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镇山一拳落空,拳劲轰在最近那棵树上,树干当场断成两截,上半截飞出去五六米,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另一棵,被陈立闪身时带起的劲风扫到,整棵树从根部裂开,咔嚓一声歪倒,树冠砸在地上,枯枝崩得到处都是。
那些原本散落在空地上的砖头、碎瓦、废弃的机械零件,被两人的战斗卷得到处乱飞。
有一块生锈的铁板,被陆镇山一脚踩中,直接从中弯折,弹起来飞出去,撞在远处的砖窑上,发出咣的一声巨响。
地上的土都被犁出一道道深沟,翻起来的泥土混著碎石块,被劲风卷得到处都是。
陆镇山的防御无懈可击,陈立的拳头砸在他身上,只能发出一声声闷响,却无法让他后退半步。
他就站在那里,像一座山,任凭狂风暴雨衝击,纹丝不动。
而陈立……太快了,快得像一道影子。
他的速度快得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在陆镇山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来回穿梭。
每一次都能险之又险地避开,每一次都能在避开的同时反击。
灵动的脚步得像踩著风,身体灵活得像没有骨头。
他的拳头砸在陆镇山身上,一下、两下、三下……
虽然破不了防,但那一声声闷响,听在眾人耳朵里,震得心臟都跟著颤。
五十招过去,陆镇山的眉头皱了起来。
六十招,陆镇山的呼吸开始变粗。
七十招,陆镇山的额头上见了汗。
......
两人同时后退几步,拉开距离,陆镇山站在那里,喘著粗气。
他的衣服上,密密麻麻全是拳印。
胸口、肋下、后背、肩膀,每一个地方都有,虽然那些拳印都很浅,但太多了,多到他数不清。
他盯著陈立,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你……”他开口,声音有些发涩,“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陈立站在对面,也在喘著粗气。
他的衣服已经破了几个口子,那是被陆镇山的拳风颳破的。
他的双手微微颤抖,那是连续一百多拳砸在铁板上震的。
虎口已经裂了,血顺著指缝往下滴,一滴一滴落在脚下的尘土里。
可他的眼睛,亮得嚇人,那种光,不是凶狠,不是愤怒,而是兴奋。
极致的兴奋。
“陆镇山,”他咧嘴笑了一下,“您这防御,真他妈硬。”
陆镇山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小子,你也不赖。”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摆开架势:“再来。”
……
远处,那几个老头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们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
年轻时他们也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见过的天才、妖孽、怪物,数都数不清。
可今天这场面,他们是真没见过。
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跟陆镇山打成平手,不是撑了几招,是真的平手。
“老张,”一个老头开口,声音有些发飘,手里的菸斗都忘了抽,“你刚才说,他能撑几招来著?”
旁边那个姓张的老头没接话,他盯著空地中央那两道身影,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这个年轻人……要是让他再成长几年,会是什么样子?”
没人回答,因为没人敢想。
二十四岁,就能跟陆镇山打成这样。
三十六岁呢?四十六岁呢?
到了陆镇山那个年纪,他会强成什么样子?
“怪物,”另一个老头喃喃道,“真正的怪物。”
……
周匕和孙泽站在一起,两人之间的距离,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十几米缩到了几米。
他们都没注意到自己走近了,所有的注意力,全在空地中央那场战斗上。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苦笑,他们都是武境五段。
可他们心里清楚,自己跟陆镇山不是一个级別的。
那个老傢伙,三十年前就是五段了,这些年积累下来,早就到了另一个层次。
他们两个人加在一起,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可现在……一个二十四岁的年轻人,跟他打成了平手。
这意味著什么?
“怪不得,”周匕喃喃道,眼睛还盯著空地中央,“怪不得严国军部长那么护著他。”
孙泽没说话,他想起之前自己去找严国军理论时的態度,忽然觉得脸有点烧。
那时候他还觉得陈立是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现在看……
不知天高地厚的,是他自己。
……
空地中央,战斗还在继续,真正的廝杀在了一起。
陆镇山的脸色,已经彻底变了,从最初的淡然,到后来的认真,再到现在的凝重。
他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自己,拿不下这个年轻人。
自己的防御是无敌的,陈立破不了,可问题是,他也碰不到陈立。
那小子的速度快得离谱,反应快得离谱,他每一次出手,陈立都能提前预判,提前闪避,提前反击。
就好像……好像他能看穿自己所有的动作。
陆镇山忽然想起一件事,资料上说,陈立最强的不是力量,也不是速度,而是感知。
极致的感知,能提前预判对手所有动作的感知。
之前他没当回事,感知这种东西,再强能强到哪儿去?预判?武境五段的速度,谁能预判?
现在他信了,这小子,真能预判。
他所有的攻击,在出手之前就被看穿了,所以永远打不中。
陆镇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震惊,打不中,那就不打了。
他改变策略,不再追击,而是稳守。
双脚如扎根大地,双臂如铁铸,把全身上下护得严严实实。
他的气劲完全外放,在身体周围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淡金色光晕。
你不是速度快吗?你来啊,我看你怎么破我的防。
陈立立刻察觉到了他的变化,他停下脚步,看著对面那个稳如泰山的老人,眉头微微皱起。
这个老傢伙,聪明,知道自己速度跟不上,就不追了,改守势。
他的防御,自己確实破不了。
刚才那一百多拳砸下去,每一拳都是全力,可对方纹丝不动。
继续这样打下去,只能消耗自己的体力。
可陈立不在乎,他舔了舔嘴唇,慢慢走近,在距离陆镇山三米的地方停下。
两人对视著——
“陆镇山,你这乌龟壳,怎么练的?”
陆镇山愣了一下,这小子,这时候还聊天?
“五十年的功夫。”
陈立点点头:“那我今天,就试试能不能破了你五十年的功夫。”
话音刚落,他再次扑上,这一次,他的攻击更猛。
拳、脚、肘、膝,全身每一个部位都成了武器。
每一击都是全力,每一击都砸在同一个位置——陆镇山的胸口。
不是漫无目的地乱砸,是瞄准一个点,胸口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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