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起眼的基地,下午三时,十个人站在风里,没人说话。
三月的西北风还带著凛冽的寒意,捲起沙砾打在脸上生疼,但没有一个人动。
他们的目光都落在同一个方向——那条通往营区的柏油路。
最前面並排站著三个人,身形挺拔,气势內敛,却隱隱透出刀锋般的锐利——晏明修、季宗、谢塔。
他们三人就是华夏之刃的三个武境五段高手,三个人身后各站著两人,那是他们的小队成员,都是武境四段。
还有一个单独站在旁边的,四十来岁,瘦小,戴眼镜,正低头看手里的平板电脑。
丁霽,情报分析出身,武境四段,这次负责通讯和情报。
十个人,来自不同单位,是之前组建华夏之刃时才第一次见面。
集训了一个月,又各回各的单位待命,今天是第二次全员集结。
没人聊天,也没人交头接耳,就只是站著,等。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一辆军用越野车从柏油路尽头驶来,捲起烟尘。
车停在三十米外,车门打开,一个人跳下来,陈立。
此刻,所有人都看著他,眼神里带著同样的东西——崇敬,信服,以及压抑已久的战意。
陈立缓缓从他们面前走过,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掠过。
他看得很慢,很仔细,像是在確认什么。
被他目光扫过的人,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腰背,眼神更加炽热。
陈立看了他一眼,微微勾起嘴角,然后转过身,面对著所有人。
目光在晏明修、季宗、谢塔三人脸上停顿片刻,然后扫过每一个人。
“废话我不多说,这次的任务,想必你们都知道了,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是我们第一次亮剑。”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锐利:“我知道你们等这一天等了很久,我也是。”
空旷的基地上,气氛骤然一凝。
然后,不知是谁先起的头,十个人齐刷刷地立正,目光灼灼地看著陈立。
不需要言语,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都在呢?”
严国军大步走进作战室,身后跟著两名警卫。
他的脸上带著笑意,但那双眼睛里却透著凝重。
看到这十个人笔直地站在陈立面前,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所有人立正敬礼:“严部长!”
严国军摆摆手,示意大家放鬆。
他走到陈立身边,目光扫过这十个人,微微点头:“好啊,华夏之刃的精锐,今天总算可以执行任务了。”
他顿了顿,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废话我就不多说了,这次任务的重要性,你们心里也有数。”
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巴那马港口,华夏投资数十亿美元建设的项目,现在被巴那马政府强行扣押。”
“我方人员被驱赶,三艘货轮被扣,已经有那边的武警同志受伤,这不是简单的商业纠纷,这是对我们国家的公然挑衅。”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你们去,就是要告诉那些人——华夏的底线,谁碰谁死。”
作战室里,一片肃静。
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眼中的战意,已经燃烧得越来越旺。
一行人鱼贯而出,沿著走廊向电梯走去。
严国军走在陈立身边,压低声音说:“沿途的接应都安排好了,你们先飞西南,那边有人接,然后转机走南线,经停两个点,最后从海路进港口。”
陈立点头:“明白。”
“到了那边,使馆的周允会接你们,”严国军继续说,“港口现在有武警兄弟顶著,二十三个人,已经守了七天了。”
“巴那马那边给三天期限,三天后如果不撤,他们就武力驱赶,你们到了之后,立刻接手防务,所有人,包括武警,都听你指挥。”
他说这话时,语气郑重,目光直视陈立。
陈立看著他:“严部长,您这是不放心我?”
严国军愣了一下,隨即失笑:“放心的,就是……”他顿了顿,嘆了口气,“一切小心便是,陈立,就看你的了。”
陈立沉默了片刻,隨即微微一笑:“放心,有我在,翻不了天。”
严国军拍拍他的肩膀,没有再说话。
不久后,看著陈立他们的飞机缓缓起飞,这才收回视线。
......
陈立一行人抵达港口时,正是当地午后最炎热的时候。
天空中没有一丝云彩,炽烈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晒得地面滚烫,空气都在微微扭曲。
咸湿的海风夹杂著机油和腐烂海草的味道,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皱眉。
港口大门外,一条醒目的警戒线將內外分隔成两个世界。
警戒线以內,是华夏的地盘——虽然远在万里之外的异国他乡,但那面迎风飘扬的红色华夏旗帜。
那一个个身穿橄欖绿军装,手持钢枪挺立的武警战士,都在无声地宣告——这里是华夏的领土,不容侵犯。
警戒线以外,却是另一番景象。
几十个当地民眾聚集在那里,有人手里举著標语牌,有人衝著警戒线內大声叫骂。
那些標语牌上写著歪歪扭扭的英文和华夏文,大意都是同样的內容:
“华夏人滚出去!”
“这是我们的港口!”
“滚回你们的老家去!”
叫骂声此起彼伏,偶尔还夹杂著几声尖锐的口哨和鬨笑。
几个年轻的当地人甚至捡起地上的石子,用力朝警戒线內扔去。
石子落在警戒线附近的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却没有人跨过那条线——不是因为不想,而是因为那二十三个武警战士手中的枪,不是摆设。
陈立站在一辆越野车旁,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他的身后,晏明修、季宗、谢塔三人一字排开,再往后是那八名队员和丁霽。
一行十一人,穿著便装,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气势,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使馆大使周允站在陈立身边,是个五十出头的中年人,头髮花白,面容清瘦,但那双眼睛却格外有神。
他的衬衫已经被汗水浸透,却顾不上擦拭,只是指著警戒线方向,低声向陈立介绍情况。
“陈队长,就是这里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显然是连日交涉,连轴转的疲惫所致,“那些武警兄弟,已经在这里守了整整七天。”
陈立没有说话,只是看著那些武警。
二十三个人,此刻分成两批。
一批十人,站在警戒线最前沿,面朝外,枪口朝下,目光警惕地盯著那些叫囂的民眾。
另一批十三人,或坐或站在后面的临时工事里,有人正在给伤口换药,有人靠著沙袋闭眼休息,有人默默地擦拭著手中的武器。
他们都很年轻,大多二十出头,脸上还带著几分青涩。
但此刻,那一张张年轻的面孔上,写满的是疲惫、坚毅,还有压抑不住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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