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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苦也，这还要战
鸚鵡螺空艇接连坠毁，舱室內性质奇特的气体熊熊燃烧，在空中留下一团团火球。
死咒眷属儘管数目庞大，依旧被钢铁洪流摧枯拉朽般衝垮，在数量方面，全球铺满工厂的潘多拉占据优势。
数不清的超级武器瞄准遗忘之门，攻势一刻不停，给这群外星乡巴佬展示了什么叫火力优势。
莫狄戴著墨镜，站在纳米机器人筑成的高台上，直视遗忘之门，眼中儘是足以刺瞎双目的强光。
潘多拉的库存，哪怕是他也不禁感到咋舌。
“科技的力量真是伟大......这座遗忘之门撑不了多久。”
话音刚落，轰鸣巨响传来，他远远便望见遗忘之门一角崩塌，数不尽的尸块建材散落一地。
像是打响了什么信號，遗忘之门余下部分接连崩溃，偌大的传送门顷刻分崩离析。
“看来是尘埃落定了，亏我还以为先前潘多拉立下了flag，原来是我多虑了。”
乐呵呵笑著，莫狄转头打算离开。
这一趟他並非一无所获，一些不完全坠毁的鸚鵡螺空艇、较完好的死咒眷属尸体，都被他缴获，其中还有几具稀有的夺心魔样本。
“还请留步。”
熟悉的女声从背后响起，莫狄神色一僵，一种不祥的徵兆自心底泛起。
不对，这又不是封神片场，应该不至於坑死我......吧？
转身，脸上的猜疑悄然隱去，莫狄微笑道：“战爭已经结束了，还有什么事吗，潘多拉？”
纳米机器人构成潘多拉的身影，她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没人能猜透她的想法。
凝视著莫狄的双眼，她沉声道：“战爭还没有结束，仍有一场迫近的风暴。”
“”
..你不妨把话说得直白一些。”莫狄委婉提醒她不要讲谜语。
“意思就是，您口中的遗忘领域，还没有被完全打败，我分散在全球各处传感器，捕捉到了许多奇特波动。”
莫狄表情逐渐严肃，只听见她继续说道：“这些波动的频率，与遗忘之门一模一样。”
“还有高手？”他脱口而出道，皱起的眉头却缓缓鬆开。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结果，死咒领域不可能这么轻易被解决，除非他们自行决定撤离。
不久前那只夺心魔指挥官说的话，想必就隱喻了这点。
只是......异常波动的数量，未免也太多了，覆盖全球各个区域，就连海洋深处也有。
难不成死咒领域打算来个全境入侵，搞个死咒的远征？
这样做真的值得吗？”莫狄把自己代入死咒君主，假设自己正在对阵数位长生者，是否该大费周章入侵一个偏远世界。
答案是否定的，他不可能这么做，除非这个世界有什么他志在必得之物。
“往好的方面想，现在只检测到异常波动，起码幕后黑手还没出现。”
莫狄刚说完，潘多拉就一脸严肃道：“不，就在刚才我们交流的时候，波动强度节节攀升，现在，又一座遗忘之门降临了。
“嗯？”莫狄一愣，旋即鬆了口气，“只有一座，那还能应付。”
“也不对，您说话时，数量已经上升到十五座了，且还在持续增多。”
“6
”
苦也，这还要战。
“下次说话记得说全。”
一束光倏然闪过，凝成他们脚下这颗星球的投影。
星球表面是一颗颗红点，每一颗红点都代表了一座遗忘之门，且其数量还在不断上升。
“看来死咒领域对这个世界，是志在必得啊。”
莫狄表情严肃，惊诧於死咒领域的决心。
这阵仗，和他们在伊特尼提的相比，都显得差不太多了。
“目前，我在全球各地虽然工厂、基地眾多，但如果想抵挡全部外敌，恐怕还是有些力不从心。”潘多拉坦然道。
她似乎又装上了人格模块，目光诚挚，向莫狄伸出了手。
“我需要您的帮助，共同抵抗入侵者。”
看著她明亮的双眸，莫狄没有伸手与她相握。
“我不会无条件帮你，你之前支付的代价只够我出手一次，但我仍接受你的僱佣，只要代价合適。”
他固然偏向潘多拉一方，可欣赏归欣赏，他仍要为自己的利益做考虑。
一码归一码，换句话说，得加钱。
潘多拉收回了手，做出思考的表情。
“您是一个僱佣兵？嗯，这倒是符合记录中大部分选召者的表现。”
歪了歪头，她脸上绽放明媚笑容。
“那么，是否意味著只要价格合適，您就能答应我任何事？”
她在最后三个字上加重语气，笑容也平添几分不怀好意。
“你想干嘛？太过分的要求我可不会答应。”莫狄悄然后退半步，双手抱胸，眼含警惕。
为了说服他，不惜装上了人格模块吗？潘多拉，你这傢伙..
