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砖一块接一块地碎裂,碎石四处飞溅。
老槐树的树干上被飞溅的碎石打出一道道痕跡,树皮剥落,露出里面白色的木质。
石桌被许川一脚踢飞,撞在墙上碎成几块。
石凳被陈立隨手拨开,滚到角落里,砸坏了一排花盆。
林薇和安朵站在角落里,手捂著嘴,眼睛瞪得大大的。
她们没怎么见过许川出手,但是知道许川很厉害,但她们从没见过有人能跟许川打成这样。
“那个人……好厉害……”安朵的声音在发抖。
林薇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攥著安朵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院子里那两道交错的身影。
李四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凝重,又从凝重变成了惊嘆。
他跟了陈立这么久,自认为见过陈立真正的实力。
但现在他才知道,眼前这场战斗,才是陈立真正实力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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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又是一声巨响,许川被震退了五六步,鞋底在地面上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跡。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但他的眼神依旧锐利,甚至比刚才更亮。
陈立站在原地,呼吸平稳,身上连汗都没出。
他看著许川,眼中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
“不错,再来。”
许川咬了咬牙,没有衝上去,他知道,硬碰硬,他不是陈立的对手。
力量不如,经验不如,耐力也不如。再这么打下去,他迟早会输。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陈立微微挑眉,这是要干什么?
下一秒,他的感知捕捉到了变化。
许川的精神力在急速收缩,不是退缩,而是凝聚。
那种感觉,像是把一盆水压成一滴水,把一团火凝成一根针。
然后,许川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种锐利的光,而是一种更深、更沉、更危险的东西。
他的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陈立的感知瞬间捕捉到了他的轨跡——不是速度快到看不见,而是他的精神力干扰了周围的感知,让人无法判断他的真实位置。
这一招,刚才没用过。
陈立没有躲,而是闭上了眼睛。
感知力全力铺开,精神力也好,干扰也好,在绝对的感知面前,都是虚的。
许川出现在他身后,一拳轰向他的后心——
陈立转身,一掌拍出,拳掌相交,一声闷响。
许川倒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个身,落地时踉蹌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他的脸上带著难以置信的表情,这一招,他从来没有失手过。
陈立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还有吗?”
许川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更沉了。
他知道,常规的手段对这个人都没用。
他能感觉到,陈立的力量比他大,经验比他丰富,而且——陈立的实力,似乎在战斗中还在增长。
不是错觉,是真的在增长。
每一次交手,陈立的力量都比上一次强那么一点点,虽然很微弱,但他能感觉到。
这个人,是越战越强的类型,许川的心沉了下去,他不是陈立的对手。
他的精神力再次凝聚,这一次不是干扰,而是攻击。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像一柄看不见的锤子,朝陈立砸去。
林薇和安朵同时发出一声惊呼,她们感觉到那股力量,虽然不是针对她们,但仅仅是余波,就让她们感觉到无形的压力。
李四的脸色也变了,这年轻人,居然能把精神力用到这种程度?
陈立感受到了那股攻击,无形的压力朝他压过来,像一座山。
但他只是微微一笑,感知力凝聚,迎了上去,两股无形的力量在半空中碰撞。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但整个院子都在颤抖。
地上的碎石被震得跳起来,老槐树的树枝咔嚓咔嚓断裂,墙上的灰皮簌簌往下掉。
林薇和安朵被那股气浪推得又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
许川的脸色发白,额头的青筋暴起。
他已经用了全力,精神力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往外涌,但对面那堵墙,纹丝不动。
陈立站在那里,甚至没有动一步,他的感知力像一面盾,稳稳地挡住了许川的精神攻击。
他能感觉到,许川的这股力量確实强大,如果是普通的武境六段,说不定真会被他伤到。
但对他来说,还差了一点。
许川的力量在持续,但陈立的力量也在持续,而且越来越强。
五秒......十秒......十五秒。
许川的身体开始颤抖,他的精神力已经消耗了大半,但陈立那面盾,依旧纹丝不动。
他终於意识到,自己和这个人之间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陈立看著他,忽然收了力。
那股无形的压力瞬间消失,许川的精神力扑了个空,整个人往前踉蹌了一步,差点摔倒。
他稳住身形,大口喘著气,抬头看向陈立。
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陈立看著他,点了点头:“不错,能在六段站稳脚跟,確实有实力。”
许川没有说话,只是看著他,他知道,陈立刚才收手了。
如果陈立不收手,他的精神力耗尽之后,陈立只需要轻轻一击,就能让他重伤。
林薇和安朵看到许川没事,这才鬆了一口气,但她们的心还是悬著的——陈立还没说到底要干什么呢。
陈立看著许川,脸上的笑意收了一些,但眼神里的欣赏没有减:“许川,你很不错,有没有兴趣加入我的队伍?”
许川微微一怔:“你的队伍?”
“华夏之刃,华夏最锋利的矛,斩尽一切敌。”
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变了,林薇和安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她们以为陈立是来兴师问罪的,没想到是来招揽的。
李四站在门口,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他早就猜到了。
许川看著陈立,沉默了几秒。
他的脑海里闪过很多念头——加入?不加入?这个人可信吗?华夏之刃是什么?
但他的目光落在陈立那双眼睛上,那双眼睛里没有算计,没有利用,只有一种纯粹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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