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体弱多病,坏女人轮流上门欺 - 第101章 特殊的补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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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六傍晚,雨刚停。
    3栋402室。
    这是江晚吟的私人住处。跟她在学校那个严肃正经的办公室不一样,这里装修全是冷色调,特简单,空气里都是废纸的墨水味,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压抑。
    “江老师,真的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帮忙申请缓考,还抽空给我补课,我这学期肯定掛了!”
    客厅里,苏浅浅把手里两大袋进口水果小心的放在茶几上,对著江晚吟就是一个九十度鞠躬。
    江晚吟站在茶几旁边。
    她今天穿了件居家的浅灰色长款针织衫,松松垮垮的。平时盘著的高髮髻这会儿也乱了,散在肩膀上,眼底下还有淡淡的黑眼圈。整个人没了讲台上的神气,看著就是熬夜赶稿子精神耗干了的疲惫跟脆弱。
    “不用客气,浅浅。”
    江晚吟推了推鼻子上的黑框眼镜。她的声音很努力的在维持老师的冷静,但要是仔细听,就能听出里面藏不住的心虚跟精神紧绷的颤抖。
    她的眼神绕开苏浅浅那张单纯的笑脸,控制不住的落在了玄关正在换鞋的那个高大男人身上。
    林棲。
    他今天穿的特休閒,白t恤配灰色运动裤。金丝眼镜架在高鼻樑上,嘴角掛著温和的笑,看著就是一个普普通通陪女朋友来谢老师的好男人。
    但只有江晚吟知道。
    这门一关,这个看著温和內向的男人,就是这屋子里...是她整个精神世界的主宰跟审判官。
    “江老师,打扰了。”
    林棲换好鞋,步子很稳的走过来。
    他眼神隨便一扫,扫过江晚吟那张发白又焦虑的脸,还有她那被捏的皱巴巴的针织衫袖口。就这么一眼,就好像把她这段时间在学术跟创作上的所有瓶颈跟崩溃全看穿了。
    江晚吟的膝盖本能的一软,手下意识的抓紧了衣角。
    那种被绝对的智商跟逻辑压制下,条件反射一样的服从,早就在之前几次“指导”里,刻进她骨头里了。
    “你们先坐。”
    江晚吟有点慌的转过身,不敢再看林棲的眼睛,“我去给你们切点水果。这些进口水果……壳有点硬,得好好弄一下。”
    “我来帮忙吧。”
    林棲很自然的接了话,“浅浅笨手笨脚的,怕切到手。而且江老师是主人,哪能让你一个人忙?”
    “啊?那……那就辛苦林先生了。”江晚吟没拒绝,甚至......在她那厚镜片挡住的眼睛深处,飞快的闪过一丝抓住救命稻草的狂热。
    “浅浅,你在客厅看会儿电视,乖乖等著。”
    林棲温和的摸了摸苏浅浅的头。
    “好噠!我要看那个最新的搞笑综艺!”
    苏浅浅一点没发现不对劲,开心的窝进软沙发里,拿起了遥控器。综艺节目吵闹的笑声立马充满了整个客厅,给马上要开始的“精神解剖”配上了最好的背景音乐。
    ......
    厨房是半开放的。
    就一个吧檯隔著,从客厅看不太清里头的全貌,只能看见两个模糊的背影,但声音能听的清清楚楚。
    林棲跟著江晚吟进了厨房。
    刚一脚踏过那道门。
    江晚吟就像是卸下了所有偽装。
    她反手关上厨房的推拉门(玻璃的,但上头有一层特厚的磨砂膜,啥也看不见)。
    然后,她转过身,没去拿案板上的水果刀。
    而是猛的拉开脚边的抽屉,从最里头,又珍惜又卑微的,拿出了一本写满了字被改的乱七八糟的黑色笔记本。
    那是她的核心稿子,是她瞒著苏浅浅的最深层的想法,也是她现在卡住出不去的精神牢笼。
    她当著林棲的面,把那本笔记双手捧了起来。这个动作,等於把她自己最脆弱最不堪一击的灵魂內核,光溜溜的暴露在空气里,暴露在林棲那冷冰冰的视线里。
    “林先生......”
    她低声念叨,眼神迷离又虔诚,声音里带著很重的哭腔,“我卡住了......我按你上次的逻辑推,发现我根本驾驭不了那么大的精神內核。我的文字,成了一堆没灵魂的废纸......”
    “这就是你交的答卷?”
    林棲靠在流理台边,没去接那本笔记。他只是隨手拿起一个苹果,在手里拋了拋,眼神从温和一下就变成了没温度的戏弄跟冷酷。
    “我......我是废柴。”
    江晚吟抖著走过来,腿一软,竟然控制不住的跪在了林棲脚边。
    冰凉的地砖刺激著她的膝盖,但远远比不上林棲那冷漠眼神带来的刺痛。在这个男人面前,她不是那个受人尊敬的大学老师,就是一个在文字迷宫里迷路、绝望求著导师可怜的学徒。
    “请您......审阅。”
    她伸出双手,抖抖索索的把那本笔记举过头顶。
    “沙沙沙......”
