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征要说的事倒是让有鹿有些意外。
“微臣没什么事,是帮嘉禾县主传个话,她说发现了一件奇事,希望小殿下有空能去她酒肆里坐坐。”
提起这个,有鹿来了兴趣,“嘉禾县主的酒肆生意如何?”
沈玉瑶可是他的財神爷,以后要用银子的地方多了去了,可不能怠慢。
徐征笑道:“生意红火著呢,每日店里都坐满了人,还有不少上门订酒的商客,嘉禾县主这生意怕是要做到盛京外面去。”
有鹿讶异,这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了,毕竟才两个月,能发展到这种程度属实不易,沈玉瑶不愧是经商的天才。
如今她拜託徐征传话,想来是有很重要的事。
点点头,有鹿道:“明日我就去酒肆拜访。”
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徐征拱手就要告辞,有鹿叫住他,问道:“老徐,你府上最近可还好?”说著瞥了眼后面正在和大皇子说话的徐若怀。
徐征瞭然,脸上露出一丝欣慰,道:“劳小殿下掛心了,府上一切都好,虽有些小波折,但若怀回来后就处置妥当了,如今已无忧患。”
听这话的意思是,三皇子安排在徐府的眼线已经被徐若怀处理了。
没想到啊,徐若怀竟然能狠下心处置自己的红顏知己。
他不知道的是,他们远在襄阳时,借住在徐府的白卿卿曾对徐征的夫人下了毒。
不过因为徐家的人一直防备她,是以她並没有得手。
后来徐征给徐若怀去信说明了此事,证据確凿下,徐若怀自然不可能再维护毒害自己家人的白卿卿,回京的第一件事就是报案將白卿卿送进了大牢。
因为有鹿的干预,徐若怀去了襄阳,眼界开阔了,自然很多事也想明白了,对白卿卿早就没了好感。
加上他这段时间不在盛京,没有时间和白卿卿相处,两人之间也就谈不上感情,白卿卿下毒时毫不犹豫,他处置起白卿卿来自然也毫不手软。
经由蝴蝶翅膀一扇,徐若怀的命运已经彻底改变,徐家也因此避过了一劫,会有不一样的未来。
有鹿对这个结果很满意,拍了拍徐征的肩膀,“老徐可以放心了,过了这道坎,徐大哥以后就都是康庄大道。”
徐征含笑点头,感激道:“都是託了小殿下的福。”
有鹿不认同地摇头,“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我只是起到一个引导的作用,人定胜天,未来始终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
他是白泽,可通晓过去和未来,过去虽不可更改,但可以借鑑,让人铭记教训,知错就改。而未来是提醒,让人规避错误的道路。
他所看到的未来,其实只是每个人命运分叉线中的一条,是按现状发展未来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並非註定的命运。而每个人的未来都有无数种可能,是可以改变的。
这也是他存在的价值之一,引导正確的人走正確的道路。前提是,被引导的人能坚定信念,倾注努力去改变现状,缔造新的未来。
不然他也不敢隨意泄露,毕竟泄露天机是要遭天谴的。
眼瞅著时辰不早,道別徐家父子后,有鹿趴在苍舒越背上,和大皇子边走边聊,朝即將举行祭月仪式和宫宴的月桂苑走去。
月桂苑就在宴月池畔,宫殿周围遍植金桂,远远望去,落英纷纷,满地桂花如金雪,甫一靠近,便能闻到风中浓郁的桂花香气。
时值黄昏,东边满月徐徐升起,再有三刻钟就是祭月仪式,月桂苑门外的猩红毡毯上衣香鬢影,全都是来参加宴会的宫眷。
喧闹人群中,有鹿一眼就看到了囂张跋扈的五公主,她还是一如既往的“骄纵无脑”,一点也没有因为易家捲入投毒案而有所收敛,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瞬间,他有了个找到易家帐册的好方法。
拍了拍身边的大皇子,有鹿道:“大皇兄和五皇姐关係如何?”
不知他为何忽然提起五公主,大皇子苦笑道:“五皇妹和大家都不是很亲近。”
有鹿咋舌,看来五公主比他以为的还要不近人情,不过这对他来说也算是好事。
他凑近大皇子耳边,低声道:“大皇兄,你去跟五皇姐套套近乎,她要是不理你,你就让她来找我。”
大皇子大致猜到他想做什么了,踌躇道:“五皇妹不会帮我们的,毕竟易家也是她的靠山。”
“不不不,易家不是她的靠山,是她的牢笼。”有鹿摇摇手指。
大皇子將信將疑,但还是点点头,先一步进去找五公主。
有鹿又拍拍苍舒越的肩膀,“一会我们也进去,你放我下来吧。”
苍舒越摇头道:“不累。”
“我知道你天生神力,背著我绕皇宫跑十圈也不会累,但来来往往这么多人,看到了会笑话你的。”有鹿揪了揪他的耳朵。
也就是他们现在站的位置偏了点,天色暗了点,入场的人看不到,不然早就引起轰动了。
“没关係。”苍舒越不为所动。
有鹿不知道心里是甜蜜多一点,还是无奈多一点,只能找了个藉口,啼笑皆非道:“可是我腿麻了,我想下去走两步。”
果然,苍舒越不再执拗,轻轻將他放到地上,蹲下身轻揉他的小腿,仰头关切道:“难受吗?”
有鹿將他拉起来,踮脚亲了亲他的唇瓣,笑道:“不难受,你背了我这么久,晚上我给你做推拿放鬆放鬆。”
“嗯。”苍舒越含笑半拥住他,亲昵地抵著他额头。
鼻间暗香涌动,眼前人眼眸灿若星辰,有鹿心念微动,折了枝桂花別在他胸前,笑嘻嘻道:“站在这里,感觉亲亲都是桂花香味的。”
“喜欢吗?”苍舒越垂眸望向怀里的桂花,心中滚烫。
折桂,他在宝宝心里果然是第一的。
“喜欢!”有鹿眉眼弯弯,环著他的腰扑进他怀里。
“吾心似君心。”苍舒越轻嘆。
等人都进去得差不多了,两人才从桂树林中出来,踏上毡毯,並肩入了月桂苑。
宴席临水而设,一路走来,桂树列道,香风扑面,不时有內侍宫娥捧著玉盘金盏穿梭其中,或铺陈锦席,或摆放供品,在为祭月和宫宴做最后的准备。
此时暮色垂落,水汽漫入宫苑,縈绕在水晶为屏,云母为窗的华美殿宇內,朱漆廊下悬著的琉璃宫灯、荷花灯、兔儿灯已悉数点亮,灯光洒在水面,波光宛如碎金。
王公大臣们已经到了七七八八,全都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踏入会场的剎那,有鹿明显感觉到场內安静了片刻,隨即又再次热闹起来,只是时不时会有目光投来。
有鹿挑挑眉,直接无视那些打量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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