像是没注意到他的异常，潘多拉笑意依旧，缓缓开口。
“我会给您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
”
莫狄一点点睁大眼睛，一退再退，表情古怪中夹杂著些许复杂。
“我还是第一次被人要求去干这个，”他喃喃道，“不过，也不是不行。”
见他没有拒绝，潘多拉笑意更浓，推著他乘上现场重构的飞行器。
“时间不等人，还请赶紧动起来，毕竟在我们谈话的时候，遗忘之门的数量又翻了一倍。”
遗忘之门如癌变般增殖，在这颗星球各处留下死咒的痕跡。
这一次，死咒领域显然是下了血本，不仅投放兵力，还在每座遗忘之门降临之处，都播撒下死亡咒痕，侵蚀星球化作死亡咒土。
一时间，星球上多出许多如死亡谷、死亡海、死亡森林之类的区域。
这种癌变般的增殖持续了近三天，此后，遗忘之门的数量才渐趋稳定。
但这个数目，仍旧让斯克兰看得瞠目结舌。
“这么多的遗忘之门，哪怕大部分是中小型门户，比不是最初那座，可匯集起的兵力也十分惊人了。”
他看著星球投影中的红点，面露难色，只能寄希望於和他一起下副本的莫狄，用求助般的眼神看向这位天降猛男。
莫狄同样在分析局势，眉宇微蹙，却是在思考死咒领域的目的。
“通过弗兰克的口，他们理应知道，只要解决乐土，就能瓦解这世界最大的抵抗力量，可他们没有集中力量，而是选择分散开来，其中必有深意。”
他观察並分析了红点的坐標，没发现有什么规律，初步排除构建法阵、准备仪式的可能。
“斯克兰，你说说，他们这么做目的何在？”他看向一旁充当混子的斯克兰，对方陡然一惊，没预料到自己会被询问。
“我？”斯克兰眼中的愁绪更加浓厚，他都已经准备在大佬的庇护下，混过这个副本了，没想到莫狄却拋给他这样一个问题。
“嗯......或许是在寻找什么东西呢？”他隨意想了一个答案，试探著说道。
话说出口，他又后悔了，补充道：“我只是隨意猜测的，不一定准確。”
孰料，莫狄反而露出深思的神情，似乎认为他说的话有道理。
“不无道理。”
从死咒眷属的动向来看，它们的確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倾巢而出、漫山遍野，往各种险地挺进。
无论是辐射废土、还是开罗尔晶体矿坑，都能看见它们的身影。
即便潘多拉调动全球各地的机械部队，前往围剿，都没能阻止它们派遣探索部队。
“此物或许与我有缘，”莫狄下意识来了这么一句，“得想个办法，弄清楚它们究竟在找什么。”
“冥河阁下，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
潘多拉的声音轻飘飘传来，他浑身一个激灵，有些尷尬地回头。
只见潘多拉笑盈盈地看向他，抬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什么准备好了？你们莫不是瞒著我，在搞什么秘密武器吧？”斯克兰感到困惑，狐疑的眼神扫过二人。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莫狄微微頷首，迈开双腿，跟在潘多拉后头。
“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斯克兰感觉自己再一次被排除在外，也许，这就是当混子的代价吧。
他望著二人的背影，忽然冒出一个想法，心下一震。
“不无可能。”他喃喃自语，难以按捺心里的好奇，“我只看一眼，只是看看他们究竟去了哪里，绝不多看。”
虽然理性告诉他，一尊神只应该不会和人工智慧搅到一起，但万事皆有可能，性癖特殊的人他早就见得多了。
打定主意，斯克兰化身尾隨怪人，先给自己上了几层隱匿，隨后悄悄吊在二人身后。
