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悄悄扯了扯查理的袖口。
海莲娜现在的模样实在太惨,感觉她快要隨风飘散了。
惹谁不好,非要惹查理。
这嘴毒起来,连死人都能再气死一回。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邓布利多被胖修士和纳吉尼一左一右架著,火急火燎地赶到现场。
老校长穿的星星睡衣都没来得及换。
“发生什么事了?谁要魂飞魄散了?”
邓布利多气喘吁吁地问。
定睛细看,海莲娜好端端地飘在半空,只是双手捂著脸,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
见到校长来了,海莲娜转身一头撞进旁边的石墙,头也不回地逃回了拉文克劳塔楼去自闭。
邓布利多转过头,无奈的看著查理。
“你对她做了什么?”
“实话实说罢了。”
查理摊开双手。
“她心理承受能力太差,这不能怪我。”
查理牵起赫敏的手往外走。
“早点休息,校长。熬夜对老年人身体不好。”
留下邓布利多独自站在走廊里,头疼地揉著眉心收拾残局。
查理把赫敏送回格兰芬多休息室后,独自返回赫奇帕奇宿舍。
推开门,一个黑乎乎的圆球正贼头贼脑地贴著墙根,企图无声无息地溜进床底。
查理脚步停滯。
这小东西今天在外面摸了多少东西?肚子都快拖在地板上了。
“站住。”查理开口。
朱棣短小的身体定在原地。
它慢吞吞地转过身,两只黑豆般的小眼睛里满是討好。
“外面有这么多东西给你捡吗?”
查理走过去,眼疾手快地一把揪住它的后脖颈,將它整只提了起来。
“是不是忘记我说过,霍格沃茨里不许偷东西?”
半空中的朱棣疯狂蹬动著四条小短腿,试图挣脱。
见反抗无效,它乾脆两只小短手往上一抬,死死捂住自己的眼睛。
只要我看不见你,你就看不见我。
这掩耳盗铃的动作把查理气笑了。
他伸手戳了戳朱棣鼓囊囊的肚皮。
里面硬邦邦的,全是赃物。
朱棣满脸悲愤,发出几声委屈的唧唧声。
光顾著捡宝贝,居然忘记了先把东西藏起来。
这下全被当场缴获。
查理顺势捏住它两条乱蹬的后腿,將这圆滚滚的黑毛球倒掛在半空。
上下顛簸,像抖麻袋一样疯狂抖动。
哗啦啦的金属碰撞声连绵不绝。
一堆乱七八糟的物件从朱棣的口袋里倾泻而出,砸在地板上。
银勺子,缺角的鼻烟壶,断弦的里拉琴,完好的怀表都有。
虽然大部分都是破烂,但有些一看就知道不可能是別人不要的。
那怀表还走字儿呢。
查理黑著脸,正准备好好教训这个屡教不改的小偷。
却突然被一道光芒闪到了眼睛。
一顶银色的王冠在灯光下闪耀夺目。
底座呈展翅欲飞的雄鹰状,正中央镶嵌著一颗鸽子蛋大小的蓝宝石。
在宿舍光线下,宝石表面流转著幽暗的光泽。
查理盯著地上的王冠,这玩意儿看著可不便宜啊。
他第一反应是,这扁嘴耗子胆大包天,跑去洗劫了哪个斯莱特林纯血家族的寢室。
查理弯下腰准备把赃物捡起来。
指尖还没碰到冠冕,就感受到一股阴寒、邪恶的气息。
这种味道他太熟了,日记本、戒指、掛坠盒,无一例外都散发著这种令人作呕的黑魔法波动。
魂器。
查理愣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
刚才还在走廊听纳吉尼说伏地魔把拉文克劳的冠冕做成了魂器。
这还没过一个小时,冠冕就主动送上门了?
来得太轻鬆,怎么感觉不太真实呢?
又不是在写小说。
“你从哪翻出来的?”查理开口问。
朱棣短小的四肢耷拉著,发出两声有气无力的唧唧声。
它哪管什么魂器不魂器,它只心疼自己辛辛苦苦捡的宝贝全被抖搂出来了。
查理瞬间变脸,隨手把破烂一扒拉,將朱棣抱进怀里疯狂揉搓。
把朱棣原本顺滑的皮毛揉得杂乱无章。
“你哪儿是嗅嗅,你是寻宝鼠啊!”
查理大笑出声,直夸朱棣是好宝。
朱棣被揉得头晕眼花,奋力伸出两只小短手,死命抵住查理凑过来的脸。
它奋力往外推,喉咙里发出抗议的叫唤。
光嘴上夸有什么用!把东西还给我啊混蛋!
为我发声!
查理单手把朱棣揣怀里,另一只手抽出魔杖,杖尖直指地上的拉文克劳冠冕。
对付魂器最省事的办法就是一把厉火烧个乾净。
就在查理的魔咒要出手时,他手腕微顿。
魔力感知到了一丝异常。
在属於伏地魔的令人作呕的黑魔法恶臭之下,还蛰伏著另一道非常隱秘的魔力波动。
这道波动极其內敛,若不仔细探查,完全会被魂器的邪恶气息掩盖。
查理凝神,將魔力渗透进去。
冠冕本身並没有什么防御机制,所以里面的门道很好弄清楚。
深入解析之后,查理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原来如此......
查理直起身,看著地上的冠冕发愁。
要不要管这档子閒事?
最终,他看著冠冕嘆了口气,决定走一趟拉文克劳塔楼。
拉文克劳塔楼的入口。
查理没有进过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所以幻影移行没有目標,不能一步到位。
门上没有门把手,也没有锁孔,只有一块光禿禿的木板,上面镶嵌著一个青铜鹰环。
查理刚站定,鹰环便张开嘴,发出空灵的提问。
“先有火,还是先有凤凰?”
“先有火,我就问你抗不抗烧吧。”
查理抽出魔杖,没好气地敲在木板上。
“给我开门。”
“......”
鹰环卡壳了。
几秒钟后,木门发出乾涩的吱呀声,乖乖向內敞开。
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是一间宽敞的圆形房间,墙上开著雅致的拱形窗户,掛著蓝色和青铜色的丝绸。
房间尽头的壁龕里,矗立著罗伊纳·拉文克劳的汉白玉雕像。
海莲娜正蜷缩在雕像脚下的阴影里。
她呆呆地仰著头,望著母亲大理石雕刻的面庞。
查理的痛骂撕碎了她维持千年的体面和自尊。
那些尖锐的话语剥开了层层偽装,逼著她直面自己最不愿承认的事实。
自私、怯懦、愚蠢。
甚至连直面对母亲的愧疚都做不到。
她变成幽灵,在城堡里游荡了上千年,归根结底,是因为没脸去见母亲。
执念太深,化作了困住自己的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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