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综:幕后BOSS生成中 - 第314章 捉鬼(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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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尖沙咀,倪家祖宅。
    书房里的灯亮了一整夜,倪永孝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书桌后面,面前摆放著几份被揉皱的情报。金丝眼镜折射著桌上那盏昏黄檯灯的微光,掩盖了他眼中那抹嗜血的寒意。
    经过三天时间的调查,手下终於传回来了关於林昆最近的活动轨跡。虽然只有寥寥几笔而且踪跡都很模糊,但是通过多方的交叉比对,倪永孝还是锁定了他的最终踪跡。
    说起来也是林昆飘了,多日的顺风顺水让他放鬆了警惕,那个平时缩在电器行里、生怕出去会招摇的病夫,现在竟然频繁出入观塘海边的一处荒废码头。踩点、测风速、观察水警巡逻艇的频率——这些动作在倪永孝这种同行眼里,无异於在沙滩上大张旗鼓地刻下了“接货”两个大字。
    “林昆啊林昆,你確实是一只狡猾的老狐狸,但是你现在太心急了,”倪永孝低声自语,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著桌上的一份文件,那是关於金沙將军近期货源变动的绝密记录,每一个字在倪永孝的脑海中都勾勒出了一场名为“贪婪”的死局。
    林昆著急了,他急著趁倪家被警方扫荡的空档,用这批低价且纯度极高的毒品抢占全港岛的散家份额。
    “黑吃黑,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倪永孝换了个坐姿,眼神中的寒芒愈发冷冽。
    现在的倪家日子可不好过,因为供货路线的断掉和警方的全面扫黑,倪家大宗“商品”完全无法进港,只能依靠最原始的人体藏毒运输,运输效率直接砍了七成。再加上最近各个產业都遭到打击,现金流几乎快要乾涸。
    如果能把林昆这批纯度极高的顶级货截下来,不仅能瞬间填补市场的真空,还能顺带手给林昆这个躲在阴影里的小人一个血的教训。
    不过,在正式挥出那柄屠刀之前,倪永孝很清楚,他必须先做一件比杀林昆更重要的事情——清扫家门。
    他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眼神望著壁炉跳动的火焰。
    其实从很早之前,他就敏锐地察觉到,倪家內部一定是“有鬼”了。不管是三叔之前的几次毒品交易,某些只有核心层才知道的货仓,总能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警方的档案袋里。这种如影隨形的监视感,像是一根深深扎进脊髓的刺,让倪永孝寢食难安。
    他无数次试过甄別,从身边的保鏢到跟了父亲十几年的老臣,但是他失败了。每个人看起来都忠心耿耿,每个人都有著完美的履歷……但他知道,臥底这种生物,最擅长的就是把自己活成最坚硬的一块石头。
    “既然找不到你,那我就让你自己跳出来。”
    倪永孝打算一石二鸟,利用这次黑吃黑的行动,顺便编织一个专门针对“鬼”的牢笼。
    当天下午,他在祖宅的偏厅里,分別召见了三个最有嫌疑的对象。这其中就包括了现在身为倪家保鏢队长的罗继。
    他先是面色凝重地告诉第一位心腹,今晚的黑吃黑將在离岛区的进行;隨后,他又把第二个嫌疑人叫到书房,神情严肃地交代交易地点在屯门的烂角咀。最后,他才把罗继叫到了露台上,在那冷冽的寒风中,他语气低沉地对罗继说道:“阿继,林昆要在西贡的十四乡码头会接货,今晚阿来带队,你辅佐,务必把货给我拿回来。”
    “收到。”罗继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三个人,三个完全不同的坐標,这就是倪永孝的“投石问路”。
    他已经暗中布置了另外一拨绝对忠诚於倪家的死士,守在这些地点的必经之路上。今晚,哪一个坐標出现了警方的埋伏,哪一个地点的包围圈缩得最紧,谁就是那个潜伏的臥底。
    然而事情发展到这,还有个阻碍没解决,那就是怎么把手下从警方眼皮子底下派出去黑吃黑呢?要知道,现在倪家豪宅外面天天有几十个警察围著,在这种高强度的监视下把精锐人马派出去,难度无异於在眾目睽睽之下表演一场大变活人。