穿过船舱、走廊，步入一个不知名舱室，看著呈现在眼中的事物，斯克兰呼吸一滯，內心的幻想被悄然击碎。”
......就这？”
他没见到想像中的旖旎，反而见到一个大到不像样的装置。
纯白的外壳展现出科幻质感，精密的结构让他不敢向前再走一步，生怕弄出些什么意外，导致整台装置失效。
届时，迎接他的就是男女混合双打了。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犹豫许久，斯克兰站在场地边缘，朝正在调试仪器的二人打了个招呼。
莫狄抬头看了他一眼，奇怪道：“调试秘密武器啊，你不是猜到了吗？”
有没有可能我想歪了？
这句话他並没有不知死活地说出来，訕訕笑了两声，他忙不迭点头。
“当然，秘密武器嘛，我当然猜到了，不过，这秘密武器......到底有什么用？”
“增幅光之技艺，你很快就会看到了。”
含糊解释了一句，莫狄便扭过头去，专注调试仪器。
得亏潘多拉掌握高度发达的生產力，不然还不一定在短时间內，造出这台增幅器。
调试完毕，莫狄便走进装置，站到中央，等待潘多拉校准发射坐標。
身后舱门关闭，四面八方迴荡著潘多拉的声音。
“敌方坐標已锁定，冥河阁下，您可以开始了。”
“呼，我还是第一次当电池。”
呼出一口浊气，他仰头看著头上的能量传递通道，不做犹豫，直接使出自己掌握的最强光之技艺，即全套的大日神掌。
这一刻，他变成了光。
暴烈的光芒亮起，刺破装置外壳，渗出到外界，在斯克兰惊骇的目光中，將大半个舱室染成纯白。
“这、这，何其可怕的光之影响！哪怕我解禁全部力量，在光之途径上，也不可能比得上那位大人了！”
暴烈光芒照耀下，潘多拉岿然不动，她的身体却呈现病態的苍白，浑身色彩如同融化般析出，在地板上静静流淌。
“供能系统上线，正在超负荷运转，必须快点射出这一炮，不然就得炸膛了”
o
她冷静地扶了扶眼镜，镜片闪过一道白光，有条不紊下令道：“母舰主炮，发射吧。”
这艘潘多拉秘密打造的母舰，切实具备行星系內航行能力，平时停放在外太空某个隱秘星港，是她的底牌......之一。
莫狄也不敢保证，如果危机再进一步，她会不会掏出一艘星舰，直接对地表进行轨道轰炸。
命令下达，母舰黑黝黝的主炮炮口內，先是亮起一丝不起眼的微光，而后这缕光芒猛然扩散，仿佛亮起了一轮小太阳。
只不过，这轮太阳並不温和，只有纯粹的毁灭。
增幅器內，莫狄恍若置身於光之海洋，上下左右只余刺眼的纯白，內部的高温足以融化绝大部分事物。
他心有所感，浑身一哆嗦，像是有某种东西被抽出，空虚感隨光芒的消逝而涌出。
广袤而漆黑的太空中，一束极细的光矛突然划过，携带著浓缩到极点的骇然辐光，径直坠向地表。
光矛穿过大气层，由於折射等效应，陡然扩大成一束光柱，精確笼罩了打击坐標处的一座大型遗忘之门。
虚空屏障被摧枯拉朽般击碎，紧隨其后的，则是那座由亿万尸骨垒成的传送门。
无穷无尽的光和热笼罩一切，炽热火球膨胀外扩，这一瞬间，当地气温再创新高。
无论是翱翔於天的鸚鵡螺空艇，还是地面的死咒眷属，在这一刻死得连灰都不剩。
直视著那象徵毁灭的光和焰，一名强大的夺心魔指挥官流下热泪，身躯寸寸湮灭，只留下半句话消散在热风中。
“这是何等的奇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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鸚鵡螺空艇接连坠毁，舱室內性质奇特的气体熊熊燃烧，在空中留下一团团火球。
死咒眷属儘管数目庞大，依旧被钢铁洪流摧枯拉朽般衝垮，在数量方面，全球铺满工厂的潘多拉占据优势。
数不清的超级武器瞄准遗忘之门，攻势一刻不停，给这群外星乡巴佬展示了什么叫火力优势。
莫狄戴著墨镜，站在纳米机器人筑成的高台上，直视遗忘之门，眼中儘是足以刺瞎双目的强光。
