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 第595章 旗不动,诛心!英国佬的防线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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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旗不动。”
    这三个字砸进李德尔的耳朵里。
    翻译官愣了半秒,才用標准的伦敦腔,將这三个字复述了一遍。
    李德尔的两条腿僵在原地,右脚往后挪了半寸,又收回来。
    基本架构不动。
    人事不动。
    旗不动。
    每一个承诺都像是一记温柔的耳光,扇在他的脸上,火辣辣地疼。
    他来之前在脑子里排练了十七遍的谈判预案。
    最坏的那版是对方要求换旗、改组工部局董事会、全面接管税务和司法。
    他甚至准备好了三套退让方案,每一套都附带一条底线。
    底线没用上。
    预案,成了废纸。
    这个岛国人把他准备好的所有抵抗全部绕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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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击碎,是绕开。
    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滋味,比挨一刀还难受。
    李德尔在远东待了十九年,跟岛国人打过的交道不下几百次。
    驻沪领事馆的武官、海军的联络官、宪兵队的队长,一个比一个贪,一个比一个急著往脸上贴金。
    占了法租界的时候,岛国人连路牌都换了。
    恨不得把“大合民族”四个字用刀刻在每一棵梧桐树的树干上。
    可眼前这个二十多岁的男人,却把所有唾手可得的荣耀全都扔掉了。
    没有討价还价。
    没有趁火打劫。
    没有在谈判桌上亮刀子再收回去的那套小把戏。
    冷酷的算计。
    不换旗。
    这三个字废掉了他埋在租界里的所有暗桩。
    来之前,他让巡捕房的三个英国警督在工部局、海关大楼和四座桥的桥头堡分別掛了备用旗。
    备用旗下面钉了铜牌,刻著1845年《上海土地章程》的条款编號。
    一旦岛国人动旗,英方立刻援引国际法发起仲裁,同时知会阿美莉卡领事馆联合施压。
    旗不动,铜牌就只是一块铜。
    国际法,就只是一沓无人问津的旧纸。
    可是不换旗,也意味著另一种可能。
    这个岛国人,不想撕破脸。
    占了水厂电厂,捏著电报局和巡捕房,手里攥著整个租界的命脉。
    却偏偏对那面象徵著大英帝国脸面的旗帜不屑一顾。
    要里子,不要面子。
    这种做法,在李德尔的经验里只对应一种人。
    生意人。
    不,比生意人更精明。
    生意人至少会砍价。
    眼前这个人,似乎连价都懒得跟你谈。
    他直接拿走了他想要的一切,然后告诉你。
    “剩下的,归你了。”
    李德尔把公文包从膝盖上搁到椅子旁边,两只手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
    不管怎样,该试的还得试。
    他开门见山,措辞在路上就反覆斟酌过。
    “贵军在没有任何正式通牒的情况下,对公共租界採取了军事行动。”
    “我作为工部局总董,有义务向在沪的英美侨民做出交代。”
    “採取军事行动”,不是“入侵”。“做出交代”,不是“要求撤军”。
    他的底线,已经退到了脚后跟。
    林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搁回去,杯底磕了一声。
    “总董先生,首先我要纠正一个说法。”
    “第四联队进入租界外围区域,是为了维护公共秩序。”
    “前天夜里,七十六號在英租界范围內追捕军统特务,发生了交火。”
    “贵方巡捕房无力控制局面,我方应十三军司令部之命,协助维持治安。”
    李德尔直接无语。
    “协助维持治安”。
    五个字,每一个都在指名道姓地羞辱。
    占了水厂电厂,叫“协助”。
    架了路障控了桥面,叫“维持”。
    把巡捕房变成了空壳,叫“治安”。
    他从前天夜里第四联队过河到现在,整整两天没合过眼。
    照会递了三次,十三军司令部全部驳回。
    巡捕房的英国警督还在岗位上,名义上还在签发命令。
    可华捕和印捕拿著“新市区”开出的薪水条,见了英国人客客气气,该不听的一句都不听。
    水厂、电厂在对方手里。
    电报局被接管了。
    整个租界的命脉,四十八小时之內被掐得死死的。
    最窝火的是,这些人连英国旗都没碰。
    旗杆上还掛著米字旗,风里飘来飘去。
    旗杆底下全是岛国兵。
    抗议?