    但是倪永孝也有办法,他太了解反黑组了,更了解警方那种想要抓到倪永孝贩毒实证的心理。他决定利用这种迫切,玩一场“引蛇出洞”。
    他故意把这个消息传给那几个嫌疑人,也是为了把他打算黑吃黑的消息传给警方。他相信,只要屋里的那只“鬼”把消息传出去,陆启昌为了在所谓的“交易现场”將倪永孝人赃並获,肯定会故意放鬆对別墅的警戒,放他倪永孝的人马出去。
    果不其然,倪永孝的预判精准得可怕。
    就在他把“西贡交易地点”的消息透露给那几个后的一个小时,原本如铁桶般的倪家別墅周围,警方竟然奇蹟般地出现了一道口子。原本二十四小时巡逻的几辆警车被调走了,就连街角的监视哨位也似乎因为长期的疲惫而变得鬆懈起来。
    与此同时,罗继在中午借著去楼下巡查的机会,利用一种极其隱秘的方式,將自己得到的情报发送给了陆启昌。
    罗继当时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看著镜中那张由於长期压抑而显得苍白且麻木的脸,掌心里全是粘稠的冷汗。整整七年,他从倪家的蓝灯笼熬到了保鏢队长,他看著无数同僚倒在血泊中,看著倪坤那个老狐狸在面前断气,他以为今晚就是这一切罪恶的终结。
    “陆sir,今晚八点,西贡,收网。”
    这是罗继在心里对自己说的话。
    到了晚上七点,倪家別墅的正门缓缓打开。司机阿来开著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后面跟著两辆同样通体漆黑、没有悬掛车牌的越野车,载著倪家最精锐的一批死士,在这寂静的夜色中绝尘而去。
    正如倪永孝所料,別墅外的警察果然没有拦截,只是象徵性地跟隨了几条街,便在经过一个复杂的立交桥路口后,便被倪家的车队利落地甩开了。陆启昌此刻估计带著大批精锐扑向西贡,毕竟在警方看来,只要守住了那个唯一的接货码头,倪家和林昆这双毒瘤就都得完蛋。
    坐在商务车中间一排的罗继,此刻正死死地盯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他熟悉港岛的每一条街道,作为保鏢队长,他必须时刻保持对路线的绝对掌控。然而,当车子驶出市区,並没有如他预想中那样转向通往西贡的清水湾道,而是加速冲向了南边的观塘绕道时,罗继那颗原本悬在嗓子眼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让他整个人瞬间僵硬在真皮座椅上。
    “阿来,是不是走错路了?”罗继强行压抑著內心深处疯狂涌动的恐惧,声音冷冽如常,但放在大腿上的手指却不可抑制地微微颤抖了一下。
    正在开车、平时沉默寡言像个哑巴一样的阿来,通过后视镜冷冷地看了罗继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只有一种如死水般的冷酷。
    “情报有变,”阿来的声音乾涩而沙哑,“孝哥说,林昆那老狐狸狡兔三窟,西贡只是个幌子,货在观塘。”
    罗继的瞳孔在那一瞬间骤然收缩,冷汗像是决堤一般瞬间浸透了贴身的防弹衣。更让他绝望的是,早在上车出发前,阿来就以“无线电静默”为由,暴力收缴了所有人隨身携带的手机。
    现在的罗继,不仅无法向外界传递任何信號,更像是一个被剥光了鎧甲的斗士,被困在这个时速一百二十公里的钢铁牢笼里。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车子驶入观塘那片被铁丝网和废弃货柜包围的工业码头。那里没有警察,没有支援,只有海浪拍打岸边的怒吼,以及林昆手下那群同样在夜色中等待收割的灵魂。
    与此同时,观塘海边。
    海风腥咸且刺骨,刮在脸上像是刀子一样疼。
    林昆確实谨慎到了极点,即使这场交易已经涉及了数亿港幣,他本人依旧躲在中环那间瀰漫著旧电器机油味的铺子里,选择置身事外。
    负责在观塘接货的是林昆的头马阿虎。他带著二十个全副武装的小弟,每个人手里都拎著大威力的黑星手枪或者锯短了枪管的猎枪,潜伏在废弃厂房的阴影里,像是一群守候在腐肉旁的禿鷲。
    “嗡——”
    海面上,一艘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悬掛標誌的快艇像是一条破浪而出的鯊鱼,悄无声息地靠向了岸边。快艇上的灯光三长两短地闪烁了几下,阿虎见状,立刻从腰间掏出一只强光电筒,给出了回应。
    “货到了!快!接货!”
