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明末当山贼第一次就抢了孙传庭 - 第616章:周衍在乎的和不在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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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周衍去山西太原上任那一刻起,万全都司和大同就开始向山西转移重心了。
    早就准备好的“茶马易所”率先进入山西,连接山西与蒙古之间的商业,晋商和洞庭商帮带著完整的商队和大量银钱涌入山西,正式开始打压山西本地官绅和豪商,为確定“茶马易所”成为山西商业主导做开路先锋,
    猛如虎、虎大威、刘光柞的老部下,牢牢控制著山西所有军队,
    布政使司、按察使司、指挥使司,都是周衍的人,
    接下来,
    就是从里到外整飭山西,然后,静静看著中原大地。
    崇禎皇帝让孙世寧巡抚大同,是周衍所没有想到的,连孙世寧自己也没想到,但这对他们来说,是好事,极大的好事。
    只不过,布政使司方面需要做一些小小的调整,但整体问题不大。
    孙家老夫人很高兴,儿孙都有出息,对得起歷代列祖列宗维持孙家二百余年,但有一个人却满心担忧,此人就是远在南京的张知节。
    孙家和张家的势太大了。
    大到周衍某天不在了,孙家和张家也能撑起整个北方和浙直两地,扶持周衍的儿子成大事。
    如此,
    周衍手下的那些將领,也能勉强接受,毕竟,是周衍的儿子坐上了那个位置,他们的地位和富贵,不仅不会变,孙家和张家为了安抚他们,还会对他们大加赏赐,加官进爵。
    对於周衍这个人,张知节实在太了解了。
    他重情义,但要在可控的圈子里,他重孝节,但要在他能接受的范围之內。
    这个人的心很大,很宽,他心里装著的绝不仅仅是华夏亿民,万里河山,而是真正的天下,正因为如此,在他实现心中理想之前,任何人都不能成为阻碍,
    这个任何人中,甚至包括他自己,
    他不允许自己懈怠,不允许自己桎梏,不允许自己短视。
    如果这个时候,孙家成为了他实现远大理想的威胁,他会怎么处置孙家,结果基本都不用多想。
    於是,
    张知节將此事的严重性,写信告知了自己的女儿,也就是张氏夫人,让女儿从孙传庭那边著手,进行权势失控前的强行干预。
    可问题是,
    既孙传庭不在陕西,也无法左右皇权已经决定了的事实。
    便是孙传庭辞官,也得崇禎皇帝同意才行。
    张知节觉得不保险,又写信给在浙江主政的孙世瑞,希望孙世瑞能想办法,解决孙张两家逐渐势大的问题。
    可问题的死结就在於,大势已成,他们都是站在风口浪尖之人,是被强行推上来的,不是自己爭取的,所以,他们也不能决定自己的去留。
    所以,
    现在的当务之急就从孙张两家,怎么帮助周衍夺天下,慢慢变成了孙张两家怎么自保了。
    那么,
    在这种情况下,孙张两家,还能毫无保留,倾尽所有的帮助周衍吗?
    很显然,不可能了。
    更绝的是,周衍对此也毫无办法,只能装不知道,以他和孙芮辞的孩子为多方利益纽带,尽力维护现状。
    並且,
    在以后相处的过程中,出於对自身安全考虑,要儘量保持克制和忍耐。
    这不是利益的爭斗,
    而是生存的拼杀,
    他们谁都没有错,是重度交织的利益和动輒数万、数十万人的生命,所形成的根本利益对峙。
    可以想像,
    如果再过数年,在周衍二十多岁,即將问鼎天下的时候,他和孙芮辞还没有孩子,那將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如果,
    周衍和孙芮辞之间没有孩子,但却和其他女人有好几个儿子,那就更热闹了。
    也別问鼎天下了,內部就先打疯了。
    所以,
    那时,无论是孙家人,还是周衍自己,都对服侍周衍的女人,有著打从心底里的防备,他的第一个孩子,必须是跟孙芮辞生的,
    如果孙芮辞第一胎是女儿,那就继续生,直到生出儿子为止。
    这不仅是数个大家族,整体集团利益的问题,更是孙芮辞自己的保障,哪怕周衍死了,內部打疯了,最后的最大利益获得者,都是孙芮辞,因为他的儿子是周衍的嫡长子。
    从各部势力相连的关係网和层级联繫来看,周衍更像一个打工的。
    但没办法,
    当团队成立的那一刻起,矛盾也隨之產生了,但不能因为惧怕后期的矛盾,就不敢去创造。
    周衍心里跟明镜一样,毕竟他学的就是个玩意儿,而眾多歷史总结也告诉了他答案,
    那就是... ...装死。
    打工的牛马就应该有打工牛马的觉悟,集团老大就应该承担集团老大的责任。
    他的责任就是,为以后的社会奠定一个根本性的东西,然后,在恰当的时候死去,之后百年间被逐渐摸索成熟,再用百年左右不断上升,之后百年左右达到巔峰,继而衰落,等后来人疯狂打补丁,最后崩溃。
    如果这个根本性的东西,能延续到下一个轮迴,那他就没白活一场。
    正基於此,
    崇禎可以隨便发挥想像力,尽其所能的搞事情,孙张两家以及其他家族可以生出各种私心,各部將领可以尽情的审时度势,
    周衍都不在乎,因为至少在他活著的时候,这个盘子是稳固且结实的,他死后的第二代有孙张两家血脉,这个盘子也不会崩溃,等到孙张两家要完蛋的时候,这个盘子运转已经接近百年了,
    那时候,跟周衍有鸡毛关係,他都特么快投胎二轮游了。
    现代政治智慧和古代政治环境的碰撞,並没有想像当中的激烈火花,因为大方向根本就不在一条轨道上。
    换句话说,
    在周衍不在乎的地方,他们可以尽情的上躥下跳,延展无限可能性,但在周衍在乎的地方,谁敢蹦躂一下,结果就只能是死。
    在周衍到山西太原的同一时间,
    锦州前紫荆山上的建奴,也有了动作。
    他们投降了,
    向祖大寿投降。
    降书送到了祖大成手中,他最开始是兴奋的,因为建奴竟然想祖大寿投降了,这可以让他们祖家威名更上一层楼,
    紧接著,
    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紫荆山下,王新还在呢,他们自私接受建奴的降书,这跟公然打新河军的脸有什么区別?
    他一边派人去锦州给祖大寿送信,一边亲自带著没有拆封的降书,向著王新的大营狂奔。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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