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儿此刻手死死攥著,她明显感觉到,林青罗对她的態度变了。
之前明明对她嘘寒问暖,答应她以后找机会给她自由。
现在看来,和那娟子都是一个德行,都在利用自己,骗自己。
巧儿面目狰狞无能狂怒了一会,隨后冷静下来又自嘲的笑了笑,这才去后厨催饭。
將饭菜摆好后,进入里间,准备叫白鳶吃饭。
谁知刚掀开帘子,就看到白鳶將一张纸即將燃尽的纸捏在手上。
巧儿一急,快步走了进去,但纸已经燃烧的差不多了。
白鳶像似这才察觉到她进来,慌乱的回过头。
“姑娘,我將饭菜取回来了。”巧儿低下头。
“噢噢,好的。”
白鳶將烧的差不多的纸丟在香炉里,起身去了外间。
一边吃饭一边听小系统整理完有用的信息,『嘖嘖』了好几声,“怪不得以前看小说,里面的人打听消息不是去酒楼就是去青楼。这些个人,喝点酒后嘴上是真没把门的。”
就算他们不敢说的太直接,但拼凑起来也能了解个大概。
一直到了入夜,白鳶睡下后,巧儿轻手轻脚的从自己的小床上下来。
一路到了白鳶的房內,打开了那个香炉,从香灰里扒拉了出几张没燃尽的纸片。
巧儿以前不识字,也就到了楼里才將最常用和自己的名字识得。
几张碎纸,拼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没多大意义。
倒是最后一张最小的纸片她拿著看了许久,应该是左下角,上面模糊还有一个字。
这个字她识得,叫『让』。
差点下意识跟著念出来,赶紧又捂住嘴,往床榻上看了一眼。
见床榻上没任何声音,將纸片收好又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只不过出去的时候太紧张,不小心绊了下花几。
声音不算大,但在这寂静的屋內,还是格外刺耳。
巧儿浑身都在颤抖,额头也沁出了冷汗,死死顶著床榻。
床上的白鳶无语的翻了个身,在脑海里和小系统吐槽,“我错了,我真的不该指望著利用她。就这种蠢货,就算给她消息,到別人手里,人家都得掂量一下消息的真实性。”
小系统也憋著笑,“对付用几天。”
巧儿看到白鳶翻身的时候,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见白鳶不动后,又足足等了大概半刻钟,想著姑娘应该睡死了,这才退了出去。
更让白鳶无语的是,巧儿第二天並没有第一时间把纸片给林青罗,似乎是在犹豫。
妈耶,这二五仔,可千万別再倒向自己。
嚇得白鳶中午的时候找茬,又狠狠的罚了她一下,这才把人送走。
林青罗看著巧儿拿过来的东西,翻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明堂。
把巧儿赶走后,找来楼里的一个小廝,“可看到昨日傍晚的时候,白鳶屋子里进了什么人?”
小廝摇摇头,“这几天白姑娘的房里,除了巧儿没谁进去过。她出来的时候我也看著,也没见著和什么人接触。”
“你再仔细想想。”林青罗有些急。
小廝这能硬著头皮想,还真想著了个事,眼睛一亮抬起头,“昨天傍晚的时候,我听著白姑娘房间有动静。靠过去听到似乎是关窗的声音,就没在意了。”
“关窗?”林青罗抬头看向白鳶的房间,那几个爭花魁的住的可都是三楼,屋子临著护城河。
能从街对面跃上三楼,京中可没多少人能做到。
本来还不太在意的林青罗,再次拿出那几张碎纸片看了看,转身去了后院。
后院最深处的一个院子里,林青罗敲门进入。
茶室內淡淡的木製薰香,瞬间涌了出来
林青罗头都不敢抬,弯著腰小步挪近了些,便直接跪了下去。
茶床后坐著的男人闻声侧首,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何事?”
林青罗將白鳶的事情说了一遍,將几张碎纸举过头顶。
一个侍卫打扮的人上前,从她手上接过,也是这一瞬她才有机会看一眼前面的男人,又赶紧趴伏在地。
男人身材魁梧挺拔,面上覆著银制面具,让人只能看到他那双没有任何情绪冰冷的眼睛。
这就是她们醉仙台的东家,她至今在这里已经待了七年了,依旧不得知东家的具体身份。
不过前几年兵部尚书的嫡次子在楼里闹事,没过几日,那人便死在了城外。
兵部尚书居然没来找她们麻烦,林青罗便知,这东家的身份,绝对很恐怖。
她也观察过几次,但对方每次穿著的衣裳料子虽好,但没任何纹样,让她无从判断。
侍卫將几张纸片递到男人面前,男人放下茶盏,捏起一片看了看,“咦。”
隨后眉头狠狠皱起,他確实认识一个字里带『让』字的人,只是这人的身份......
他目光盯著那个字看了一会,笔跡也不是那人的。
他將纸片放下,“你是说,有人从河对岸,將信直接送到了那个姑娘在三楼的房间內?”
“不確定,但应该是。”
男人的指尖在桌面轻点了几下,“知道了,这件事你不要再管了。”
“那白姑娘,该怎么处置?”
“她想休息,就继续让她休养著。”
“是。”
林青罗从小院退出后,伸手抚了抚自己的胸口。
即便见过很多次这个东家,可对方只静静的坐在那里,就莫名的產生一股压迫感,让她不敢造次。
回了主楼,直接將她的人全部招回。
茶室內,男人又低头看了眼纸片上的字,“让朔风假扮小廝,去楼里把人盯紧了。让凌霜带人,將河对岸也看好。有异常,立即通知我。”
“是,主子。”
危机解除,白鳶开始了在楼里自由自在的生活,没人敢叫她,还好饭好菜的养著她。
直到半月后的一个傍晚,三个戴著幃帽的男人走醉仙台。
林青罗瞧著几人身上的衣料,就知道绝对是有钱的主,笑盈盈的走上前。
还没等她开口,一张银票直接砸到了她的怀里。
即便林青罗见多识广,可一看这数额,也是被惊了一下。
“给我们主子寻一位洁净清雅、不染俗尘的姑娘,要棋艺精湛,琴音又好的。”
林青罗脑子里瞬间闪过几个名字,可惜白鳶现在不出来,就只能让云青禾来接待,“客人,您隨我上楼。”
几人进入云青禾的房间,这头刚准备关门,白鳶就一把將林青罗推到一旁,將门给踹开了。
云青禾瞪大眼睛,“白鳶,你还有没有规矩?”
“什么规矩?我被困在屋子里太久了,就是想出来透透气而已!”白鳶笑盈盈的走进来。
一句很普通的话,但中间站著的男人却是猛然抬头,看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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