出去的手该收的收回来,收不回来的儘早斩断,做过的事,能压则压,压不了,就著人顶罪,
    祖宽是个聪明人,同时也是个忠僕,他不想稀里糊涂的死,必会想尽一切办法求活,而我家的命,也许就在他的身上。”
    祖大寿微微点头:“那这件事,便让他自己决定吧。”
    博洛的那封信,又被祖大寿送还给了祖宽。
    祖宽接到信的第一时间,就明白了祖大寿的意思,於是,他安排好军营事务之后,带著两个亲兵,直奔王新大营。
    “稟大人,锦州援剿总兵祖宽求见。”
    王新想了想:“让... ...不,请他入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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