潘多拉的库存，哪怕是他也不禁感到咋舌。
“科技的力量真是伟大......这座遗忘之门撑不了多久。”
话音刚落，轰鸣巨响传来，他远远便望见遗忘之门一角崩塌，数不尽的尸块建材散落一地。
像是打响了什么信號，遗忘之门余下部分接连崩溃，偌大的传送门顷刻分崩离析。
“看来是尘埃落定了，亏我还以为先前潘多拉立下了flag，原来是我多虑了。”
乐呵呵笑著，莫狄转头打算离开。
这一趟他並非一无所获，一些不完全坠毁的鸚鵡螺空艇、较完好的死咒眷属尸体，都被他缴获，其中还有几具稀有的夺心魔样本。
“还请留步。”
熟悉的女声从背后响起，莫狄神色一僵，一种不祥的徵兆自心底泛起。
不对，这又不是封神片场，应该不至於坑死我......吧？
转身，脸上的猜疑悄然隱去，莫狄微笑道：“战爭已经结束了，还有什么事吗，潘多拉？”
纳米机器人构成潘多拉的身影，她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没人能猜透她的想法。
凝视著莫狄的双眼，她沉声道：“战爭还没有结束，仍有一场迫近的风暴。”
“”
..你不妨把话说得直白一些。”莫狄委婉提醒她不要讲谜语。
“意思就是，您口中的遗忘领域，还没有被完全打败，我分散在全球各处传感器，捕捉到了许多奇特波动。”
莫狄表情逐渐严肃，只听见她继续说道：“这些波动的频率，与遗忘之门一模一样。”
“还有高手？”他脱口而出道，皱起的眉头却缓缓鬆开。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结果，死咒领域不可能这么轻易被解决，除非他们自行决定撤离。
不久前那只夺心魔指挥官说的话，想必就隱喻了这点。
只是......异常波动的数量，未免也太多了，覆盖全球各个区域，就连海洋深处也有。
难不成死咒领域打算来个全境入侵，搞个死咒的远征？
这样做真的值得吗？”莫狄把自己代入死咒君主，假设自己正在对阵数位长生者，是否该大费周章入侵一个偏远世界。
答案是否定的，他不可能这么做，除非这个世界有什么他志在必得之物。
“往好的方面想，现在只检测到异常波动，起码幕后黑手还没出现。”
莫狄刚说完，潘多拉就一脸严肃道：“不，就在刚才我们交流的时候，波动强度节节攀升，现在，又一座遗忘之门降临了。
“嗯？”莫狄一愣，旋即鬆了口气，“只有一座，那还能应付。”
“也不对，您说话时，数量已经上升到十五座了，且还在持续增多。”
“6
”
苦也，这还要战。
“下次说话记得说全。”
一束光倏然闪过，凝成他们脚下这颗星球的投影。
星球表面是一颗颗红点，每一颗红点都代表了一座遗忘之门，且其数量还在不断上升。
“看来死咒领域对这个世界，是志在必得啊。”
莫狄表情严肃，惊诧於死咒领域的决心。
这阵仗，和他们在伊特尼提的相比，都显得差不太多了。
“目前，我在全球各地虽然工厂、基地眾多，但如果想抵挡全部外敌，恐怕还是有些力不从心。”潘多拉坦然道。
她似乎又装上了人格模块，目光诚挚，向莫狄伸出了手。
“我需要您的帮助，共同抵抗入侵者。”
看著她明亮的双眸，莫狄没有伸手与她相握。
“我不会无条件帮你，你之前支付的代价只够我出手一次，但我仍接受你的僱佣，只要代价合適。”
他固然偏向潘多拉一方，可欣赏归欣赏，他仍要为自己的利益做考虑。
一码归一码，换句话说，得加钱。
潘多拉收回了手，做出思考的表情。
“您是一个僱佣兵？嗯，这倒是符合记录中大部分选召者的表现。”
歪了歪头，她脸上绽放明媚笑容。
“那么，是否意味著只要价格合適，您就能答应我任何事？”
她在最后三个字上加重语气，笑容也平添几分不怀好意。
“你想干嘛？太过分的要求我可不会答应。”莫狄悄然后退半步，双手抱胸，眼含警惕。
为了说服他，不惜装上了人格模块吗？潘多拉，你这傢伙..
