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杯盘狼藉,地上还有摔碎的玻璃杯。
武文,刘小玲以及其他几个校友,全都站在原地。
用一种极其复杂,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目光,呆呆地看著陈立。
陈立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走到包厢內的洗手台边,仔细地洗了洗手。
然后走回桌边,看著依旧呆若木鸡的眾人,甚至还对武文笑了笑:
“不好意思,搅了大家的兴致,菜好像也弄脏了,这顿算我的吧。”
“不不不,怎么能让陈……立哥您破费。”
武文第一个反应过来,舌头都有些打结,连忙摆手,脸上的笑容无比僵硬又无比热情。
“是我们没安排好,这顿必须我请,我请。”
他连称呼都下意识地改了,从陈立变成了带著敬意的陈哥。
其他人也如梦初醒,纷纷开口,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热情和恭敬。
“是啊,立哥,您没事吧?”
“立哥您真是……深藏不露啊,刚才那几下,太厉害了。”
“立哥您坐,您坐,我让服务员重新上菜。”
之前那种无形的疏离和忽视,此刻被一种近乎諂媚的热情所取代。
他们看向陈立的眼神,充满了好奇,以及深深的敬畏。
阶层在瞬间被打破,重塑。
陈立平静地接受了这一切变化,心中並无波澜。
这顿饭,最终在一片微妙而热烈的恭维声中,结束了。
武文坚持买了单,再三表示以后在京都一定要多聚聚。
走出饭店时,晚风微凉。
陈立婉拒了武文等人想送他的提议,独自走向夜幕。
这样的小插曲,就像生活的调味品,不算什么大事,却总也避免不了。
陈立从来不是个爱主动招惹是非的人,可很多时候,事情偏偏会自己找上门来。
这道理放在哪儿都一样。
就像一个普通上班族,在职场里遇到不公,或是被排挤,被抢功。
大多数时候除了忍气吞声,好像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不是不想爭,而是爭不起,代价太大,后果难料。
普通人往往只能选择妥协,把委屈咽进肚子里,第二天照常打卡上班。
陈立的不同,在於他有能力还击。
正因为有这份能力,这份底气,才会有那样睥睨的態度,才会衍生这么多事情。
所处的位置不同,脚下的高度不同,看到的东西,能做的事情,自然天差地別。
有人看山是山,只能绕著走;有人看山还是山,却已经可以轻鬆翻越。
无关对错,只是现实如此。
接下来的几天,生活恢復了往常的节奏。
陈立每天凌晨天还没亮透就自然醒来,便独自到院子里活动筋骨。
他也不讲究什么章法套路,就是隨意地挥拳,鞭腿,感受极致力量带来的快感。
拳脚破开清晨微凉的空气,发出呼呼的声响,那种纯粹的力量感让他觉得格外畅快。
去学校上课时,大多时候和左顏一起。
两人並肩走在校园里,偶尔说笑,偶尔安静,有种不言而喻的默契。
下课后,张非那几个哥们儿约去酒吧,闹哄哄地泡上一晚,胡吹海侃,直到尽兴。
武文也时不时会约他出去。
那些学弟学妹们一见他,总是格外热情,围上来打招呼,眼里都是亮晶晶的好奇。
然而,仅仅过了半个月,这份平静就被打破了。
陈立接到了左武的紧急联络,让他立刻到基地来一趟,有重要事。
再次来到左武办公室时,陈立发现左武今天穿著笔挺的军常服。
肩上的將星擦得鋥亮,神情也比平时更加严肃。
“陈立,你这次的任务完成得非常出色,报告我已经递上去了。”
左武示意他坐下,语气郑重,“因为涉及活捉上忍这样的重大战果,以及后续可能撬开的情报缺口,这件事引起了高层的特別关注。”
他顿了顿,看著陈立:“今天,有位首长想见见你。”
“首长?”陈立眉头微挑。
“国防部,严国军部长。”左武说出这个名字时,神情带著敬意。
“严部长主管国家安全和国防事务,保国局也在他的分管范围內。”
“他对你很好奇,想亲自见一见,这位能生擒上忍的年轻俊杰。”
陈立心中瞭然——这意味著,自己即將进入更高层面的视野了。
他对此並不抗拒,甚至觉得这样挺好。
有机会接触到更高层级的人物和人脉,对提升实力只有好处。
“左叔,”他看向左武,语气认真起来,“我需要提前准备些什么吗?”
“做你自己就好,”左武笑了笑,“严部长是军人出身,不喜欢虚头巴脑的东西。”
“实力,担当,忠诚,这些才是他看重的,走吧,车已经在外面等著了。”
车子並未驶向通常的政府部门大楼,而是开进了西山更深处一处戒备森严的院落。
经过三道比保国局基地更加严格的检查后,车子在一栋不起眼的灰色二层小楼前停下。
小楼內部装修简洁,透著一种沉稳务实的气息。
在左武的引领下,陈立来到二楼一间宽敞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有两个人。
一位是坐在宽大办公桌后,穿著便装的中年人,约莫六十岁上下。
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面容刚毅,眼神沉稳如渊,久居上位的威严在不经意间流露。
从气质上看,那应该就是国防部长严国军了。
另一位则站在窗边,身穿中山装,身形並不特別高大,但站在那里就如同一桿標枪。
气息完全內敛,可陈立一进门,感知力便锁定了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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