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想秘密满朝皆知吧 - 第249章 失联的第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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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9章 失联的第五人
    “砰!”
    近乎同一时刻,对峙中的二人动了。
    李明夷与姚醉脚下皆炸开一圈强风,將湿漉漉的地面上的雨水都刮去,水渍也被强风吹乾。
    漫天细雨,世界湿漉漉的,唯独二人脚下绽放出乾燥的圆。
    而后,是相对拉近的两道残影,是轰然撞在一起的双刀。
    刚猛的內力附著於兵器上,彼此撞击,迸发出气浪,將二人的头髮向后掀的飘飞起来。
    视线对撞间,二人心中皆是一沉:是个劲敌!
    哪怕藉助金符,短暂提升了修为,但姚醉终归是个正牌穿廊,李明夷难以形成碾压態势。
    而隨著二人一触即分,接下来刀剑、拳脚飞快对撞了几十个回合,李明夷更是感觉到了压力。
    “好强————”
    前世今生,这是他第一次与姚醉正面交手,本以为十年前的姚醉不会如未来那般可怕。
    但真的较量起来,才清晰地察觉到差別。
    哪怕彼此修为相当,甚至內力储备上,此刻的李明夷更高一筹。
    可姚醉那扎实的功底,一招一式,每一次內力的运转、调动,每一个对时机的把握,都是千锤百炼而来。
    並非李明夷可比。
    这一刻,他恍惚间,甚至有了与苏镇方切磋的幻觉。
    不————
    並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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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镇方的战斗招招奔著杀人去,是战场滚出来的杀人技,且更注重眼观六路。
    而姚醉的武道,更近乎江湖一派,讲究套路纯熟,流畅紧凑,招式更明確,漏洞也更少。
    姚醉则是越打越惊喜,这个封於晏的確有穿廊的修为,虽不太確定与那张符籙是否有关。
    但————
    此人的武道根底委实稀鬆,之所以面对自己的进攻仍能维持均势,全依仗那不时浮现於其身周的湍白罡气。
    他不认得先天一气功,但明白这必是上乘武道功法。
    心中有了底,他狞笑一声,刀刃上红色的血气骤然拉出一道雄浑匹练,彻底放开手脚,单刀一十二次连斩,將李明夷压得只好以罡气硬抗,节节败退。
    身前罡气一次次被削去,到最后一斩时,罡气薄的只剩下一层膜,李明夷骇然跟蹌,手中刀脱手而出,噗地刺入泥地。
    “好机会!”姚醉欺身而上,长刀末端喷吐出的血气浓郁的宛如实质。
    这一刀,他將彻底破开这个乌龟壳,將此人斩落。
    可拉至近前的剎那,姚醉却没有从封於晏眼中看到惊慌,反而是平静异常。
    “不妙—”姚醉本能生出不祥预感,抽身后退,却为时已晚。
    李明夷背在后腰的一只手隔空点出,指尖勾勒出猩红扭曲的虚幻符籙,如一张大网,朝暴退的姚醉兜去。
    【镇灵符!】
    几乎是瞬间,姚醉身上气势狂跌,內力难以搬运,身躯如同灌了铅,仿佛一身修为遭到剥夺。
    “异人!他是异人!不是武者!?”姚醉瞪大眼睛,心中狂吼。
    感受到死亡的威胁,姚醉再不敢有任何保留,当即一咬牙,將本门功法逆向运转。
    李明夷打出镇灵符,明白面对姚醉,只能削弱对方很短的时间,当即飞扑上前,蓄满了力气的一拳狠狠砸出。
    他有信心,这一拳足以將修为被封印的姚醉五臟六腑震碎。
    拳肉相撞,层层叠叠的拳劲渗入姚醉体內,可姚醉通体毛孔却沁出血液,竟以秘法强行挣脱了“封印”,並以內力护住臟腑。
    这头豺狼眼孔中透出近乎暴戾的凶狠,他没有后退,而是拼著重伤,左手五指成爪,死死扣住李明夷的手臂,而后右手握拳后拉,同样朝李明夷心臟侧方砸去!
    “死!”
    李明夷瞳孔一缩,生死之间,他脑海中陡然回想起前两日,与苏镇方比武后,对方教给自己的几手“巧招”之一。
    来不及思考,身体已下意识一蹲,一扭,一转,於姚醉惊愕的目光中险之又险避开这一拳,腰椎如磨盘,人原地旋转一圈,右手成掌,朝姚醉的头顶拍去!