    几名健硕的泰方马仔从快艇上跳了下来,他们合力將六个用厚实塑胶膜密封的防水包推向了沙滩。这些东西在这一九八三年的冬天,代表著足以买下一座写字楼的財富,也代表著无数家破人亡的诅咒。
    “阿虎哥,金沙將军说了,这批货是专门留给昆哥的,纯度绝对是这个数。”快艇上一名满脸横肉的男人伸出两根手指,用生涩的粤语说道。
    阿虎从怀里掏出一把锋利的瑞士军刀,隨手划开了其中一个包的塑胶层。在强光手电的照射下,一抹腻白如雪、细腻得几乎没有杂质的粉末露了出来。阿虎用手指沾了一点,放在舌尖舔了舔,然后小心翼翼的吸进鼻腔。
    那一瞬间,一种极其强烈的、带著苦涩与微甜的麻木感瞬间传遍了他的全身。阿虎的双眼猛地放出一道精光,那是贪婪与亢奋交织的神采。
    “aa+……真的是顶级货!”阿虎的声音都在微微颤抖,他转过头,因为毒品的作用有些亢奋,对两名心腹开心地大喊道,“这成色,这质地!这种货色在港岛黑市上一克就能卖到天价!昆哥这次真的是要发大財了!”
    两名心腹也凑上来观察,看著那如象牙般润泽的纯白粉末,忍不住连声讚嘆:“真的是绝品!昆哥说便宜两成拿货,没想到金沙將军竟然给了这种顶级成色。虎哥,咱们这次超额完成任务,回头昆哥一定重赏!”
    “別废话!搬货!动作快点!”阿虎迅速將塑胶层重新密封好,大声指挥著手下,“这地方虽然偏,但现在满大街都是差人,被咬上了就麻烦了!把货运到车上,直接回货仓!”
    林昆的手下们顾不得打湿鞋袜,如狼似虎地衝进海水中,將那沉甸甸的包裹往岸上扛。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即將暴富的狂热。
    然而,就在阿虎把约定好的钱给了对方后,准备带队撤离时。
    异变突生。
    “警察!全部不许动!趴下!双手抱头!”
    一阵整齐且极具震撼力的咆哮声,毫无预兆地从码头四周的乱石堆和货柜顶上同时炸响。几十道功率极大的聚光战术手电筒在那一瞬间齐齐亮起,刺眼的强光瞬间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光网,將整个接货现场照得如同白昼。
    “扑街!是ptu!”
    林昆手下的小弟们在一瞬间彻底炸了锅。他们被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双眼生疼,几乎完全丧失了视觉,只能勉强看到强光后面是晃动的蓝色贝雷帽身影,以及听到拉动枪栓的清脆声响,於是他们本能地认为这是警方在大扫黑背景下的突击清场。
    然而,他们错了,彻底错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警察,而是穿著从黑市弄来的旧式ptu制服、由阿来亲自带队的倪家最精锐的一批死士。
    “开火!”
    强光后的阿来,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他並没有按照任何警队的规矩进行鸣枪示警,而是直接扣动了手中那柄手枪。
    “噗!噗!噗!”