像是没注意到他的异常，潘多拉笑意依旧，缓缓开口。
“我会给您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
”
莫狄一点点睁大眼睛，一退再退，表情古怪中夹杂著些许复杂。
“我还是第一次被人要求去干这个，”他喃喃道，“不过，也不是不行。”
见他没有拒绝，潘多拉笑意更浓，推著他乘上现场重构的飞行器。
“时间不等人，还请赶紧动起来，毕竟在我们谈话的时候，遗忘之门的数量又翻了一倍。”
遗忘之门如癌变般增殖，在这颗星球各处留下死咒的痕跡。
这一次，死咒领域显然是下了血本，不仅投放兵力，还在每座遗忘之门降临之处，都播撒下死亡咒痕，侵蚀星球化作死亡咒土。
一时间，星球上多出许多如死亡谷、死亡海、死亡森林之类的区域。
这种癌变般的增殖持续了近三天，此后，遗忘之门的数量才渐趋稳定。
但这个数目，仍旧让斯克兰看得瞠目结舌。
“这么多的遗忘之门，哪怕大部分是中小型门户，比不是最初那座，可匯集起的兵力也十分惊人了。”
他看著星球投影中的红点，面露难色，只能寄希望於和他一起下副本的莫狄，用求助般的眼神看向这位天降猛男。
莫狄同样在分析局势，眉宇微蹙，却是在思考死咒领域的目的。
“通过弗兰克的口，他们理应知道，只要解决乐土，就能瓦解这世界最大的抵抗力量，可他们没有集中力量，而是选择分散开来，其中必有深意。”
他观察並分析了红点的坐標，没发现有什么规律，初步排除构建法阵、准备仪式的可能。
“斯克兰，你说说，他们这么做目的何在？”他看向一旁充当混子的斯克兰，对方陡然一惊，没预料到自己会被询问。
“我？”斯克兰眼中的愁绪更加浓厚，他都已经准备在大佬的庇护下，混过这个副本了，没想到莫狄却拋给他这样一个问题。
“嗯......或许是在寻找什么东西呢？”他隨意想了一个答案，试探著说道。
话说出口，他又后悔了，补充道：“我只是隨意猜测的，不一定准確。”
孰料，莫狄反而露出深思的神情，似乎认为他说的话有道理。
“不无道理。”
从死咒眷属的动向来看，它们的確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倾巢而出、漫山遍野，往各种险地挺进。
无论是辐射废土、还是开罗尔晶体矿坑，都能看见它们的身影。
即便潘多拉调动全球各地的机械部队，前往围剿，都没能阻止它们派遣探索部队。
“此物或许与我有缘，”莫狄下意识来了这么一句，“得想个办法，弄清楚它们究竟在找什么。”
“冥河阁下，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
潘多拉的声音轻飘飘传来，他浑身一个激灵，有些尷尬地回头。
只见潘多拉笑盈盈地看向他，抬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什么准备好了？你们莫不是瞒著我，在搞什么秘密武器吧？”斯克兰感到困惑，狐疑的眼神扫过二人。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莫狄微微頷首，迈开双腿，跟在潘多拉后头。
“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斯克兰感觉自己再一次被排除在外，也许，这就是当混子的代价吧。
他望著二人的背影，忽然冒出一个想法，心下一震。
“不无可能。”他喃喃自语，难以按捺心里的好奇，“我只看一眼，只是看看他们究竟去了哪里，绝不多看。”
虽然理性告诉他，一尊神只应该不会和人工智慧搅到一起，但万事皆有可能，性癖特殊的人他早就见得多了。
打定主意，斯克兰化身尾隨怪人，先给自己上了几层隱匿，隨后悄悄吊在二人身后。