    林棲还是没低头看她。他站的笔直,拿起水果刀,开始不紧不慢的削苹果。果皮断掉的声音,节奏感特別准。
    就在同时。
    他那冰冷、锋利、跟手术刀一样准的点评,也从他嘴里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来,瞬间淹没了江晚吟。
    “第一章的情感动机假的要死;第三节的逻辑链条完全断了;你想用华丽的词来盖住你对人性看的太浅,这不叫创作,这叫无病呻吟。”
    林棲微微仰头,看著厨房的天花板,声音低沉又残忍,“江老师,你的精神格局,太窄了。”
    江晚吟跪在地上。
    她的身体剧烈的抖著。林棲的每句话,都准准的打碎了她作为文化人的骄傲。但同时,那种被一针见血点明白的感觉,又像是一股强烈的电流,瞬间打穿了她的四肢百骸。
    这是一场极致的双线操作。
    上面。
    林棲的手很稳。水果刀在指尖飞舞,苹果皮连著不断的往下掉。他在当一个尽职尽责给女朋友切水果的“好帮手”。
    下面(精神上)。
    江晚吟像一条快死的鱼,贪婪的吸著他给的灵感氧气。她脑子里全是林棲刚才那番几乎残忍的分析。那种强烈的精神充实感,让她窒息,又让她感到一种灵魂归位的、极致的安寧与狂热。
    就在这时。
    “江老师?水果还没切好吗?综艺最精彩的地方开始啦!”
    客厅里,苏浅浅清脆的声音毫无预兆的穿透了磨砂玻璃门,清楚的传了进来。
    “呜!”
    江晚吟嚇得浑身一抖。
    因为害怕跟太沉浸在那种被“精神审判”的气氛里,她的喉咙猛地缩了一下,发出一声压著的呜咽。
    这一声在安静的厨房里特別明显。
    林棲微微垂下眼,看著跪在地上、满脸泪痕、被嚇傻了的女人。他没拉她起来,反而用那种很有压迫感的目光,把她死死的钉在原地。
    “回答她。”
    林棲一边把切好的果肉装盘,一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气声命令:
    “別让你学生等著急了。控制好你的情绪,江老师。”
    江晚吟的眼泪一下就爆出来了。
    脑子里全是刚才那番高深理论的震撼,那种就在原配眼皮子底下、几米开外接受她男朋友“精神重塑”的巨大刺激,让她身体剧烈的发抖,手心瞬间就出了一层冷汗。
    她被迫抬起头,努力平復著那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
    “好......好了......”
    江晚吟的声音含糊不清,带著很浓的鼻音,还有一丝因为太紧张没法掩饰的吞咽声:
    “浅浅......你再等一下......”
    “咦?江老师,你是不是不舒服呀?声音怎么怪怪的,像在哭?”
    苏浅浅好奇的问,甚至有要起身的动静,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嗒嗒”的声音。
    江晚吟嚇得魂都没了。她死死攥著手里的笔记本,求救一样的看著林棲。要是让浅浅看到她现在跪在地上、尊严全没的样子,她拥有的一切就全毁了。
    林棲看著她那副可怜又脆弱的样子,嘴角勾起一个很淡的弧度。
    他拿起一颗硬邦邦的夏威夷果,快速用开壳器剥开,然后把果肉扔进盘子里。
    “浅浅,別催江老师。”
    林棲开口了。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温和淡定,甚至带点让人舒服的笑意,但说出来的话,却一个字一个字的敲在江晚吟的神经上:
    “这颗果子......壳太硬了。”
    林棲低头,看著脚下那个被自己理论征服、双眼全是崇拜跟迷恋的女人。
    他慢慢的说:
    “这果核藏的太深,又冷,又硬。”
    “江老师正在帮我......处理它。”
    “她得把外面那层没用的偽装......一点点弄乾净,还得......仔细看看里头的核是不是坏了,怕你吃的时候觉得硌牙,消化不了。”
    轰——
    江晚吟的脑子炸了。
    壳?果核?剔除偽装?
    这种绝妙的双关语,这种当著浅浅的面进行的、又隱蔽又精准的“学术暗语”。表面上说的是切水果,实际上,每个字每句话,都是在命令她把稿子里那些虚假的修辞全刪了,直面最硬最残酷的核心逻辑!
    这把她作为老师的最后一点防线给干碎了。
    她感觉自己疯了。
    她竟然觉得……林棲这句话,是她今晚这场“辅导”最高的奖赏。
    “唔……嗯……”
    她再也控制不住內心的激动。那种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被高级智慧点拨后的爽感,让她忘了门外的恐惧。
    她不再迷茫。她是狂热的。
    她手忙脚乱的翻开笔记本,用隨身带的笔,疯狂的把林棲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那种神一般的指导,深深的刻在纸上。
    喉咙深处发出一种只有看见绝世艺术品时,才会发出的压不住的惊嘆声。
    “咔噠——”
    林棲放下了水果刀。
    “差不多了。”
    他居高临下的看了江晚吟一眼,那是一个上位者对信徒最满意的眼神。
    那是辅导结束的信號。
    也是......让她重生的信號。
    几分钟后。
    厨房门开了。
    林棲端著一个精致的水果拼盘走出来。
    神清气爽,身板挺拔,跟个巡视完自己领地的国王一样。
    在他身后。
    江晚吟扶著门框,腿有点软。这是精神高度紧张后一下放鬆下来的脱力感。
    她身上那件灰色针织衫还是整整齐齐,但她的脸红的不正常,眼角还带著被点醒后激动的泪花,甚至嘴角还留著一丝......憋不住的、狂热的笑。
    “来,吃水果。”
    林棲把盘子放茶几上,用牙籤叉了块果肉,餵给苏浅浅。
    “谢谢老公!谢谢江老师!”
    苏浅浅开心的吃著。
    “这果子......確实挺甜的誒!一点都不苦!”
    苏浅浅嚼了嚼,没心没肺的评价。
    听到这个“甜”字。
    站在一边的江晚吟,浑身一颤。
    她下意识的攥紧了口袋里那本好像还带著林棲体温的笔记本。
    那个味道……
    那个属於林棲的、充满了绝对控制力跟无上智慧的味道……
    还在她的精神世界里飘荡,重塑著她的灵魂。
    確实……
    这是世上最极致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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