    紧接著,是一阵杂乱却极其致命的枪声。
    在近距离的伏击和强光致盲的双重优势下,林昆的那些手下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般,成片成片地倒在了布满油污的码头地面上。
    “不对……他们不是差人!他们是黑吃……”
    一名小弟在倒地前终於反应了过来,但他刚喊出一半,一颗大威力的铅弹便直接撕碎了他的喉咙,让剩下的半截话永远地烂在了肚子里。
    倪家的人下手极狠,每一个倒地的小弟都会被补上一枪,最终所有小弟都倒下了,包括那群来送货的东南亚人。
    海浪依旧在拍打著岸边,原本咸腥的海水在那一瞬间被温热的血液染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暗紫色,顺著码头的排水沟缓缓流向深海。
    罗继站在战圈的边缘和小弟们打扫著战场,在他视线所及之处,阿来正像个巡视领地的死神,面无表情地跨过那一具具还在泥水中抽搐的尸体,最终来到货物前,弯腰拎起了那几袋足以让港岛地下世界彻底疯狂的顶级粉末。
    罗继喉结艰难地滑动了一下,心中那个念头愈发清晰且冷冽:倪永孝今晚不只是为了拿货,不只是要生生拔掉林昆在尖沙咀的獠牙。他还要用这场黑吃黑,揪出他这只“鬼”並把他彻底彻底玩死。
    有心算无心治下,这场战斗只持续了不到五分钟,快到甚至连远处的村民都没有察觉。
    阿来没有在那片充斥著死亡气息的滩涂多做停留。拿到货之后,他掏出一部特製手机,给远在別墅坐镇的倪永孝发去了一条简短讯息:“货已到手,林昆的人全灭。一切按计划进行。”
    倪永孝的回信很快:“把货存到那个新货仓,封死消息。”
    阿来合上手机,默默转动著手中的佛珠,脸上呈现出一种复杂神色。他挥了挥手,让其中一辆车先载著那几袋价值数亿的重货,秘密前往倪家的隱秘据点,剩下的两辆车则载著剩余的死士,踏上了返回倪家別墅的路。
    车厢內的空气粘稠得几乎要滴出水来。除了挥之不去的火药味,还有一种名为“猜忌”的死亡气息,正隨著发动机的轰鸣在每个人的肺腑间流转。
    罗继坐在商务车的后排,身体隨著车子在坎坷路面上的顛簸而微微晃动。车窗外忽明忽暗的霓虹灯影在他脸上交错掠过,映出一张死水般的面孔。
    他的左边坐著的是阿良,一个跟了他三年的小弟,平时手脚利落,就是话有点多,但是对倪家忠心耿耿。右边则是一个从倪家分家出来的新人,敢打敢拼,渴望立功。
    他的左边坐著阿良。这个跟了他三年的小弟平日里手脚最是利落,唯一招人烦的就是那张停不下来的破嘴,可现在,阿良却死死攥著枪柄,平日里那股子机灵劲儿全变成了眼底深处的惶恐。而罗继的右边,则是那个从倪家分家新提拔上来的新人,那双贪婪且狠辣的眼睛里跳动著求战立功的野火。
    三个人,三种心绪。阿良与那新人也察觉到了车厢內那种足以窒息的诡异,他们彼此对视一眼,眼神里全是摸不著头脑的凝重。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副驾驶位上转动佛珠默念经文的阿来,突然睁开了眼。他慢条斯理地从腰间拔出一柄加装了消音器的白朗寧,隨手拉动了枪栓。那声金属撞击的脆响,在狭窄且寂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咱们这些出来混的,最重要的就是一个『忠』字。”
    阿来转过头,眼神中闪过一抹戏謔。他看著后排那几个神色各异的手下,最后將目光停留在罗继的方向,或者说,是他左边那个位置。
    “但是啊,有些人就是天生反骨。吃著倪家的饭,砸著倪家的锅,甚至还想把咱们老板送上绞刑架。”
    罗继的呼吸猛地一滯,他感觉自己的心臟跳动频率在那一瞬间几乎停摆,甚至连胸腔里的空气都被抽空了。
    “今天上午,老板故意给那个臥底传递了一个假的交易地点,”阿来冷笑一声,语气中的杀意已经不再掩饰,“就在刚才,我收到了假地点那边的伙计传回来的消息。那里果然蹲满了条子,陆启昌那个扑街,那是把西区警署的棺材本都带过去了,就等著抓咱们老板呢。”
    罗继感觉到自己的手掌心全是被冷汗浸透的粘稠感。
    “现在,老板已经知道谁是臥底了。”
    阿来冷冷地吐出这句话,手中的枪口毫无预兆地猛然抬起,却没有指向罗继,而是直接死死地抵住了罗继左边那个小弟阿良的太阳穴。
    “阿良,你是想自己跳下去,还是让我送你一程?”
    “来哥!你要干什么!我不是臥底啊!我真的不是!”阿良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整个人缩在车门边,由於极度的恐惧,他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带著一种濒死般的绝望。
    “去跟坤叔解释吧。”
    阿来没有任何犹豫,甚至连让对方再多说一个字的机会都没给。
    “噗!”
    消音器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子弹精准地钻进了阿良的眉心,一朵娇艷且残酷的血花在后排座椅上瞬间绽放。阿良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便软绵绵地瘫了下去。
    车门被阿来猛地推开,他像踢走一袋垃圾一样,直接將那具尚带余温的尸体踹下了飞驰的商务车。尸体在空旷的观塘绕道上翻滚了几圈,最后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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