穿过船舱、走廊，步入一个不知名舱室，看著呈现在眼中的事物，斯克兰呼吸一滯，內心的幻想被悄然击碎。”
......就这？”
他没见到想像中的旖旎，反而见到一个大到不像样的装置。
纯白的外壳展现出科幻质感，精密的结构让他不敢向前再走一步，生怕弄出些什么意外，导致整台装置失效。
届时，迎接他的就是男女混合双打了。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犹豫许久，斯克兰站在场地边缘，朝正在调试仪器的二人打了个招呼。
莫狄抬头看了他一眼，奇怪道：“调试秘密武器啊，你不是猜到了吗？”
有没有可能我想歪了？
这句话他並没有不知死活地说出来，訕訕笑了两声，他忙不迭点头。
“当然，秘密武器嘛，我当然猜到了，不过，这秘密武器......到底有什么用？”
“增幅光之技艺，你很快就会看到了。”
含糊解释了一句，莫狄便扭过头去，专注调试仪器。
得亏潘多拉掌握高度发达的生產力，不然还不一定在短时间內，造出这台增幅器。
调试完毕，莫狄便走进装置，站到中央，等待潘多拉校准发射坐標。
身后舱门关闭，四面八方迴荡著潘多拉的声音。
“敌方坐標已锁定，冥河阁下，您可以开始了。”
“呼，我还是第一次当电池。”
呼出一口浊气，他仰头看著头上的能量传递通道，不做犹豫，直接使出自己掌握的最强光之技艺，即全套的大日神掌。
这一刻，他变成了光。
暴烈的光芒亮起，刺破装置外壳，渗出到外界，在斯克兰惊骇的目光中，將大半个舱室染成纯白。
“这、这，何其可怕的光之影响！哪怕我解禁全部力量，在光之途径上，也不可能比得上那位大人了！”
暴烈光芒照耀下，潘多拉岿然不动，她的身体却呈现病態的苍白，浑身色彩如同融化般析出，在地板上静静流淌。
“供能系统上线，正在超负荷运转，必须快点射出这一炮，不然就得炸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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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冷静地扶了扶眼镜，镜片闪过一道白光，有条不紊下令道：“母舰主炮，发射吧。”
这艘潘多拉秘密打造的母舰，切实具备行星系內航行能力，平时停放在外太空某个隱秘星港，是她的底牌......之一。
莫狄也不敢保证，如果危机再进一步，她会不会掏出一艘星舰，直接对地表进行轨道轰炸。
命令下达，母舰黑黝黝的主炮炮口內，先是亮起一丝不起眼的微光，而后这缕光芒猛然扩散，仿佛亮起了一轮小太阳。
只不过，这轮太阳並不温和，只有纯粹的毁灭。
增幅器內，莫狄恍若置身於光之海洋，上下左右只余刺眼的纯白，內部的高温足以融化绝大部分事物。
他心有所感，浑身一哆嗦，像是有某种东西被抽出，空虚感隨光芒的消逝而涌出。
广袤而漆黑的太空中，一束极细的光矛突然划过，携带著浓缩到极点的骇然辐光，径直坠向地表。
光矛穿过大气层，由於折射等效应，陡然扩大成一束光柱，精確笼罩了打击坐標处的一座大型遗忘之门。
虚空屏障被摧枯拉朽般击碎，紧隨其后的，则是那座由亿万尸骨垒成的传送门。
无穷无尽的光和热笼罩一切，炽热火球膨胀外扩，这一瞬间，当地气温再创新高。
无论是翱翔於天的鸚鵡螺空艇，还是地面的死咒眷属，在这一刻死得连灰都不剩。
直视著那象徵毁灭的光和焰，一名强大的夺心魔指挥官流下热泪，身躯寸寸湮灭，只留下半句话消散在热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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