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2：东罗马的复兴 - 第251章 边防军

    第251章 边防军
    现在是十月末，財政大臣的建议是儘快购粮，拖延到寒冬时节，粮食价格上涨，会增加购买成本。
    “国內市场的粮食不够，需要从国外进口。义大利局势动盪，粮食价格太高。应该从多瑙河下游或立陶宛进口粮食。
    还有一件事，奥斯曼聚集了十余万军队，需要大量的牲畜输送补给、作为肉食来源，那些游牧民喜欢喝酒吃肉，免不了强征西部民眾的牲畜。
    我建议再拨一笔款项，从黑海北岸採购挽马、牛、羊，低价卖给当地民眾，恢復农业生產。”
    为了稳定光復地区的局势，约翰八世別无选择，认可了財政大臣的建议。
    战爭进行到这种地步，看来是打不下去了，必须缩减明年的作战规模。
    收到国內的信件，维图斯大概猜到这种结果，没有过分惊讶。
    信中，约翰让他放缓战事，首要工作是稳定六个行省的局面，然后再考虑收復安纳托利亚全境。
    过去的三个月，君士坦丁在北方海岸作战，指挥第一军团、第四辅助旅和第一辅助旅（韃靼骑兵）残部，收復了博卢地区，还有一段漫长的北方海岸。
    南方，第五军团收復了潘菲利亚的所有海岸线，最东端抵达了阿纳穆尔，这座沿海城镇与赛普勒斯隔海相望，相距约七十公里。
    基本上，帝国收復了希腊居民占多数的地区，只剩下遥远的特拉布宗海岸。
    维图斯拿出地图，划出己方的实控范围。
    总体来看，己方占据安纳托利亚西部，以及南北的大片海岸。
    奥斯曼盘踞在內陆地区，这是一个平均海拔上千米的內陆高原，被北部的本都山脉（庞廷山脉）和南部的托罗斯山脉所环抱，整体地势东高西低。
    因为周围山脉阻挡了海洋水汽，內陆属於温带大陆性气候，冬冷夏热，全年降水稀少。这种环境使得內陆缺乏森林，主要分布著广阔的草原和半乾旱草原，仅在部分河谷地带適宜农耕显然，这种环境天然適合游牧部落的生存。
    1071年，曼齐刻尔特惨败之后，帝国在安纳托利亚东部的防线崩溃，源源不断的游牧部落涌入安纳托利亚內陆，劫掠內陆的希腊定居点，迅速占据了整片內陆高原。
    1081年，阿莱克修斯·科穆寧登基，拯救了岌岌可危的东罗马。
    之后的约翰二世、曼努埃尔一世时期，帝国迎来了短暂中兴。
    即便如此，安纳托利亚內陆仍然居住著眾多的突厥部落，隶属於一个叫罗姆苏丹国的政权。
    科穆寧王朝的国力不如马其顿王朝，约翰二世没有贪功冒进，他效仿父亲的策略，採取军事进攻与外交分化相结合的方式。
    整个统治时期，约翰二世仿佛一个经验丰富的棋手，一步步压缩对手空间，巩固自身防线，逐步蚕食罗姆苏丹国的地盘。
    收復一部分土地之后，约翰二世在当地修建堡垒，同时从巴尔干地区迁移塞尔维亚人、保加利亚人等居民，充实安纳托利亚地区的人口。
    这个方法最符合实际情况，假如长期延续下去，东罗马可以恢復到曼齐刻尔特之前的状態。
    不幸的是，数十年后（1204年），第四次十字军毁灭了东罗马，帝国解体，安纳托利亚的游牧部落向西扩张，进一步蚕食罗马原有的领地。
    现在，內陆高原的主要居民是奥斯曼和土库曼人，这一群体与东罗马属於异文化、异宗教，天然排斥东罗马的统治。
    “內陆环境恶劣、水源匱乏，我方需要应对敌人的正规军，还要警惕那些游牧部落的侵袭，进攻难度太大了。”
    维图斯自言自语，拿出信封的第二页信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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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中，兄长提到了约翰二世·科穆寧的策略，对此颇为推崇。
    维图斯有些疑惑，“什么情况？放弃一锤定音的决战，改为逐步蚕食？”
    约翰八世认为，可以组建一支专门的卫戍军，在边境地区消耗敌人，进行长期的低烈度作战。
    为了降低驻军成本，约翰八世建议在边境设立较小的卫戍区，分给居民土地，免除农业税，条件是让他们承担军事义务，协助防守边境..
    这时，罗曼努斯进入书房，“明年春天，我们优先进攻哪里？奇里乞亚，科尼亚，还是安卡拉？”
    维图斯：“这取决於国內的財政状况。今年光復的领土相当於希腊、马其顿、色雷斯的总和，居民数量將近二百万。未来一段时间，帝国的主要工作是重建地方治理体系，安抚民眾，恢復正教信仰。”
    罗曼努斯走到书桌后方，好奇地看向父亲手中的信件，“军区制？大伯要重建这种过时的制度？”
    维图斯指向地图的边界线，“这就是我们面临的状况：边境线以西，是残破不堪的土地。边境线以东，是广袤的半乾旱高原，居住著数目庞大的敌对部落。
    边境蜿蜒曲折，地势复杂，长达数百英里，如果让常备军驻守，至少需要四万人。財政负担不起这笔军费，所以御前会议想出这个办法，低成本地维持边境防御。”
    罗曼努斯听说过军区制的端，赶紧提醒：“如果要建立卫戍区，应该把它分得儘量小，避免叛乱。”
    “这是最重要的问题，我当然不会忽略。”
    两天后，维图斯拿出一份组建卫戍区的初步方案。
    他的想法是，每个卫区的规模限定在800~1200户，根据所属地区的农业產量，军户的耕地面积设定为60~90斯特雷马（90~120亩）。
    卫戌区的最高职位是守备官，下面是百户（管理一百二十户）、旗官（管理四十户）、军士（管理十户），军官的职位世袭。
    军官並没有像军户那样，被授予一份定额的“份地”。军官没有耕地，完全依赖帝国发放薪水。
    每个卫戍区配有一名財务官，財务官属於文官体系，责任是发放薪水、监督军官，禁正这些军官购买卫戍区附近的农田，避免他们强迫军户耕种私人土地。
    这样做的目標是，加强世袭武官对於中枢的依赖，防止他们脱离掌控。
    从法理上，百户、旗官仅仅接受守备官的指挥，並非守备官的下级封臣。世袭、册封的权力不取决於守备官，而是取决於皇帝。
    这套制度参考了古代的军区制和大明的卫所制，实际上更偏向卫所制，最大限度防止卫戍区叛乱。
    从洪武朝持续到崇禎晚期，明代没有出现卫所军官率眾叛乱的事跡，总体来看，卫所群体的忠诚度远高於宗室、商人、文人等群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