    “————战场上,最怕被人锁住,无法挣脱,这时候李老弟你只需这般————”
    苏镇方的话於脑海中迴荡。
    穿廊武夫的內力可以保护臟腑,却唯独护不住头颅。
    这一下掌拍下去,姚醉的脑袋只有如西瓜般破碎的结果。
    而也在近乎同时,姚醉数十年习武,练出的恐怖反应速度救了他一命!
    他瞬间鬆手,不再扣住“封於晏”,人如炮弹般呼啸著飞出了巷子,也险之又险,避开头颅炸开的结局。
    李明夷看到姚醉如一个血葫芦般於半空划过弧线,狠狠摔在远处街道上。
    “得补刀————”
    这个念头升起的剎那,他突然听到了密集的马蹄声。
    “包围逆贼!”
    这一拖延,距离最近的禁军终於赶到了。
    有一根根箭矢从远处朝胡同里坠落。
    李明夷的內力也消耗大半,他思维电闪,还是无奈放弃硬拼,转身拔出泥地里的刀,迅速逃离。
    “打不过,打不过!”
    司棋於街道上狂奔著,她额头沁著细密汗珠,竭力试图甩掉身后的岳山。
    可那披著一身上百斤重甲,如铁浮屠般的军汉不知修的什么法门,力气恐怖,竟愣是死死咬在后头,令她无法甩脱,每一次踏步,令地面都在震动。
    “分明也只是登堂境,可他身上的鎧甲加上某种护体功法,只怕穿廊境才能攻破!我根本破不了他的防御!”
    司棋想到方才的一战,自己催动念力,身上的暗器齐出,却愣是没用。
    “这样下去不行!他这么大的动静,很快就会吸引来附近的禁军————到时候我彻底走不掉了!”
    司棋一咬牙,闪身再次钻入了一条巷子,而后猛地折身,反手將身上那根画轴朝岳山的头顶上空丟去!
    “地甲岳山”一愣,下意识仰头,抬手要去抓他没忘记,自己的任务除了抓捕余孽,也有捉回“五贼”。
    “死吧!”司棋趁机,脸蛋皱成一团,高高抬起右手,掌心向下,瞬间消耗全身大半法力,凝聚出一只黯淡的虚幻手掌,向岳山拍去!
    【异术:摧城!】
    “吱呀“6
    岳山的盔甲发出凹陷的声音,他闷哼一声,周身一股略带土黄色的辉芒扩散,硬生生將这一掌挡下,如小山般的身躯,也被硬生生往后推了数尺。
    “呸!”岳山从盔甲中吐出一口带血的吐沫,也不理会掉在地上的画轴,瓮声瓮气:“你该死!”
    说著,他迈开大步,如山压来。
    一阵虚脱的司棋面露绝望。
    而就在这时候,在她身后的雨水忽然扭曲起来,一名高大女冠於模糊的雨幕中浮现出来。
    她同样用与司棋一般无二的动作,抬起右手,掌心向下。
    【摧城!】
    狂暴的念力將整条巷子的雨水倒卷向天空!
    一只近乎实体的,半透明的手掌狠狠压向岳山。
    “地甲岳山”发出惊恐战吼,却毫无抵抗之力,身上腾起的土黄色光辉疯狂闪烁,一点点黯淡下去。
    那一身铁甲也扭曲变形,被强大的念力硬生生捏成了一团铁疙瘩。
    鲜血从铁疙瘩的缝隙中涌出,这名军中高手憋屈地被活活捏死在了甲冑之中!
    司棋呆呆地看著这一幕,霍然扭头,惊喜地看向雨幕中面无表情的重华。
    “大师姐!?”司棋惊喜莫名,“你怎么来了?斋宫不是没法出手————”
    重华瞥了落汤鸡般的小师妹,没有感情地说:“师尊出手了么?”
    “没————可是你————”
    “有人看见么?”
    “呃————”
    “那不就得了。”重华转身消失於雨幕中,再也不见。只有声音飘来:“是你家公子说,你这一环最弱,要我跟著,免得你死了。
    ,司棋怔住。
    “我投降!我投降!我愿意归顺大颂!”