    拿什么抗议?
    人家连你的脸面都给你留著,你说他侵犯租界,理由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李德尔咽了口唾沫。
    嘴里的苦涩压下去,换上另一副面孔。
    他从西装內袋里取出那份名单。
    两页纸。
    三十七个名字。
    一天前就送到了他桌上。
    英文姓名、住址、职业、在沪活动记录,一应俱全。
    他一行一行扫下去时就已经知道,否认没有意义。
    这份名单的精確程度说明对方早就掌握了全部信息。
    现在不是在问“你知不知道”,是在通知“我全都知道”。
    arthur morrison,太古洋行驻沪代表。
    james whitfield,英美菸草公司远东区副总裁。
    robert carey,巡捕房前任副总巡。
    三十七个人,一个共同点,全部跟英国情报机构有来往。
    李德尔把名单翻回第一页。
    “大佐先生的意思是?”
    林枫靠回椅背。
    “这些人在沪市不安全。我建议,在十二月八日之前,让他们全部离开。”
    十二月八日。
    李德尔摸出记事本的笔停在纸面上。
    这个日期太具体了。
    不是“儘快”,不是“近期”,不是含糊其辞的外交话术。
    精確到天。
    一个岛国军官要求英国情报人员在特定日期前全部撤离,只有一种可能。
    那天会发生某些事。
    发生之后,这些人想走也走不掉。
    “大佐先生,十二月八日这个日期,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林枫端起茶杯。
    “没有特殊含义。只是一个建议的期限。”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李德尔率先移开。
    他低下头,拇指蹭了蹭公文包的皮面。
    “我需要时间跟伦敦方面沟通。”
    “当然。”
    林枫搁下茶杯,手指在桌沿上叩了两下。
    他当然希望这个英国人跟伦敦联繫。
    邱吉尔不傻。
    十二月八日这四个字传到唐寧街,那个胖子一定会嗅出不对的味道。
    嗅出来就好。
    嗅出来才会动。
    动了才来得及把远东的摊子收一收,別到时候被打个措手不及。
    这不是善心。
    这次不能照法租界的套路来。
    法租界背后的法国已经亡了,维希政权就是一具提线木偶。
    英国不一样。
    大英帝国烂到了根子上,但还没倒。
    更关键的海军。
    黄浦江上大西四郎的驱逐舰虽然往下游挪了半海里,炮口没动。
    陆军和海军在这片水面上的角力远没结束。
    一旦他在英租界搞出国际丑闻,比如扯下英国旗。
    海军联合舰队司令部立刻就能以“维护帝国外交形象”为由介入沪市事务,踩著陆军的脸来捞好处。
    吃肉不吐骨头的事,他不干。
    骨头留给英国人。
    肉,他已经吞下去了。
    铃铃铃.....
    桌上的电话忽然响了。
    铃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炸开,尖锐刺耳。
    林枫走过去,拿起听筒。
    石川的声音从那头传来,急促。
    “阁下,码头那边出事了。”
    “海关大楼里的英国人拒绝移交进出口审批权。”
    “他们把铁门从里面锁死了,二楼窗口架了两挺机枪。”
    林枫的手搭在桌沿上。
    石川继续匯报。
    “是费信惇,阿美莉卡人,英租界退休的总董。”
    “半小时前进了海关大楼,带了十二个阿美莉卡海军陆战队的退役军人。”
    林枫把听筒换了只手。
    费信惇。
    那头掉了牙的狮子,露出了最后的獠牙。
    “大楼外围有多少人?”
    听筒里传来石川吞咽的声响。
    “两个中队,但费信惇在大楼里升了一面阿美莉卡国旗。”
    “阁下,如果我们强攻,打的不是英国人了,是阿美莉卡的旗。”
    林枫没有回答。
    办公室里,李德尔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
    他听不懂日语,但从那个年轻军官脸上一闪而过的冰冷,读出了什么。
    翻译在门边缩著脖子,公文包抱在胸前。
    林枫把听筒贴在耳朵上,朝窗外看了一眼。
    钟楼顶上,一面他从这个角度看不清的旗帜,在风中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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