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靠窗坐著,半张脸隱在暗处,看不出什么表情。
像是睡著了,又像只是懒得睁眼。
智子比她稍微好点,至少敢正眼往前看,但也仅此而已。
她脑子里乱得很,一会儿是刚才实验室里满地的血,一会儿是那些被拧断手脚瘫在地上呻吟的人。
她亲眼看见这个男人一拳打爆了渡辺大人的脸,一脚踩碎了他的手腕。
那些画面像幻灯片一样,怎么关都关不掉。
可奇怪的是,她並没有想像中那么害怕。
或者说,害怕是真的,但除了害怕,还有点什么別的。
她偷偷侧过脸,从睫毛缝里看陈立。
这个男人太强了,强到渡辺大人在他面前连还手都做不到。
强到那些平时趾高气扬的忍者,被他像拆玩具一样挨个拧断四肢。
樱花国出来的女孩,从小被教的就是服从强者。
父亲强就听父亲的,丈夫强就听丈夫的。
眼前这个男人……大概是她们这辈子见过最强的人了。
智子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他能保下她们……
不是作为俘虏,而是作为……什么人。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被自己嚇了一跳,赶紧低下头,盯著自己脚尖。
铃子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侧过脸看了她一眼。
两人目光碰上,又同时別开,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陈立一直没睁眼,但他什么都感觉得到。
两道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多久,什么时候移开,什么时候又忍不住瞟回来。
呼吸的频率,心跳的节奏,连指甲抠皮座椅那点细碎的沙沙声,全在他感知里舖著。
他没动,这两个女孩在他面前掀不起什么浪。
就算她们真想搞事,他也隨时能按住,在这点上,他有十足的把握。
.......
经过一路辗转,终於是到了家。
陈立睁开眼,推门下车。
两个女孩互相看了一眼,老老实实跟下来,没人敢问这是哪儿,也没人敢问接下来要干什么。
陈立走在前面,头也没回。
铃子和智子跟在后头,脚踩在玄关的木地板上,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然后陈立转了个弯,准备洗个澡先。
陈立回头扫了她们一眼,系统一扫:
【铃子『
【好感係数:37】
【身材:91】
【长相:89】
【暴力次数:0】
【暴力人数:0】
【智子】
【好感係数:52】
【身材:90】
【长相:88】
【暴力次数:0】
【暴力人数:0】
陈立的目光掠过面前两个女孩,她们低著头,手指不自觉地绞著衣角,从发梢到姿態都透著一种温室花朵般,未经风雨的柔软。
他想起一些关於樱花国的听闻,那边在侍奉之道的细节上,似乎確有独到之处。
“过来。”他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安静的室內空气微微一凝,“帮我洗澡。”
两个女孩显然没料到会听到这样直接的要求,身体同时轻颤了一下,像受惊的幼鹿。
她们飞快地对视一眼,又立刻低下头,脸颊迅速染上窘迫的红晕。
好几秒后,才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怯生生地,异口同声地挤出一个字:
“……是。”
浴室很大,暖光灯把整个空间烘得温吞吞的。
浴缸嵌在地面里,旁边是独立淋浴区,墙上掛著花洒,置物架上摆著一排没拆封的浴盐和沐浴露。
铃子蹲下身,拧开水龙头。
水流衝进浴缸,热气慢慢腾起来,模糊了半面镜子。
她用手试了试水温,又调了调,眼睛盯著水面,不敢往旁边看。
智子站在陈立身后,抬起手,开始帮他脱衣服。
先是外套,沾了血,布料有些发硬。
她低著头,手指碰到拉链的时候顿了顿,然后还是拉了下去。
接著是里面那层作战服,脱起来不太顺,她绕到他身侧,一点点往下剥。
智子盯著陈立身上那一道道的肌肉线条,喉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浴室里热汽越来越重,她额角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
她赶紧垂下眼,脸烫得厉害……从来没有这么近地靠近过一个男人。
更別说这个男人刚才还像杀神一样。
她把他最后一层衣服褪下,视线无意间扫过他胸口和腰腹。
灯光下,那些肌肉线条隨著呼吸微微起伏,不是健身房练出来那种夸张的块状。
像是经年累月打出来的——紧实,流畅,每一道沟壑都蓄著力。
铃子已经把水放好了,她站起来,转身,看见智子正站在陈立身后,手里捧著他的衣服,脸红得像熟透的虾。
她又看见陈立赤著的上身,飞快地別过脸,耳尖也红了。
陈立把她们的反应收在眼底。
他没说什么,迈步跨进浴缸,在热水里坐下来,往后一靠,闭上眼睛。
铃子先动了,她跪在浴缸边,从置物架上挤了些沐浴露,在掌心搓开,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手搭在陈立肩上。
他的肩很宽,比她想像的宽。
肌肉在热水里放鬆了些,但依然硬得像石头。
她不太敢用力,只是轻轻地打著圈,让泡沫一点一点覆盖他的肩背。
智子绕到陈立身后,轻轻托起他的后脑,让热水浸湿髮根。
她取了洗髮水,在手心揉开,然后指尖探进他的发间,慢慢搓洗。
铃子手上的动作,不知不觉间放缓了,原先那份不自觉的紧绷,像春日的冰面,在某种无声的温度里悄然融化,变得柔顺而自然。
不仅是他,一旁的智子也仿佛被同一股无形的氛围所笼罩,肩颈的线条微微鬆了下来。
此刻的她们,仿佛两株经歷过风雨的植物,终於认清了滋养的源头。
不再抵抗阳光与雨露的方向,只是將枝叶缓缓舒展开,带著一种沉默,逐渐深入的顺从,沉浸於当下这被主导的静謐之中。
陈立的视线掠过她们,將这幅渐趋柔和的景象收入眼底。
他嘴角的线条微不可察地鬆动,向上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那並非热烈的笑意,更像是一种看到所有事物终於各归其位,沉静的满意。
“你们跟我进来。”
她们对视了一眼,然后,便依著那声音的牵引,迈开了脚步,走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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