    长街上,戏师的面具碎裂了,脸上带著刀痕,彩戏长袍脏兮兮的,整个人狼狈不堪,手中繚绕火焰的长鞭被斩碎只剩下半截。
    苏镇方提剑,於雨中微微喘气,心中冷笑:“你会投降?”
    戏师认真道:“为什么不?我立场很灵活的!对了,你不是来追那五个罪人的嘛?我这里有个,给你就是了!”
    戏师將后腰的画轴朝苏镇方丟去。
    苏镇方愣了下,心说我全都要,手却下意识去接,注意力也瞬间离开了戏师。
    “就是现在!”
    戏师突然掏出一个瓷瓶,砸在地上,一股剧烈的火光升腾而起,滚滚热浪令穿廊境也要退避。
    苏镇方面色一变,一剑压过去,却发现人已不见了。
    “跑了?可————为什么?人他们不救了?”
    苏镇方愣了下,看向手中的画轴,忽然想到了什么,赶忙打开。
    巷子口的桃树旁,雨中只有画师一人,痛苦地跪在泥水中,仿佛脑壳都要裂开。
    周围没有一个敌人,但他却已失去了战斗力,无法抵抗,不断哀嚎:“你到底要做什么?有种杀了我————”
    有声音响起:“呵呵,老身自然是在审讯你了,傻孩子。”
    画师痛苦地抱著头,朝地上撞去:“那你他娘的倒是问啊!!问啊!!”
    心藏於暗中的高手沉默了下,才低低笑了声:“也罢,想来你也该听话了,先把那画轴拿来————”
    画师只觉脑海中痛苦迅速减弱,他很没骨气地將画轴朝空中丟去:“给你!”
    与此同时,他仿佛力竭一般躺在了地上,然后,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地上的画师竟然一点点开始褪色,浑身的色彩消失,化为了水墨,最后彻只剩下一滩墨水。
    从始至终,一路奔跑的画师,竟然————只是一幅画罢了。
    “咦————倒是有些手段。”
    那声音感嘆,一只手突兀出现,將跌落半空的囚禁著“五君子”之一的画轴打开。
    “凶婆娘!凶婆娘!不打了,我不打了!”
    深深的巷子中,名为袁笠的男人浑身好几个血洞,以断掉一条持剑手臂为代价,人裹著一股狂风消失於原地。
    温染单手持刀,另一把飞刀在身周旋转著,他指尖有鲜血滴落,可那根画轴却被她好好地保护著,只有边角被打湿。
    温染看著逃走的袁笠,沉默了一会,忽然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迈步追了上去。
    李明夷穿过草园胡同,確认彻底甩掉追兵后,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城墙根下。
    这里没有狗洞,曾经他出城的狗洞也早被新朝廷修补了。
    但这里却有个书生打扮的人焦急地等待著,是画师。
    “封大人,您来了!”画师见他到来,苍白的脸上露出喜色。
    李明夷点点头:“其他人还没来?”
    “还没有。”
    “你脸色为何这般苍白。”李明夷皱眉,“这次你去的並不是真身吧。
    画师王勉苦涩一笑:“我的画中身遇到了个强敌,恐怕就是您说的那位金婆婆。若是旁人,伤了我那画中身也无妨,偏偏此人手段诡异,伤的是我的神魂————”
    “————你受苦了。”李明夷递过去一个同情的眼神:“不过你的牺牲是有价值的,既然你遇到了最难缠的那个,那其余人就会轻鬆许多。”
    画师点头。
    二人也没再交流,静静等在墙根下,翘首以盼。
    第二个赶过来的是戏师,这傢伙满脸苦相,整个人仿佛被火烧了一遍似得,极为狼狈。
    抵达后便大倒苦水,说遇到苏镇方多倒霉:“幸好武人手段单一,论逃命,还是咱们异人。”
    “————好。”李明夷只能如此评价。
    第三个过来的是司棋,大宫女浑身湿透了,但身上反而没什么伤。
    作为念师,不近身作战,倒也不意外。
    司棋来了以后,就用一股怪怪的眼神看著封於晏,想说什么,但没说的样子。
    “就只剩下温护卫了。”
    画师焦急道,“按说她的战力应该是我们中————除了封大人外最强的了,且擅长隱遁,为何迟迟不归?莫非遭到了意料之外的强敌?”
    李明夷沉默不语,与其余三人一同站在墙根下望眼欲穿,可隨著时间过去,温染迟迟不曾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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